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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難受啊,那對比天差地別的,滿大街都是追随的目光,卻沒有一道是因為自己。

再看看原菲,可能也沒那麽難受吧,沒準兒大家都是這樣的千金小姐、貴婦人的,大家旗鼓相當,只有他們這些貧民窟女孩兒想象不到的快樂。

女人們在一起通常的情況就是逛逛逛買買買,歇會兒吃點東西繼續逛逛逛買買買。

就算她們帶了個孩子,就算她們逛的地方高級一點,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元子親看了眼她們的細高跟,再看眼自己的運動鞋,頓時佩服不已。

倒是凡凡挺讓元子親驚訝的,尋常小孩子逛這麽久早翻臉了,他卻很有耐心,對各家大牌店鋪知道的比元子親還多。

元子親看着孩子,腦洞一時無法自抑,“凡凡,你以後想當服裝設計師嗎?”

凡凡搖搖頭,“不,我想當汽車工程師!”

看他提到汽車兩眼發亮,元子親略略安心,在她眼裏,十個男性服裝設計師九個gay,着實是為許自凡小朋友的未來性取向擔了個心。

不知不覺就轉到一家旗袍店,原菲和于姝辛都去試衣服了,元子親和凡凡坐在休息椅上深入探讨了一番關于凡凡的理想。

還來不及驚嘆這麽小的小朋友,就有這麽全面靠譜的思想,又陷入了另一種驚嘆,麻蛋啊,這個女人為什麽可以把旗袍也穿的這麽好看啊!

墨綠色絲絨質地的旗袍仿佛為她量身打造一般,前凸後翹,脖頸修長,高開叉裏露出的長腿若隐若現,把旗袍的美感展現的淋漓盡致。

店裏的導購小姐都圍了過來,就連窗外也有人駐足欣賞,後出來的原菲看到她也是一愣,由衷贊嘆道,“Monica,你太美了!這件旗袍就應該屬于你!”

最後自然皆大歡喜,一人一套現賣的,又一人定制了一套,原菲讓元子親也試試,不過元子親拒絕了,她的身材嘛……可能不大适合旗袍呀。

晚上,原菲還要和于姝辛吃晚飯,不過提前下班的原野怎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怕元子親吃醋了,到時候沒有好果子吃的還是他自己。

于是強勢接走了元子親和凡凡,“讓她們倆二人世界吧,我帶你們出去玩!”

元子親稍稍用力碾了碾腳,感覺要廢了,還玩,玩什麽玩,她要回家躺屍!

102:禮物

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早,元子親同原野一起送原菲和凡凡回國。

別的不說,凡凡這麽可愛又機靈的孩子,元子親還真有點舍不得。

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只要她和原野不分手,他們總能見着的。

元子親知道昨晚原野和原菲聊了很久,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今天原菲走的時候算得上好聲好氣,不再跟開始一樣,身上總有股子趾高氣昂的味道。

凡凡臨走前給了元子親一個大大的擁抱,順帶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舅媽,我給你送了個禮物,收到記得謝謝我噢~”

“凡凡跟你說什麽了?”

原野見元子親一臉困惑,不問出來自己都要糾結了。

“沒什麽,說給我送了個禮物,莫名其妙的,等會兒回去了我在家裏找找吧,應該放在家裏了。”

原野聞言神秘一笑,也不再多問。

上了車開了大半路,元子親才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

“哎,不回去嗎?咱們去哪兒啊?”

老實說,昨天睡得晚今天起的早,元子親還困着,況且素面朝天的也不想出去溜達。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什麽呀?還保密!”

這舅甥兩都神神秘秘的,元子親雖然特別好奇,但也不想破壞原野的驚喜。

到了地兒才知道原來是一家小店,真的是小,鋪面也老式得很,深棕的木牌匾不注意看都不容易發現。

走進去才知道是一家旗袍店,元子親頓時就有點明白了。

“你怎麽會帶我來這?”

原野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凡凡和我說的,聽說昨天她們買的旗袍很好看,我的小仙女很喜歡來着。”

元子親心裏雖然高興,但面上還是矯情地撇撇嘴,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又沒說我想要。”

原野自是明白她的,情話不要錢似的信手拈來,“但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給你啊。”

元子親臉蛋微紅,愛嬌道,“哼,說得好聽。”

原野笑而不語,領着她進去,旗袍鋪子裏面和外面給人的感覺一樣小,十幾平的空間裏堆滿了各種布料,一個量體裁衣的工作臺,一臺洋機,外加兩個塑料模特,頓時就容不下什麽了。

幸而收拾得還算整齊,撇去第一眼的眼花缭亂,第二眼元子親就被模特身上的一件旗袍吸引了。

那是一件純黑色的旗袍,改良的短款旗袍穿在模特身上顯得有些短了,工廠标準配置出來的黃金比例身材沒有凸現旗袍的高貴端莊,反而透露着幾分性感。

見元子親一直盯着這件旗袍,店裏的師傅開口了,“美女看上這件了?你氣質很适合它啊,要不我拿給你試試?”

其實他不開口還挺有那麽點工匠風範,雞窩頭、黑框眼鏡、寬松的褂子,脖子上挂着的軟尺,長期拿劃粉剪子磨出的白色厚繭……

不過他一開口就都幻滅了,從外貿批發市場進貨的精品店都不這麽招呼客人了,簡直油膩到讓原野懷疑楚思玄到底推薦了個啥。

“哎,那個,老板……”

“雖然我是老板沒錯啦,但是我也是設計師啦,這樣比較洋氣嘛!”

這老板一看就是個話唠,元子親還沒說兩句,他自己就噼裏啪啦說上了。

要不是楚思玄給原野打過預防針,原野現在就想拉着元子親走人。

“親親,這件怎麽樣?”

有外人在,原野對元子親的稱呼都比較克制,他拿了一件月牙白的中袖旗袍,上面繡滿了珍珠白的花紋,很是清雅。

元子親還沒說話,那設計師先把那件塞回去了,“這件多少不适合這位美女的啦,她身材嬌小的嘞,穿了要到小腿肚的好不啦!阿拉窩裏鄉四代人都是做旗袍起來的嘞,百年老店,你要相信我們設計師的眼光的!”

老板慷慨激昂,元子親聽他自稱設計師只覺得分外好笑,說話不那麽油膩的話。這個老板,哦不,設計師,還是蠻有意思的。

設計師執意讓元子親試穿那件黑的,原野盡管不樂意也沒有制止,他看出元子親也是想試試的,既然如此就讓她試了好了。

元子親倒是很喜歡,她覺得這件旗袍比昨天見到的那些都好看,她是一眼就看中了,如今就看這上身效果,決定它能否屬于她。

她一從試衣間裏出來,設計師就開始咋咋呼呼了,“我說的吧!就是噶好看的呀!阿拉眼光不會出錯的呀!這件旗袍你一定要買!”

模特穿來短的旗袍,穿到元子親身上就正正好了,剛好到膝蓋以上,不會太短顯得低級,也不會太長顯得累贅,反倒很好的修飾了腿型,元子親頓時覺得自己今天腿長兩米八。

原野也看呆了,他沒想到這件旗袍這麽适合元子親,即便她站在那兒随便撩撩頭發都是風情。

“來來來,旗袍嘛肯定要配高跟鞋的呀,換上換上!”

設計師不知從哪兒扒拉出一雙白色高跟鞋,擠開原野遞給元子親,一看竟然正好是她的碼數。

趁元子親換鞋的功夫,他又去摘了模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叮囑道,“繞成三匝,露在領子外面。”

看了看總覺得還有什麽不對,“嗯。你頭發盤起來,盤頭發總會的吧?”

元子親點點頭,可顯然她理解的會和設計師認為的會有着不小的差距,他看不下去了幹脆自己下手,“行了行了,我來吧!”

為了配得上這件衣服,元子親用自己包裏僅有的氣墊、眉粉和口紅迅速補了個妝,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十分滿意,她有多久沒這麽好看過了。

設計師見元子親收拾妥當,又用別針為旗袍調整了些細節,而後繞着她轉了幾圈連呼完美

最後雖然沒帶回那件旗袍,因為還有個別地方需要調整,還為原野訂了一件長衫。

元子親決定,等衣服出來了,他們就要穿着這身去拍情侶寫真,以後每年穿着它們拍一次照,不是也很有紀念意義嗎?

回去的路上元子親才想起來問,“你怎麽知道這種老店的?”

原野遲疑了片刻才答道,“唔,問了二狗。”

怪不得,楚思玄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是個脂粉堆裏的花花公子,自然是會曉得,“也是,這種地方也就他能知道了。”

原野沒說話,牽住元子親的手。

“所以,這就是凡凡的禮物啊?”

原野低頭一笑,一個不經意間的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103:我要結婚了

算來也沒過多久,某一天元子親就接到了于姝辛的電話。

“嗨,子親,原野喝多了,麻煩你過來接他回家,地址我短信發給你。”

這個電話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什麽叫麻煩?

要不是原野提前報備過今天要和投資商吃飯,于姝辛也在場,她內心的小宇宙又要被點着了。

元子親打車去的飯店,到的時候原野身邊只有黎彥在,他看樣子也喝的不少,但還能保持清醒。

倒是平常就擅長酒局的程旭沒在這兒,原野喝完酒乖的像個孩子一樣,聽到元子親來了颠颠地過去索抱。

元子親抱住他,勉強穩住身形,伸出頭問黎彥,“你們怎麽喝這麽多?程旭呢?”

“他們太能喝了,程旭還在裏面吐,你先帶原野回去休息吧,我還要去看看他。”

冷靜如黎彥都沒好意思說,投資商是一對三把他們喝趴的,第一次見到這麽能喝的老外。

元子親聞言不免擔心,“我看你也喝多了,你們倆行嗎?不然把楚思玄叫過來呢!”

黎彥搖搖頭,“不用,我在樓上訂了房,今晚我們就不回去了。”

元子親一想這也行,省的來回跑了人也難受,“那好,那你們要是有事給我和楚思玄打電話都行!”

黎彥點點頭,又招呼了個服務生過來幫元子親把原野送上出租車。

還好原野聽話,不然就算元子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一定能把他這麽大塊頭,好好的帶回家裏。

打水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和身子,又費勁地換了衣服,湊近聞聞總算沒那麽臭了。

折騰半宿,元子親自己也累的不行,躺在原野身邊倒頭就睡。

原野早晨醒來,睜開眼就是元子親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随着呼吸輕微浮動,乖的不像話。

原野就這麽靜靜地盯着她,好像宿醉的頭疼也微不足道了,她就是他的解酒藥,這樣的日子多美好啊。

元子親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悠悠轉醒,“早啊~”

“早,我的仙女~”

原野湊過來想要一個早安吻,元子親卻很警覺地往後一退,一臉嫌棄毫不掩飾。

“你還沒刷牙呢,昨晚就沒刷,還喝了那麽多酒,臭死了!”

原野滿臉委屈,“你嫌棄我……”

元子親才不上當呢,大大方方就承認了,“是啊。嫌棄!”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自然引發了一場鬧騰,打鬧許久,床頭的電話響了。

元子親把原野往外推,“電話響了,我的!我的!快讓我接了!”

元子親有某種強迫症,見不得電話響許久沒人接,會莫名焦躁。

原野抱着她不撒手,“不嘛,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就讓你去接電話~”

元子親暗罵,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反正她也沒刷牙,潦草地在他臉上親了一記敷衍過去,就抽身去拿手機。

一看,竟然是于姝辛。

元子親把來電顯示給原野看,原野識相地噤了聲,元子親接起來。

“Hello,子親!”

“Hi,Monica,有事嗎?”

“沒什麽,就是想約你出來聊聊,對了,原野還好嗎?他昨晚喝了挺多的。”

“他還好,你定個時間吧,我最近正常休息時間都有空。”

說話的時候元子親一直盯着原野,原野聽不見于姝辛說了什麽,老實說還真有點緊張。

見她挂了電話,小心翼翼地問,“嗯……她說什麽了?”

元子親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什麽,約我逛街。”

說完元子親就下床了,沒給原野繼續追問的機會。

她們約了第二天下午,倒不是真的逛街,而是約了家咖啡店。

元子親提前到了,想到自己的身材,莫名就點了杯中老年人專屬的美式,放棄了她一貫的小甜甜。

沒等多久,于姝辛就來了。

她一身烈焰紅裙,熱烈得像一團可以吞噬心神的火焰。

人到齊了,于姝辛倒很直接,單刀直入,直接說道,“子親,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是為了聊聊原野的。”

元子親抿了口咖啡,還能保持淡然笑意,“嗯,你說。”

于姝辛坐在這,跟幅畫似的,元子親做出認真聆聽的樣子。

“給你講個故事吧,大家都覺得像我這麽好看的女人從小到大身邊肯定都有各種各種的男孩子。雖然這也是事實,但實際上我是大學才談戀愛的,我的初戀就是原野。”

元子親心裏翻了個白眼,所以呢?

“其實你要說我有多喜歡原野也不見得,當初是因為愛在一起,後來也是因為不愛所以分開。偶爾回憶起來,嗯,原野是個挺優秀的男人,長的帥,有能力,床上功夫也不錯,想必這一點你應該深有體會。”

于姝辛意味深長地看了元子親一眼,元子親自問她是做不到跟前男友的現女友探讨前男友的床上功夫的,不過她也知道了些于姝辛的想法,總之自己越焦灼她就越能體會到成就感,那她為什麽要滿足她?

元子親直面于姝辛的眼神,并不躲閃,示意她,“繼續說。”

于姝辛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無趣地聳聳肩,“但是吧,他有個缺點,雖然長得兇,看起來不好接近,但稍微走近一點的人,他對人家都會很好,不管是出于禮貌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我确實沒辦法接受我的男朋友對其他女人也非常體貼。”

要不是站在對立的立場,元子親都想熱淚盈眶地和她擊個掌了,于姝辛一定不知道國內有個詞叫中央空調,專門形容對誰都好的人,常用于形容男人。

“所以,知道原野在國內,當我回華國出差遇到了問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原野,果然他什麽都沒說,很快就趕了過來。”

她頓了頓,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倚在沙發裏,大有徹夜長談的架勢。

“後來一起來你們家拿一個什麽,我已經記不得了,我就記得鞋櫃裏的情侶拖鞋,可真是礙眼啊。我和原野在一起的時候,他連情侶手機都不願意和我用,可你們家裏卻什麽都是情侶的,拖鞋、水杯、抱枕,甚至是衣架。”

原野原來不喜歡情侶物件,元子親還真不知道,至少在她面前他表現的很熱衷,因此家裏就添置了許多。

“所以你穿了我的拖鞋?”

元子親可記仇了,拖鞋這個梗她能記一輩子。

“你看方法雖然土,但是非常管用啊,你當時是不是非常生氣,唔,我記得有個詞是憤怒,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哦,你個糟老婆子壞得很!

不過元子親有些理解她了,如果是自己,把無數個第一次交給自己的初戀,教會他從男孩到男人。

當初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可到了別人哪裏就變成一個百般寵溺的老父親了,這落差像于姝辛這樣驕傲的女孩子還真難咽下這口氣。

“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

于姝辛笑着搖搖頭,“現在這些都沒有意義了,就是說出來氣氣你。哦。還有最後一個消息告訴你,別緊張,對你來說是個好消息,我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元子親一時有些反應不能,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一直當做假想敵的人其實根本不是自己的情敵呢?

只能幹巴巴地送上一句祝福,“那恭喜你了。”

于姝辛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

“不過你也不要放松戒備哦,因為我這種女人,就算離了婚也會有無數人追的!哈哈哈!”

104:打架

回家的路上,元子親都還雲裏霧裏的,

直到見了原野才有點真實感。

原野一見她回來就問道,“你們聊的怎麽樣?”

元子親幽幽地來了一句,“她要結婚了。”

原野如釋重負,Monica總算沒有出幺蛾子,不枉他拜托她那麽多次,讓她和元子親好好聊聊,聊的清楚明白才好。

按照華國的一句老話,解鈴還須系鈴人,元子親心裏Monica這個結,還是要Monica才能幫元子親解開。

“那就好。”

“嗯?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元子親指着原野,不明白他既然知道于姝辛要結婚了幹嘛不告訴她,害她吃了這麽久的飛醋,簡直就是浪費感情啊。

“我上次和她回來才知道的,我覺得她自己和你說會更好。”

所以就沒有告訴她喽?咦,這男人還真能藏事。

“哎,那她老公是誰?”

少了一個強勁的情敵,元子親心情暢快,還有心情八卦。

原野很大方地跟元子親分享八卦,“我們投資商的兒子。”

這麽神奇的嗎?難怪他們之前說于姝辛和投資商有些情面,這哪止是有些情面,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程旭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情緒确實不大高漲。

怪不得啊,元子親瞪大了眼睛,“所以才能說服她公公給你們投資?”

原野伸手揉揉元子親的頭發,“當然也是因為我們的游戲确實優秀,有投資的價值。”

哼,自戀!

談清楚之後,元子親卸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整個人輕快許多,就連蔡麗瑾都說她最近看着十分滋潤,想必某方面生活很是和諧。

元子親啐了她一口,別以為她不知道,蔡麗瑾還跟那頭披着羊皮的小狼糾纏着。

不過每當生活一切順心的時候,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麻煩找上門來,打攪這段時間的好心情。

雖然元子親沒有覺得,但上次和林言見面算得上不歡而散了。

自那以後,林言問過好幾次,都被元子親敷衍過去,她當然知道他對自己還有意思,什麽做朋友不過自欺欺人罷了,但她既然給不了任何回應,不如就這麽淡了吧。

這天元子親突然接到林言的電話,電話裏他的聲音醉醺醺的,甚至帶着哭腔,“子親,我見到我父親了……他兒子死了,他也活不久了,所以現在才想來找我,找我這個親生兒子繼承家業,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并沒有要元子親回答的意思,不過自問自答。

雖然他說的前言不搭後語,換了平時元子親一定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想起清明時候太後說的,林言是他媽媽獨自撫養長大的,看來這其中又是一個不可言說的故事。

他一個人外面喝酒喝成這樣,元子親自然不放心,就算不準備做朋友了,她也不能放着他這樣不管!

“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找你!”

“我不知道啊……我在哪兒啊?”

“林言,你旁邊有人吧?你把手機給你邊上的人。”

原野出差了,從其他人那兒得到地址,元子親只能一個人打了車匆匆出門。

到的時候,就看到林言已經睡倒在那兒,她走過去搖醒他,“林言,醒醒!醒醒!回家了!”

“嗯?子親?你怎麽來了?”

林言睡了一覺清醒了一點,元子親費勁地架起他,還好,比起原野可輕多了!

“忘啦?不是你給我打電話的。”

知道他心裏難受,元子親絕口不提林言剛剛電話裏說的那些醉話。

林言揉揉腦袋,“我還說了什麽嗎?”

“清醒了?想不起來了?行吧,站好了自己走。”

林言看着元子親欲言又止,“你……”

“怎麽了?”

元子親攏攏頭發,空氣裏還殘留着夏末的餘熱,她已經出了一身汗。

林言頓了頓,“沒什麽。”

“那我有話說。”

“嗯?”

“林言!我們不要做朋友了,以後也不要再聯系了。”

心裏反複思量許久,元子親還是說出這句話,盡管知道這個時候說可能不大合适。

但她出門時跟原野打過招呼,原野顯然還是不大高興,她沒必要因為這些小事讓自己愛的人不開心,坦蕩是一回事,毫無瓜葛是另一件事,幹脆一點對誰都好。

林言明顯愣住了,“你說什麽?”

他聲音幹澀,可元子親更堅決,“我說,我們再也不要聯系了!”

這輩子就這樣吧,他們沒有緣分,告別年少的懵懂情愫,浩蕩時光裏她已經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愛人。

林言低着頭,面色漸漸陰鸷,太多情緒疊加,在酒精的發酵下,迅速膨脹爆發。

“你們早就睡過了?”

林言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來了一句,粗俗的遣詞用句完全不是他平常溫文有禮的樣子。

他緊緊拽着元子親的胳膊,用力之大讓元子親一陣疼痛。

“林言你有病吧!放開我!”

眼前這個女人從純真的中學時代,就是屬于他的,時間的斷層讓她走到別人的身邊,林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瘋了一樣,可能就如她所說,他病了吧,那就讓他病得更徹底一點。

男人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到底相差懸殊,元子親根本掙不開林言,只能看着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元子親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當被豬啃了一口算了,林言卻瞬間被人拉開,那張清俊的臉離自己越來越遠,元子親大大松了一口氣。

她再定睛一看,拉開他的也是一個熟人,楚思玄!

只見楚思玄的拳頭雨點一般落在林言的身上,元子親驚駭地站在一邊不知該不該阻止,不是她聖母,林言是欠揍,但也不能出人命啊。

林言的體格是清瘦的,自有一股風流書生的味道,而楚思玄別看他是聲色場上的一把好手,但身材确實精壯的,林言如何是他的對手。

他們幾個人好像都沒有疏于鍛煉,想到其他人尤其是原野,元子親又有一些心煩。

這下手也是夠狠的了,看看也差不多了,元子親叫住楚思玄,“夠了!不要打了!”

“你還護着他?!”

楚思玄怒意沖沖,想來是為他的兄弟抱不平,元子親暗想,我還沒生氣呢你氣個什麽勁!

“他傷狠了,對你也不好,有的事情能不動手解決就別動手,別連累了自己。”

見她不是一味偏袒林言,楚思玄心裏舒服許多,又踢了地上的林言一腳,掏出一根煙點上,“沒事,這個事我來處理。他欺負你了?”

楚思玄的臉色着實不好,元子親也不敢在這時候觸他眉頭,“沒沒,還沒碰到。”

他抽完一只煙,臉上的狠戾消散了許多,扔給元子親一個車鑰匙,“去我車上等我,這邊處理好了,我送你回家。”

105:原媽媽

“那個……”

元子親從沒見楚思玄這麽兇過,她還想說什麽,可楚思玄眼睛一橫,她就慫了,“好吧,我先去車裏,其他的等會再說。”

楚思玄的車停的不遠,坐在車上還能看到那邊的情況,就看到他打了一個電話,就又開始抽煙,過了會兒來了幾個人就把林言帶走了。

他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走過來,楚思玄的身上帶着濃重的煙味,他一上車元子親就沒忍住咳了幾聲。

楚思玄見狀開了點窗戶,“忍着點冷風,先散散味。”

“哦,那個,你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楚思玄瞥了她一眼,“調戲姑娘的臭流氓能送去哪裏,派出所呗。”

“哦,那就好。”

“好什麽?”

這人!怎麽這麽咄咄逼人呢!

“你怎麽這麽巧也在這?”

林言真是有點慘,每次林言和她見面,玄幻的是都會碰上楚思玄,然後不是發生口角就是動手,元子親都懷疑林言出門沒看黃歷,這次更是直接被送進派出所了。

煙味兒散的差不多了,楚思玄關上窗,“怎麽?以為我跟蹤你?”

他身上暴戾的氣息已經消退,元子親也敢和他插科打诨了。

“哪能啊,今天多虧您老!小女子感激不盡,改天和原野一起請你吃飯。”

楚思玄不鹹不淡來了一句,“今天就是原野讓我來的。”

元子親一愣,她是真沒想到,原野一直說讓她少跟楚思玄玩,竟然會讓他來找自己,

莫非程旭和黎彥都一起出差了?

也幸好他來了,不然今天這事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這個時候元子親才後怕了。

“不管怎麽樣今天這事真的多謝你了,不過咱倆打個商量,今天的事能不能不告訴原野?”

元子親正色道謝,楚思玄看了她一眼,“怕他知道?”

元子親搖搖頭,“不是,我怕他擔心,等他回來了我自己和他說。”

楚思玄覺得好笑,“怕他擔心你還來?”

“那我也不能看着他一個人醉死在這兒啊,我會良心不安的。”

元子親梗着脖子,據理力争的樣子還挺有趣。

楚思玄笑了笑,“我可以不告訴他啊,但你要怎麽報答我?”

“不是吧,您楚大爺要啥有啥,我跟你一比就是個貧民窟女孩,能有啥賄賂你的啊!你也不會這麽小氣的對吧,大不了我把其其賣給你喽!”

看她古靈精怪的,想必剛剛那番驚吓已經緩和很多,楚思玄內心嘆息一聲,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其其。

但偏偏他想要的那個不懂他的心,也是他不能去争取的人。

“看給你扣的,走吧,送您回家!”

元子親笑嘻嘻,“我直接去其其家吧,今天晚上不太想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

聞言楚思玄剛準備踩油門的腳又松了,“她今天不在家。”

元子親一驚,“嗯?你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們倆……”

她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楚思玄也不辯解,“這樣吧,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帶你去個地兒。”

“去哪兒啊?”

楚思玄突然笑了,“放心,好地方,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我也不放心,出了事不好跟大原交代。”

他發動車子,元子親問,“你咒我呢!不過到底是去哪裏?我可不去你家!”

“你想得美!送你去我家酒店!”

車子在君悅酒店門口停下,這個點竟然還有泊車的小哥,酒店燈火通明。

和楚思玄一起來酒店,元子親不大樂意,不過都到這兒了,也懶得再折騰,只是回頭又要跟原野坦白一番,略有些頭疼啊。

元子親跟着楚思玄也不用開房,直接就上樓了,前臺的姑娘還熱情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元子親幾眼。

“都不用開房的嗎?”

“我在這裏有自己的長期包房,你跟我走就行。”

“哦,你們家真有錢。”

“大原也有錢,還都是自己賺的,不像我,啃老。”

楚思玄回頭看了元子親一眼,元子親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自嘲,好像不小心戳到了這個男人的傷心處。

“那啥,你以後肯定也會經營出自己的事業的,比你爹媽做得更好!”

楚思玄被她一本正經的安慰逗笑,“哎,我很有錢的好吧!”

楚思玄的自留房是間總統套房,她瞬間就不同情他了,萬惡的資本家,她還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裏面有兩間房,我們倆一人一間,我就在隔壁你不用害怕,明天早上起來我就送你回去。”

楚思玄認真的樣子還挺有說服力的,元子親不由自主地點頭,他笑着摸摸她的腦袋,“真乖。”

元子親拍開他的手,“滾!別碰我頭!”

夜深人靜入夢時,元子親算了算時間,原野應該在午休了,微信電話打過去。

“Hello,你的小可愛上線了!快給我一個愛的麽麽噠~”

那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笑得元子親都蒙了,大半晌才反應過來。

“阿,阿姨?”

“哎喲,小可愛你好啊!我是原野的媽媽!”

元子親囧了,為什麽接電話的會是原媽媽啊!!!

而且為什麽原媽媽竟然這麽可愛!!!

“阿姨好!我是元子親!”

元子親慌到不行,突然音量暴漲,她都能聽到那邊原媽媽沒憋住的笑。

“你好你好!”

雖然身邊沒有人,但元子親的臉還是紅了。

閑聊幾句的功夫,原媽媽已經完全拿住了話頭,“子親啊,我聽原野說你們準備過年來家裏看看,阿姨可開心了。之前阿姨特地來看你,結果不巧你不在家,五一的時候也沒見上,太可惜了。要我說啊,這過年是不是有點晚啊,還有半年呢,你覺得十一怎麽樣啊?或者你們沒時間,我和你叔叔過來看你們也行的!”

過年?他們家原先生還是跟她一夥兒的啊,原來說十一來着,沒想到他跟她媽說的竟是過年,想來是要給自己留些喘息的餘地。

不過原媽媽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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