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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元子親,KO! (1)

106:加油

第二天接到原野的電話,

他很詫異,“聽我媽說你十一要過來看他們?”

元子親扶額,不過事已至此,與其說自己的糾結,不如好好誇誇他們家原先生,“還說呢,我都不知道你跟阿姨說的是過年,寶貝兒你怎麽這麽貼心呢!愛死你了!不過還好我聰明,沒說漏嘴,不然你就慘了!”

原野聽了低低地笑着,“是,多虧你聰明,沒有拆穿我。”

“那你是不是得表揚表揚我啊?”

“嗯,回來給你帶禮物。”

元子親撅着嘴,帶禮物難道不是常規操作嗎?

突然想到早上走的時候,楚思玄給了她兩張賽車票,說是他的處女作也是隐退作,鄭重其事地邀請她去看,就跟原野說了。

“楚思玄邀請你去看他比賽?”

原野倒是知道,楚思玄最近一直在搗鼓賽車,說是要比一場,一償夙願。

他和程旭都是愛車的,只是家裏都不允許他們從事這麽危險的職業,不然沒準兩人都去當賽車手了。

程旭聽到楚思玄說要參加比賽,着實羨慕地不行,唧唧哇哇叫着也要去,然後就被黎彥派到美國學習去了,算算時間安排得有一陣子回不來。

“是啊,他又幫了我一回,這事等你回來再跟你說。給了兩張票,問我們去不去,你說我們去不去?”

元子親怕現在告訴他昨天的事,原野就不讓她去看比賽,故而拖了一拖。

聽她這麽說,原野也就沒刨根問底,只是問道,“是哪天的票?”

“等等,我看看啊!”

元子親翻出票一看,“咦,就是明天的,下午兩點,你回的來嗎?”

原野沉吟片刻,“我來不了,最快後天早上到。”

元子親想了想,原野不在,程其其也不在,眼下能約到的大概只有蔡麗瑾了。

“那我就和同事去啦!我還沒看過現場賽車呢,肯定很酷炫吧!”

“……”

呵,酷炫個粑粑

不管原野怎麽想,元子親還是去了,并且邀請了蔡麗瑾同行。

蔡麗瑾倒是興致缺缺,按她說的,她跟着那個小混蛋,深夜飙車也體驗過了,一點不覺得刺激,只覺得可怕,這些人完全把生命當兒戲,跟她的生活态度格格不入。

不過元子親相邀她自然會來的,畢竟她身邊少有元子親這樣談的來又心思幹淨的人了,她們算得上是朋友吧。

魔都賽車場的位置有些偏,從市中心開車過來兩個小時,可以說是郊外了,不過這麽大的場地放在市中心那樣寸土寸金的地方難免暴殄天物,所以也不難理解。

總之,等她們到的時候,比賽已經快開始了。

元子親和蔡麗瑾找到他們的位置,靠近前面的座位,視野很好,環顧四周偌大的場館裏坐了一半多的人,元子親不了解賽車,說不上這個上座率是好還是不好。

不過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為楚思玄加油就是了,翻出和楚思玄的聊天記錄确認一遍他的車子是哪一輛。

等賽車上場了,元子親興奮地指着一輛黃色的賽車跟蔡麗瑾說,“蔡蔡,看見沒,就那一輛!黃色的那輛,就是我朋友的賽車。”

蔡麗瑾瞥了一眼,對她的激動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只能敷衍地回道,“噢,這輛啊,挺酷的。”

元子親正處在興奮中,也沒覺察到她的敷衍,趴在欄杆前看的很認真。

蔡麗瑾不由調侃她,“你看別的男人的比賽這麽上心,你們家那位不會吃醋嗎?”

吃,怎麽會不吃,不過元子親不好意思說,“哎,那可是他好兄弟,而且我有報備過的好吧!”

蔡麗瑾翹着二郎腿,有些百無聊賴,“行吧,沒有就沒有嘛,看你着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賊心虛呢。”

說話間,她又補了次防曬噴霧,這個天她能陪元子親來看這勞什子的賽車比賽,也是真愛了。

“姐,你能打把傘不?回去曬成黑鬼,你們家那位都不認得你了。”

元子親的興奮勁冷靜了下來,從包裏掏出遮陽傘打,再看看蔡麗瑾全副武裝的樣子,不由好笑。

“你是阿拉伯婦女嗎?裹得這麽嚴實。”

蔡麗瑾不理會她的嘲笑,“你懂什麽叫精致女人嗎?我要善待我這每天重金呵護的皮膚。”

想到人家是陪自己來的,元子親就不再多話,論毒舌認真起來她還不是蔡麗瑾的對手,不要把她惹急了。

不消片刻,比賽就要開始了,此起彼伏的引擎聲有意無意地營造着緊張的氛圍。

觀衆們都被這環境感染了,元子親分明能感覺到自己一顆躁動不安的心。

前排的人大都圍到欄杆前,想看看起跑誰會領先。

元子親也一瞬不瞬地盯着,裁判一聲令下,十幾輛賽車蜂擁而出,元子親注意到楚思玄的車排在不前不後的位置。

他們像閃電一般,高速移動着,很快消失在觀衆眼前。

元子親這才回到座位上,還好有蔡麗瑾一直在原地撐着一片陰涼,以至于她的座位沒有變得滾燙。

她坐下喝了口冰水,這天這麽熱,賽車手們全副武裝穿那麽厚又在狹小的賽車空間裏進行着這麽激烈的比賽。

對比之下突然就覺得,她的生活多美好啊,不會為難自己。

幾圈下來,楚思玄還排在不前不後的位置,元子親對他有些刮目相看,聽說這是他第一次參加比賽,這麽看來還挺有天賦?

不過意外很快就發生了,楚思玄轉彎的時候,後面一輛超車的賽車突然把他逼到賽道外圍,賽車一偏向圍欄撞去。

元子親一驚,在場的觀衆也是一驚,出事故了?

不過其他賽車都跟沒事人一樣,一溜就過去了,有工作人員準備圍過去,但不知為何又散開了。

然後只見那輛車燈都壞掉一個的黃色賽車又緩緩開動起來,剛才出事的功夫其他後面的賽車已經紛紛趕超他了。

不過他依舊沒有放棄,場上的觀衆受到鼓舞,紛紛為他加油喝彩。

元子親見狀就知道他應該也沒什麽大事,一顆心安定了些,随即又加入到加油的人群中,不過她喊的是楚思玄的名字。

“楚思玄!加油!”

107:他喜歡你

比賽結束,楚思玄有驚無險地拿了個倒數第一,過來見元子親的時候破天荒地覺得不好意思。

自己邀請人家來看自己比賽,不說拿第一,可是拿倒數第一就說不過去了。

“子親!”

他還沒來得及脫下賽車服,頭發被頭盔壓的有些走形了。

元子親回頭一笑,“哎喲,賽車手同志,你讓我刮目相看啊!”

楚思玄撓撓頭,“行了吧,不用挖苦我!”

元子親拉着蔡麗瑾,看到楚思玄就想起來要給他們介紹。

“那個,我來介紹一下哈!”

蔡麗瑾勾唇笑了,“不用了,楚二少我還是認識的。”

楚思玄聽她這麽說,這才認真看過去,想了片刻才想起來這是誰,“原來是方少爺的未婚妻,幸會。”

元子親突然覺得場面有些尴尬,她對這兩人都算得上熟悉,現在自然能看出來 他們顯然都不太喜歡對方的稱謂。

所以說,這個招呼算是失敗的吧?

“什麽少不少爺的,你們行不行了,能不能考慮考慮我這個普通人的想法,接點地氣兒啊大哥大姐們。”

元子親自然不能眼見氣氛沉下去,和稀泥也要把場面圓下去。

再說蔡麗瑾好歹也是跟她來給楚思玄捧場的,身為男人他總要有點氣度吧!

楚思玄見元子親對他眨眼眨的眼睛都快抽筋了,終于先遞了個臺階。

“以前見面都沒有好好認識過,今天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楚思玄,子親的朋友。”

蔡麗瑾覺有所思地看了元子親一眼,伸出手,“你好,蔡麗瑾,比較巧,我也是子親的朋友。”

眼見氣氛緩和了,元子親松了口氣。“這麽算來大家都是朋友了嘛!哎!楚思玄,今天我們來支持你,你要有點表示吧,請我們吃頓飯什麽的?”

楚思玄看了一眼蔡麗瑾,笑道,“那是當然,等我去換件衣服,你們想吃什麽随便挑!”

楚思玄一走,蔡麗瑾就把元子親拉到一邊。

“哎,怎麽啦!”

蔡麗瑾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着元子親,“你跟他怎麽認識的?這位也是圈子裏有名的花花公子。”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元子親心裏一陣溫暖,拍拍她的胳膊,“沒事啦,他是原野好兄弟,所以我們才認識的,今天原野出差了,不然就他跟我來了。”

蔡麗瑾聽了卻沒放下心,“子親……”

元子親見她一臉為難,就主動問道,“怎麽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呗,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性格。”

說的也是,蔡麗瑾就不再猶豫,“行,那我說了啊。”

磨磨唧唧,元子親瞪了她一眼,“別廢話了!快說!”

“你真看不出來?剛才那個楚二少,喜歡你!”

元子親聞言愣了,“你說什麽?”

第一遍都說出口了,第二遍自然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我說,他喜歡你。”

“不能吧……”

元子親聯想起楚思玄往日裏的種種舉動,突然靈光一閃,嘴裏否認着,但心裏已經隐約有些信了。

“他看你的眼神,姐看得出來,不會錯的!照理來說我不該管這些事,但我是把你當朋友才說的,你和原野那麽要好,不要走偏了,會後悔的。”

元子親見蔡麗瑾似乎有感而發,也不知她是經歷了什麽。

她自然明白蔡麗瑾是真正把她當朋友的,平心而論,換了她這些話她未必能說出口,自然也不會怪罪蔡麗瑾。

不過,此時她滿心都被蔡麗瑾那句,“他喜歡你”堵塞着,當頭棒喝,石破天驚,竟不知該怎麽面對一會兒就要見面的楚思玄了。

就在這時候,蔡麗瑾的手機響了,元子親聽見她低低罵了一句,不情不願地接起電話。

“喂!我在哪兒管你什麽事!”

蔡麗瑾跟元子親打了個手勢就到一旁接電話了,元子親看她的樣子也知道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沒過一會兒,蔡麗瑾就回來了,面帶愧疚,“不好意思啊,子親,那個王八羔子找我,好像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不能跟你吃飯了。”

蔡麗瑾面有急色,元子親不做他想,“沒事,你有事就先走吧!”

蔡麗瑾是真的愧疚了,她剛戳破了人家,這會兒就留元子親一個人去面對楚思玄,元子親必然尴尬極了。

她也沒什麽好法子,幹巴巴地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元子親卻想通了,這種事一旦知道了,逃避不是最好的法子,大大方方地展開然後為它畫上句號才是最好的方式。

“不了,我自己可以的。”

這麽多年小說也不是白看的,與其由之發酵,不如主動出擊,她要勇敢一點。

但蔡麗瑾卻依舊擔心,“可是……”

“哎喲,你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怎麽處理的,你去做你的事吧,別耽誤了,相信我哈!”

元子親把蔡麗瑾推走,臨走前蔡麗瑾還再三确認,“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啊!”

送走蔡麗瑾,元子親深呼一口氣,她自然不會因為蔡麗瑾的一句話就貿貿然行動,一切随機應變,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我好了!蔡小姐呢?”

楚思玄換了身帥氣的休閑裝,看得出來洗了澡的,頭發也打理了,怪不得這麽久,真是個臭美的男人。

“您老這梳妝打扮可真夠久了,我朋友都被她對象召喚走了。”

楚思玄絲毫不意外,“那你一個人可以吃兩人份的了。”

元子親也全當剛才沒有蔡麗瑾跟她說的那回事,表現一如平常,“去你的!快走,我要吃貴的!最貴的!吃窮你!”

楚思玄哈哈大笑,“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吃窮我,小爺敞開皮包讓你吃你都吃不完!”

元子親瞥了他一眼,“你太狂妄了,會有報應的!”

元子親說完就率先往前走了,楚思玄看了眼她的後腦勺,心裏一陣苦笑,這報應,早就來了。

想完還是邁開長腿,三兩步趕上元子親,“走吧,小爺帶你去吃最貴的!”

元子親小步快搗跟上他,“不僅要貴,更重要的要好吃的哈!要肉,要甜品,要……”

“你是豬嗎?”

“盆友!你剛還說我吃不了多少!”

“對不起,我不該小看你。”

“要不要臉,我就算是豬也不用你養!”

……

108:挖牆腳

本以為楚思玄會帶她去什麽新鮮的地方,到了才知道竟是她和原野常去的那家火鍋店。

一想就知道這本來就是楚思玄推薦的,“說好去吃貴的呢!這地兒對您大少爺來說也太親民了吧!”

楚思玄也知道原野帶元子親來過,很久以前,久到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原野讓他推薦一家适合帶朋友去吃的餐館,楚思玄毫不猶豫地推薦了這家。

後來才曉得,原野是要帶喜歡的姑娘去吃,楚思玄還說他不地道,早知道他是帶姑娘吃飯,自己就推薦一家有情調的了。

豈料原野說姑娘很滿意,他們進行的也很順利,那時楚思玄第一次見到元子親的照片,他是見慣了美女的,元子親在他眼裏算不上出衆。

當時不過是覺得,噢,原來這就是原野喜歡的姑娘啊,就是這姑娘喜歡吃火鍋啊。

第一印象止步于此,明明并不出奇,可偏偏第一次見到她,楚思玄就認出了她,他們甚至并不認識。

想到這,楚思玄自己笑了笑,人生果然難以捉摸,他又何曾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呢?

“有的吃就不錯了,本少爺吃過那麽多美食,就唯獨這家不管我在哪裏都會惦記,說明什麽?”

楚思玄一邊為元子親推開門,一邊接着說。

“說明他家的味道就很棒了,你懂吧?在我這怎麽都能排個一二三的,我把自己這麽喜歡的美食跟你分享,你可以知足了。”

元子親也不知他哪裏來這麽多的鬼話,哪像剛認識的時候還有點倨傲,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滿嘴爛話的普通人,不過這樣的楚思玄也更加親切了。

“你就胡謅吧!”

楚思玄一看就是老熟人,他一來老板都出來了,直接把他們引進包廂裏。

“還是來平常那幾樣?”

“不了,今天吃鴛鴦鍋,嗯,加個再鮮筍、蝦滑、土豆。”

這幾樣都是元子親喜歡的,楚思玄什麽時候知道她的喜好的?

元子親想來想去,他們似乎也沒有一起吃過火鍋吧?還是她忘了?又或者她想多了?

實在由不得她亂想,蔡麗瑾的話歷歷在目,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子親,你喝酒嗎?”

“啊?”元子親擺擺手,“不了不了。”

元子親倒并不抗拒和熟人喝酒,只是她在楚思玄面前出醜的次數不少,還常常與酒有關聯,可見酒這東西害人不淺啊,她還是免了吧。

楚思玄很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那就要一盅梅子酒和一壺酸梅湯。”

說着合上菜單,又與老板聊了兩句近況,老板便出去為他們布菜了。

老板一出去,驟然這麽兩人共處一室,還是在一個并不寬敞的空間裏面對面坐着,元子親突然覺得有些尴尬。

要說兩人也不是沒有單獨待過,上次島上,再有前兩天的酒店裏,沒有被人點破時好像都感覺不到,但眼下就是那些隐秘的心思在作祟了。

陸陸續續上了菜,氣氛才好些,元子親埋頭吃菜,一點也沒有平時話多的那個勁兒。

楚思玄感覺到她的異常,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他大概明白為什麽了。

楚思玄突然就笑了,元子親奇怪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笑你啊。”

楚思玄不假思索,話裏有不加掩飾的寵溺。

元子親一怔,卻正好與他的雙眼對視上,她從沒這麽看過楚思玄的眼睛。

裏面有笑意、有情愫、還有愁緒。

這大概是大多數女孩子與生俱來的本領,倘若你認真一點,當你和一個男人對視時,你可以輕易地發現他是把你當人與人千萬種關系中的哪一種。陌生人?同事?鄰居?朋友?親人?愛人?

元子親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愛意,腦中轟然一聲炸開煙花,她無需懷疑就能有個清晰又準确的判斷。

原來是真的啊……

他真的喜歡我。

大概思考了一分鐘,又或者只有短短的幾秒鐘,元子親突然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她放下筷子,“楚思玄,我有話說……”

沒讓元子親繼續說下去,楚思玄打斷了她,“我也有話說。”

“別!你先別說!讓我先說!”

元子親怕他先說出來,趕緊制止他。

不過楚思玄并沒有聽她的,而是繼續說道,“子親,我想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所以還是我先說吧,對你想說的事情不會有什麽影響。”

楚思玄在元子親面前從未這麽沉穩過,元子親能從他身上看到一些不同以往的睿智。

一愣神的功夫,主動權就到了楚思玄手裏。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這一年多過得很夢幻啊,我從沒想到會遇見你,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像你這樣的女孩,其他的我都沒在意過,偏偏你就進到我的世界了,很神奇。”

元子親表示,她并不喜歡這個鋪墊。

“我能看出來你知道了,我甚至能判斷出來時間,大概就在剛才我去換衣服,那位蔡小姐告訴你的?”

元子親驚了,卧槽,這人是神算子嗎?以後是不是要改叫他楚半仙兒了?

見她一臉不可置信,楚思玄得意地笑了,“傻不傻,你前後表現得那麽明顯,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元子親摸摸鼻子,原來她已經把自己暴露完了嗎?她這演技有待提升啊!

“我知道你和原野現在很好,老實說我這個人不介意挖牆腳的,也蠻有自信能挖得動,可偏偏是兄弟的牆角,做人還是要有底線的嘛,所以這次我退步了。”

楚思玄話中突如其來的痞氣,像是要說服自己,不是他不去為自己争取,只是他不能争取。

元子親心中默念,不,你不行的,你撬不動我的!

“今天其實是個挺好的契機,我本來沒想說出來的,沒想到你先發現了,這點你真的挺笨的,可能全世界都快發現了,只有你最後一個知道,以後可要精明點啊,比起你,原野可聰明多了。”

楚思玄呷了口酒,可元子親就覺得他在挑撥離間,一臉不服氣,“原野才不會!”

又想到他說的以後,突然猜到,“你要走了?”

楚思玄被她這神來之筆的精準驚住,“你說你,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你聰明的時候卻這麽敏銳。”

“所以你要去哪兒?”

109:裝睡的人

“你關心我去哪兒?”

面對楚思玄的期待,元子親不知如何回應,她向來是個心軟的人,但理智告訴自己不能給他希望。

“你別誤會,就算是阿貓阿狗,相處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好吧。所以作為朋友,我問一下你要去哪兒,沒有什麽問題吧?”

楚思玄聽她這麽說也不生氣,“所以我就是阿貓阿狗?”

見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元子親漸漸冷靜下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了一聲,楚思玄收斂了笑意,“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嗎?”

元子親嘟囔了一句,“我沒有好吧!”

楚思玄難得自嘲,“不管你有沒有,但在大多數人的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你要走是因為……”

她的話沒說完,心裏有很多猜想,但不敢去驗證。

楚思玄如何不知道她支支吾吾的原因,嗤笑一聲,“別自作多情了,不是因為你。”

元子親臉突然紅了,哎,果然不能想太多。

“那是為什麽?”

“我說是為了理想,你信?”

元子親點點頭,“信啊!幹嘛不信!你也老大不小了,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也很正常啊。”

楚思玄覺得他之所以會喜歡元子親,可能是因為她是自己身邊唯一一個把真誠和虛僞結合得那麽好的人吧。

元子親會在自己得意洋洋的時候給自己澆冷水,也會在自己不自信的時候給自己鼓勵。

他永遠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她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所以愈陷愈深。

現在是時候抽身而退了。

“借你吉言,我要去首都創業了。”

“首都?我還以為你要出國呢!”

元子親覺得自己的鄭重其事都喂了狗,首都才哪兒到哪兒,飛機三個小時不到,想回來就回來了,還整得跟一去無歸期了似的,浪費感情啊。

“三年內,我不會再回魔都。”

“啊?”這是哪一出?

“你家就在這,逢年過節都不回來?”

“哎,你能不能給我點尊重,我可是立下軍令狀了,三年內做不出成績就要回來繼承家業的。”

元子親本來沒什麽想法的,聽了這句話就喪失了和楚思玄對話的欲望。

“哥!咱能不說話了嗎?好好吃飯行不行,我怕你再刺激我一下,這鍋火鍋油就要潑你臉上了。”

楚思玄笑笑,“我只是陳述事實。”

元子親拿起旁邊的小杯子倒了杯梅子酒,“來,我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順風,創業失敗,早去早回,繼承家業!”

楚思玄跟着她舉起酒杯,“好,我也祝你早日和原野分手,等我衣錦還鄉了還可以考慮考慮收留你。”

元子親真想把酒潑他臉上啊,用力碰了碰他的酒杯,“江湖不再見!”

最後還是喝了酒,兩個人第一次說這麽多話,楚思玄更像是要把接下來三年裏的話都提前說掉一樣,仿佛這樣等回來的時候就能無縫銜接上了。

“今天就不送你了。”

這是楚思玄和元子親單獨在一起時,他第一次說不送她。

元子親怔了怔,而後笑道,“好。”

楚思玄張開手,“最後的擁抱?”

元子親沒有拒絕,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擁抱,兩個人都小心翼翼,不同于楚思玄的克制,元子親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

“對了,之前都是玩笑話,真心地祝你成功,讓我以後也可以和別人提起,哎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就是什麽什麽公司的老板哎!”

楚思玄的右手虛浮在元子親的腰上,聽見她的話,他笑出聲,“好。”

叫的車來了,元子親上了車,他看着載着她的車漸行漸遠。

今天,楚思玄從始至終沒有說出一句明确的表白,但在他看來已然夠了。

如果有機會,他會堂堂正正地說出來,否則就不要讓那幾個字成為她的負擔。

有的時候只要不說出來,哪怕彼此心知肚明,當一個裝睡的人未嘗不好。

回到家,元子親才後知後覺地陷入某種莫名的情緒。

她始終不能理解楚思玄為什麽會喜歡她,他們認識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是原野的女朋友了。

他一個富二代,身邊的姑娘她也見過幾個,一水兒的漂亮妹妹,相比之下,自己太普通了。

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說不上好,元子親是個膽子不太大的人,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雖然她一直在努力克服這點,并且也小有成效,但遇到這種事還是不知所措。

因為這個人不僅是她的朋友,更是原野的好兄弟,甚至于是程其其喜歡的人。

原野就是一個難過去的坎了,但相處了這麽久元子親也知道原野不是個沖動的人,如果說自己是感性的,那他就一定是理性的。

最可怕的是感性這種東西也沒有從他身上消失,甚至于他很會利用感性,比如撒個嬌就能讓元子親服軟的事情,他絕對不會礙着面子試圖和元子親講道理。

但程其其不同,盡管程其其的性格也是落落大方,但女人和男人就是有先天的差異

好兄弟喜歡上了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喜歡的是自己的好姐妹,身為女人元子親可能更能理解後者,異地處之這滋味絕不好受。

存在于想象中的,他們對待感情的分化态度,讓元子親忐忑了。

老實說她朋友不多,在身邊的就更少了,因此每一個朋友她都非常珍惜,元子親絕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和程其其出現間隙。

她總是容易這樣,越想越多越想越深,故而頭痛不已。

但關于要不要講這件事,就現在而言還是難以啓齒。

元子親的性格,也不是能憋事的,這完全就是為難自己。

可是說出來,要怎麽說,在她看來是坦蕩了,但他們會怎麽想?

就算原野理解她了,那程其其呢?

她第一次見程其其這麽喜歡一個人,無論出于什麽心理,她都不想破壞她心中感情。

這一糾結,元子親果不其然失眠了,翻出手機決定打一局游戲,至于明天的班,聽天由命吧!

游戲剛開始,元子親就發現有人在觀戰,咦,點開一看,原來是他們家原先生。

手一抖,就看到屏幕上飄過一行字:怎麽還不睡?

第二行:明天不是要工作?

第三行:

我明天晚上回來

第四行:東北30有人

有原教練隔着太平洋在線雲指導,元子親不負衆望,實力CARRY,帶領全隊吃雞。

游戲一結束,原野的微信電話就來了,元子親哀嚎一聲,自己這是什麽人品,随便玩一把游戲都能被原野逮住。

110:小仙女

“喂!”

“嗯?這麽晚了怎麽沒睡?”

“我……”

元子親發現自己和原野在一起之後越來越藏不住事了,他還沒說什麽,自己就先把底掀了。

聽完元子親的話,原野遲疑了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

怪不得楚思玄說自己傻,可不是傻嘛,她這還擔心怎麽跟原野說呢,原來人家早就知道了,合着就自己跟個傻子似的什麽也不知道。

“那你不跟我說?!”

原野扶額,本來這事兒應該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結束了,卻橫生這麽一個枝節。

“那我應該怎麽跟你說?說我好兄弟喜歡你?我是不是還要把你讓給他?合适嗎?”

元子親噎住,确實,這話原野也不好說出口。

她就這麽簡單的一個人,有點道理就能說服她。

“那我什麽都不知道,發生這種事,多尴尬啊!”

元子親不依不饒,原野不與她正面交鋒,“你不是解決得很好嗎?聽你說的,我覺得很棒。只要我們相愛并且信任,這些事情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

元子親嘟着嘴,以為現在誇她就有用了嗎?馬後炮!

“那我要怎麽和其其說啊?”

……

睡得晚果然很痛苦,第二天生不如死的。

原野半夜到家的時候,元子親已經沉沉地睡着了,客廳特意留了一盞落地燈,每次無論是原野回來晚了都會有這樣一盞燈,已經成為他們不約而同的約定。

原野放下行李,直接去到卧室,他的仙女睡得正熟,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我回來了。”

――――――――――――――――――――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流行和她談心,繼上次楚思玄挑明後不久,程其其也約了元子親。

她們倆時常小聚,本來并不稀罕,但這次元子親明顯感覺到不同。

前段時間程其其頻繁回家,還跟自己吐槽哪怕是仗着她這走後門的關系也不好意思再請假了。

她一直說家裏有事,元子親只知道她爸爸身體不大好,究竟什麽情況還真沒好好了解過。

她們約在外面的餐廳,元子親來的時候程其其已經到了,

“哈喽,姐妹!”

程其其一如既往的熱情,揮着手示意元子親過來。

“昨天回來的嗎?”

“是啊,我這才來魔都沒多久呢,心就好累啊!”

元子親在程其其對面坐下,程其其已經點好了喝的,“叔叔怎麽樣了?”

程其其這麽疲憊,

元子親只能想到是因為家裏的原因。

程其其喝了口奶茶,“好多了,年紀大了,前段時間又摔了一跤,傷筋動骨一百天嘛。唉,我現在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大了,父母卻老了這種心情了。”

元子親感同身受,拍拍她的手,“會好的。我也是有這種感覺,每次回去都能感覺爸媽老了一點,白頭發也越來越多了,挺力不從心的。”

她們倆總是這樣,能互相理解彼此的各種點,世界觀也出奇得一致,所以元子親格外的珍惜程其其,這世界上少有人是能一見如故,奉為知己的。

程其其笑嘻嘻道,“你一定不知道,我小的時候其實很懂事很乖的,一點都不像現在這樣随心所欲。那個時候,親戚啊鄰居啊,都說我們家養了個好女兒。然後我姑姑家有個兒子,跟我就是截然相反的畫風。他是那種典型的調皮搗蛋的男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過後依舊我行我素的,也不知道裝裝樣子。

她回憶到以前小時候的事情,面帶微笑,“但是等我們都長大了,表弟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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