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元子親,KO! (4)
,“矯情!餓死你看你吃不吃!”
又接着怼道,“既然嫌棄飛機餐,幹嘛不去頭等艙?”
黎彥接過話,“我們是公費出差。”
元子親聞言眯着眼笑了,十足地幸災樂禍。
程旭幽怨地看了黎彥一眼,随後大步向前,“我知道哪家好吃,吃飽了再走!”
到達農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相比國內的烈日炎炎,加拿大的氣溫仿佛是舒适的初夏。
遠遠的,可以看見農場的輪廓了,比起十月份的蕭瑟,這個時節的農場顯得很有生機,藍藍的天空,低低的雲朵,蔥綠的草地和奔跑的駿馬。
空氣是清新的,只是……
哪裏不對呢?
“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下了車,周圍是沒有人聲的寂寥,這個時候不應該的,前些天和原媽媽通話的時候還說最近很忙呢。
反倒是程旭和黎彥好像一點也不吃驚的樣子,他們熟門熟路地帶着元子親進了屋子。
“去換衣服,你的應該在原野房間。”
“換什麽衣服?你們在搞什麽鬼?”
元子親一臉懵逼,這些人到底要幹嘛,神神秘秘的,老實說,她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她一路被程旭推到原野的房間,“快點!別讓我們等太久。”
房間裏自然是沒有人的,床上整整齊齊擺着的是……吉利服?!!!
先穿上一身迷彩作戰服、防彈衣,蹬上黑色軍靴,元子親一臉愁苦地看着那身吉利服,要死了,雖然說加拿大的夏天要涼爽許多,但這畢竟是夏天啊,這麽厚的衣服裹在身上可要命了。
糾結了會兒,元子親還是披上了這身衣服,她有一把彩彈槍,看樣子像是M4,還有一百發子彈、四倍鏡、三級頭,這裝備上場簡直是自帶bug。
噔噔噔,敲門聲響起,“大姐,你好了嗎?”
元子親推開門,把槍對着程旭,“你叫誰大姐呢?”
程旭舉起手,“OK,這位小姐,我今天可是你的隊友哦。”
說着他拂開她的槍,“所以很遺憾,你不能殺我。”
“嘁!”
程旭也穿了一身迷彩服,短袖、工裝褲,emmm……
他一窮二白的樣子一看就是剛開傘的新兵,元子親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隊友你這麽窮的嗎?要不要姐救濟救濟你?”
程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姐,你別趕着給別人送快遞就行。”
“喂,到底怎麽回事?都到這份上了,給我透露一點呗!”
程旭平常嘴一點也不牢,可今天卻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
“你不是看到了嗎?一場真人吃雞游戲。”
“真人吃雞?多少人?100個?不可能吧!我們一組都有誰?你、我、黎彥,是不是還有原野?”
元子親有一堆問題,大型真人吃雞游戲,有點刺激啊。
“100人,我們四個一組,範圍在整個農場裏,每次縮圈對講機裏會提醒,我們的隊內頻道是6,還有原野不和我們降落在一起,你要跟緊我們,希望你們倆能在這局游戲裏活着見面。”
元子親興奮了,這麽好玩的嘛!
“游戲将于十分鐘後開始,請各位玩家速到選定的地圖降落位置準備。”
對講機的公共頻道傳來英語提示音,元子親看了他們一眼,“什麽選定位置?”
黎彥系緊鞋帶,站起來,“模拟降落位置,我們給你選好了。”
“啊?哪裏?”
“外面的草場。”
黎彥說完率先出門,程旭拍拍元子親的肩膀,“走吧!”
元子親注意到他們都是兩手空空,“你們都沒有裝備嗎?”
“你見過哪個還沒降落就有裝備的,分分鐘讓你封號。”
“那我嘞?”
程旭大步向前,“你開挂了呗。”
這一句話讓元子親莫名羞恥,“這樣不太好吧,對別人不公平哎,會挨罵吧……”
程旭嗤笑一聲,“得了吧,沒人知道,你太弱了,不作弊會死的很慘的。”
元子親瞪着他,絕不承認自己菜。
“3、2、1,游戲現在開始!”
公共頻道宣布游戲開始,黎彥和程旭行動迅速,看着前方的兩對大長腿,元子親自閉了,她能不拖後腿才怪!
“姐,你蝸牛爬呢!”
“不行,這衣服太沉了,送給你了!”
元子親脫下吉利服扔給程旭,程旭倒是沒什麽所謂,喜滋滋地收下了。
這一番交易還沒結束,元子親就聽到對講機裏傳來的笑聲,她眼睛一亮,“原先森!”
程旭一邊搜東西,一邊賤兮兮地學她說話,比她還臺灣腔,“原先森~”
元子親踢了他一腳,“滾!”
剛開始五分鐘,公共頻道就有人開始陸續淘汰了,元子親還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多人,直到他們碰到第一隊人。
是元子親先發現的,她這麽瞎的人竟然能看到敵人,把第一次玩真人游戲的元子親吓得夠嗆。
“有人!有人!”
“哪兒?”
“馬棚那邊!”
元子親慌的一匹,也不出意料的一槍沒中。
被out的玩家臨走前和他們互相擁抱,元子親得到了嬌小可愛的稱贊,哎呀媽呀怪不好意思的,畢竟黎彥和程旭的評價都是厲害、準頭好什麽的,她這就一言難盡了。
“來來來,舔包了!人生高光時刻啊!”
“大姐,你子彈應該還很多吧,就不分給你了。”
元子親是開挂玩家,程旭理所當然地覺得不用給她分配物資了。
元子親看了下自己的子彈,“我還剩55發。”
“什麽?姐,你一槍都沒打中就浪費了45枚子彈!你要不要這麽神!”
就連黎彥都側目了,元子親這個羞愧啊!
“我們家仙女怎麽了?如果她很強,我還要你們幹嘛。”
原野冷冷的聲音傳來,程旭瞬間熄火,低低吐槽道,“暴君。”
“原先森,程九日說你是暴君。”
“嗯,你乖,先聽他們的,等我來了,讓他知道什麽是真的暴君。”
程旭對天翻了個白眼,他不僅要被喂狗糧,還要被欺負,他招誰惹誰了!
120:大吉大利,向你求婚
鑒于元子親打小報告的可惡行徑,程旭選擇不理她。
這場真人游戲裏有很多細節都做的特別到位,幾乎完全和元子親常玩的荒野一模一樣。
場地裏安排了車子,雖然最快只能開四十碼,也很還原了。
最神奇的是竟然還安排了空投,無人機投放告知位置,然後工作人員會遠程遙控打開物資箱的彩彈。
如今元子親他們就在朝空投過去,游戲已經進行了三十多分鐘,可是他們還沒有遇到原野,元子親雖然遲鈍也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了。
他們率先到達空投點,還沒來得及搜完,就來了三隊人包圍了他們。
“涼了呀!”
“涼什麽涼!找掩體!”
這絕對是今天到現在最緊張的時刻,元子親一手心的汗,她告訴自己,哪怕殺一個她今天也值了。
于是她就只關注一個人,心無旁骛,瞄準開槍,直到對方的紅燈亮起!
“yes!”
“可以啊,元小姐,你今天的一血。”
程旭殺光了視野裏的敵人,轉頭就注意到元子親的戰績,毫不吝啬地表揚了她,元子親得意非凡。
“那……”
“小心!”
還沒來得及吹一吹,元子親就發現面前出現一個人,程旭迅速上前為她擋了子彈。
“程旭out!”
公共頻道,程旭涼了的消息傳遍玩家耳中。
“別愣着,開槍!”
元子親聽着程旭的話,淘汰了殺他的人,但是她開心不起來,程旭用自己的“命”換了她的“命”,換了誰能高興呢。
“目前場上剩下28人!”
程旭走了,黎彥看了眼元子親,“還有25個人,我們贏了他才不會白死。”
元子親點點頭,心裏不由有點埋怨原野,他去哪兒了,還不來跟他們彙合,不然說不定程旭也不會死。
其實十幾英畝算不上多大,縮了幾次圈,黎彥判斷最後的決戰圈應該是在他們最初降落的草場。
“還有12個人,你什麽時候跟我們彙合?”
“快了。”
哼,快了快了,她看原野是不想好了。
“有空投。”
圈已經很小了,看黎彥的意思是要過去搶空投,“可是這裏太平了,一點遮擋物都沒有,很危險啊……”
“呵呵”,很少能聽見黎彥笑,他這一笑讓元子親起了一聲雞皮疙瘩,“危險和機遇并存,不去試一下怎麽知道能不能搶到,再殺幾個就更好了。”
原來這個冷靜自持的男人也有這麽噬血的一面嗎?元子親第N次覺得她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不過當然她也不需要了解他啦。
危險是真的危險,元子親忐忑地跟在黎彥後面,感受了一波槍林彈雨,最後竟然真的搶到了空投。
現在還剩5個人,除了元子親、黎彥和原野,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兩個敵人,3V2,元子親有信心了。
可是這信心沒多久就被無情擊碎,黎彥一換一,現在變成2V1,照理來說他們還是很有希望的,但是原野不知道在哪裏,所以元子親怕啊!
這種時候又縮圈了,只剩三個人,竟然還有空投。
下一個圈已經完全沒有遮擋物了,元子親趴在地上,靜靜等着最後一個人出現。
空投就在她不遠的地方,元子親現在很糾結,糾結要不要去撿空投。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不缺什麽了,藥有但并不能起到什麽作用,子彈也不缺,去搶空投不為了什麽,找一個掩體,順便引出最後一個人,怎麽都是不缺的。
想到剛才黎彥的話,不賠的買賣可以做!
元子親給自己打了個氣,半蹲着朝空投過去。
到了!最後一個人也出來了!
元子親被打了兩槍,紅燈沒亮,她趕緊躲到空投後面,迅速去找那個人的位置。
“原野!在嗎!”
“別怕,我在。”
失聯了許久的人終于出聲了,元子親的心放了下來,委屈道,“你怎麽才來!”
元子親沒看到原野,但能聽到他說,“寶貝兒,站起來。”
元子親知道他的意思,這個時候她當誘餌和靶子是最明智的,打了藥站起來,那人果然按耐不住,她中了一槍,不過最後那個人也被一槍爆頭。
“游戲結束!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随着公共頻道宣布游戲結束,元子親還沒來得及打開的空投突然爆開。
“啊!什麽?”
元子親吓了一跳,撫着胸口回頭一看,空投裏站起來一個人。
他穿着一身與大家一般無二的迷彩作戰服,元子親很難想象他那麽高大的身軀,一直縮在對他而言這麽小的盒子裏,他的頭發都汗濕了。
“寶貝兒。”
“啊?”
元子親不得不承認,她現在是懵的,這場游戲太刺激,她的神經緊張興奮了一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嫁給我!”
天上突然飛來一隊無人機,依次擺出元子親三個字的英文縮寫以及愛心的形狀。
然後突然很多很多人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裏面不僅有原野的家人,也有她的家人。
每個人手中都拿着一枝玫瑰花,嘴裏說着各種語言,但不約而同的意思都是“嫁給他”
。
原來所有人瞞着她,聚在這個異國他鄉,就是為了給她這樣一個驚喜嗎?
撇去感動不提,其實那一刻元子親心中的第一個想法是,原來今天這場游戲真的有一百個人啊。
思緒回籠,她熱淚盈眶,以前看電視裏網絡上,總覺得這種時刻的淚水有些作秀,可現在輪到自己,原來眼淚真的會不受控制啊。
元子親一直以為訂婚了就意味着他們彼此默認會走近婚姻的殿堂,無需言語,就也不會有什麽浪漫的求婚了。
而原野也一直沒有什麽表示,讓元子親從暗含期待到後來得過且過,最後就這樣吧,也不多想什麽了。
可是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真的可以說是聲勢浩大,她看着那個男人一步步向她走來,然後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原野重複了那句話,“寶貝兒,嫁給我!”
當這樣一個顏好個高,關鍵還特麽的低音炮的男人叫你“寶貝兒”的時候,這特麽誰抵得住啊!
元子親幾乎沒有猶豫,很是利落地點頭,“好!”
起哄聲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響起,“喔!親一個!親一個!”
原野把戒指戴到她的手上,随後低頭吻上她的手指。
他拉着元子親的手站起來,摟着元子親的腰一把抱起她。
腳下突然騰空,慌忙中元子親摟住原野的脖子,此刻也顧不得害羞了,為了不掉下去,她雙腿盤住原野的腰。
原野抱着她,對視的瞬間,某種默契和愛意一起湧上心頭,原野深深吻了下去,此刻他無比清晰地知道,他吻的這個姑娘是他的姑娘,而他們的未來将緊緊相連。
“原先森,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
“嗯,雖然我知道,但我也不介意多聽你說幾次。”
“嘁……”
“元小姐,元女士,原太太,原媽媽,從現在到未來,我都愛你,會永遠比你愛我再多一點。”
元子親聞言老臉一紅,故意嚷着掩蓋自己的害羞,“哎呀媽呀,這孩子誰家的!太會說話了!”
“那原太太你不準備獎勵我一個香吻嗎?”
“那必須的呀!”
木馬~
――――――――――完結――――――――――
番外一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手機微信群裏,程旭拿着原野的手機把她的照片發到了群裏,事後又被原野狠狠修理了一頓。
當時他也好奇原野看上了個什麽樣的人,畢竟原野的前女友他也是見過的,豈是一個國色天香能形容的。
結果真的看到了,不免有點失望,嗯無論身材相貌都遠不及那位前女友,況且還是美顏相機加持下的。
第一次見到她,楚思玄很快就認出了她,她跟相片裏真的不差,甚至更為清純,皮膚白裏透紅,眼睛又大又亮,原野的眼光果然還是不錯的。
再一次遇見,那場面楚思玄如今想起來都會想笑,他還一本正經地警告她不要給自己兄弟帶綠帽子。
殊不知往後的日子裏,他最想的就是能勾搭上她一起給原野戴頂綠帽子,可惜的是并沒有成功。
為什麽會喜歡她?
楚思玄敢說自己也是聲色場裏的老手,他什麽樣的姑娘沒見過!
有的人真的就不是規規矩矩你喜歡的那型,但她偏偏就入了你的眼,進了你的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對于喜歡上自己兄弟的女人這件事,楚思玄起初也是很迷茫的,他唾棄自己,但又無法脫身而出。
只能小心翼翼保持着距離,一個能看見她,但又不會逾距的安全距離。
看着她和原野好的時候蜜裏調油,鬧的時候喝酒冷戰,他的心裏甚至會生出這樣陰暗的心思。
你們吵吧鬧吧,過不下去就分手吧,那他就有機會了呀。
雖然這樣想,但楚思玄敢拍着胸脯說,他從沒在他們的感情裏使過絆子,
看電影時,假裝睡着,靠在她的肩膀上,大概是他最可笑又隐秘的心事。
他帶她出去玩,聽她叽叽喳喳沒完沒了,看她蹦蹦跳跳活力無限,只覺得比夜店裏左擁右抱不知快活了多少倍。
他在樓下修剪花枝,她在樓上睡個懶覺,兩人再坐在同一個餐桌上一起吃頓早飯,就像平常的小夫妻一樣,他這才知道歲月靜好不是那些女人的無病呻吟。
他其實喜歡她喝多了的樣子,眼睛裏亮晶晶的,人也變得執拗,卻說不出的可愛,就算她當着別人的面叫出了他的外號,他也不願與她計較。
他靠近她,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溫熱的氣息,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親下去那有多好。
她對着自己叫“親愛的”的時候,雖然明知道她叫的是程其其,他還是會心動,如果她叫的是他就好了。
或許他不是一個很好的僞裝者,但她卻是個十足的呆子,原野都發現了她還沒有意識到,程其其不過是個幌子,他打着這個幌子意圖接近她。
男人之間的對話要麽有酒,要麽有拳頭,原野并不是個野蠻人,對自己的兄弟,更不想用拳頭解決問題。
“你喜歡她。”
當他篤定地說出這句話時,楚思玄并不吃驚,他看了眼原野坦然承認,“是。”
當秘密不再是一個人的秘密就顯得輕松許多,不過原野也不生氣,反而帶着寵溺的笑意,“呵呵,她很好是吧?雖然有點小脾氣,但她比誰都善良。有的時候膽小得要命,也不太自信,但有的時候又很有勇氣,她給我的人生帶來很多靈感,像個意外,一個美妙的意外。”
一個美妙的意外,楚思玄第一次聽到原野這樣描述一個女人,以至于他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炫耀。
“雖然喜歡她是你的權利,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離開這裏。”
原野的要求有些無理,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楚思玄詫異地擡頭看他,“為什麽?”
原野笑笑,“這段感情裏她沒有安全感,其實我也未必有多大把握,親親她是一個決絕的人,如果她喜歡上了別人,我留不住她。”
“可是她愛的是你。”
“對,我仗着的就是她現在愛的是我。”
不是很愉快的夜晚,也不是很愉快的對話,原野的請求他無力反駁。
楚思玄告訴自己,退一步,給他們一個修成正果的機會,給自己一個蟄伏的機會,把結局交給命運,他只需在正确的時間出現。
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賽車,酣暢淋漓,他看不到她在哪裏,但卻能想象到她為自己加油吶喊的樣子,元子親一直是這樣一個人,膽小自私的同時也不乏激情熱血。
他的秘密被那個女人發現了,繼而元子親終于知道了他的心意,她沒有躲避,而是幹脆地拒絕,楚思玄不知心中滋味,酸甜苦辣皆有。
最後的火鍋,他希望她幸福,又希望她不幸福,如果她過得不好,是不是自己就有希望了呢?
離開後的日子其實并不難熬,創業初期,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以至于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
楚思玄信守諾言,就連過年他都沒回去,他母親雖然不滿,但家裏的男人都覺得他是該好好歷練了,竟也沒說什麽。
倒是年後姐姐來了一趟,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仿佛後繼有人,以至于楚思玄沒敢告訴她,他根本沒有接手家業的打算。
本以為日子也就這樣過去了,三年會一晃而過,他也許還有機會。
可是誰叫他誤交損友,
好心去接程旭吃飯,誰知人借着出差過來看望他,實則根本不安好心。
程旭繪聲繪色地描繪了她和原野的訂婚景象,就像他親臨現場了似的。
聽完楚思玄沒有忍住,給元子親打了電話,可即便打電話又能怎樣,不過是把程旭的話再驗證一遍。
楚思玄懷疑程旭這個心寬的也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否則這小子怎麽會仿佛是故意似的,盡踩他痛處。
他到首都剛快一年,就得知了原野向她求婚的消息,他們在機場結緣,因游戲定情,因而原野的求婚也就契合了這樣的主題。
程旭和黎彥都去給他們助陣了,然而自己不在,不屬于男方的朋友,也不屬于女方的朋友。
他看到共同認識的朋友們po出求婚現場的照片,他想元子親一定很喜歡這場求婚,因為她笑中帶淚,笑得那麽甜。
仿佛被求婚鑽戒的光芒所刺痛,楚思玄放下手機,靜默地走到落地窗前,腳下是不同于魔都的另一種繁華,或許他要學會放下了。
“噔噔噔”
,敲門聲響起。
“進。”
“楚總,晚上約了峰力的陳總吃飯,我們該出發了。”
“好。”
番外二
她知道他喜歡自己的好姐妹,具體是從哪天發覺的呢?
大概是他們約會的時候,話題總是說着說着就繞到了元子親身上。
程其其起先也不以為意,兩個不熟悉的人,要想快速熟絡起來,就需要這樣一個共同認識的人做橋梁,以免聊着聊着卡殼了,那多尴尬。
不過這過渡期委實也是有些久了,要說程其其撩過的小哥哥也不在少數,什麽人能明知道對方對你有意思還有意無意地跟你聊自己的朋友,這裏面要是沒鬼,程其其就跟他楚思玄姓。
那個五一前程其其就知道楚思玄了,她确定她喜歡這個男人,五一節後從家回來,她故意問元子親,她想接近那個男人。
得知楚思玄喜歡元子親,程其其是意外的,在華國的倫理道德中,暗戳戳地喜歡自己兄弟的女朋友似乎并不大丈夫。
為此,程其其暗中試探過元子親,她還是了解元子親的,這姑娘某些方面就是個傻白甜,她很容易就能知道元子親是真的不喜歡楚思玄,也不知道他對她的在意。
原來不過是個她喜歡他,可他卻喜歡她的故事,最可笑的是他喜歡的還是自己好兄弟的女人。
那天晚上元子親過來找她,正好碰到楚思玄過來,她知道元子親想給他們制造二人世界,但她依舊留住了元子親。
因為她也知道如果元子親走了,楚思玄也就會走了,他會來無非是因為她提起元子親來了,只是她沒想到他來的那麽快。
不過即便是這樣卑微的關系,也無法繼續維系了。
楚思玄離開的前一天,來找過程其其,程其其覺得她恐怕是他臨走前找的最後一個人,也是最後一個知道他要走的人。
說來可笑,他們還保持着對外的暧昧關系,但是……
程其其是個愛憎分明的人,盡管楚思玄深切地表示了他的抱歉,但沒有女人願意當一個男人去接近另一個女人的幌子。
所以她絕對不會原諒他,況且她也決定要回去了,聰明的姑娘不會守着一份無望的愛情,激流勇退是程其其的人生智慧。
回到家的某一天,程其其收到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截藕,對她這樣混跡網絡的姑娘來說,着實土了一點。
網名叫蓮生,申請消息裏寫着我叫連生,所以這人是對藕有着某種獨一無二的偏愛?
匆匆掃了一眼,過腦了但是并沒過心,程其其雖然對微信好友要求不高,但也不是什麽陌生人都會加的,放下手機就忘了這檔子事。
直到元子親一條微信,程其其才想起來被她忽略了的那條微信好友申請。
對面的小男孩加她微信?幹嘛?難道她哪天過去借了什麽沒還?
既然是認識的,程其其重新調出那條申請,然後麻溜地通過了。
還沒十分鐘,那邊就有了回應。
蓮生:你走怎麽不告訴我?
這孩子的幾個字看起來很是幽怨。程其其一臉莫名,我走要告訴你幹嘛?
不過她當然不能這麽傷人家孩子的心了,于是回道。
其其是個小可愛:忘了
蓮生:你家在哪兒?
這孩子未免管的有點寬泛了吧,她能随便告訴一個不是很熟的人自己家在哪兒嗎?當然不能啊!
其其是個小可愛:Q市啊,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蓮生:哦,海濱城市,我放假可以去找你玩嗎?
Emmm,雖然很想說不可以,但又想到自己住在元子親那兒時,好像麻煩了這孩子不少次。
印象最深的是她有次喝醉酒回來,找不到鑰匙,又認錯了門,于是狂敲對面門,這孩子很好脾氣的就讓她進去。
進去就進去吧,程其其還很無恥地把他家吐的到處都是,然後一身酒臭地占據了人家的床,以至于他只能睡沙發。
所以這孩子放假過來玩一玩,她還真沒理由拒絕他。
其其是個小可愛:行啊,到時候來找姐姐,保準帶你吃好喝好玩好!
發出這一句,程其其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等了許久那頭都沒有回複,她就放下手機也沒再想,沒準人家就随口一問呢,也不一定真的會來的嘛。
可一到暑假七月份,程其其就真的在Q市見到了這孩子,哦,他叫連生。
這期間他們只聊過幾次,似乎每次最後都是連生莫名其妙就不理她了,程其其脾氣好,但也不慣着他,他不說話她也絕不主動和他說話。
因此,當她突然收到連生的消息,說他就在Q市的時候,程其其是真的吃了一驚。
“你一個人?”
程其其接到連生的時候,他背着一個大大的雙肩包,也沒提行李箱,看得出是輕裝出行。
他聽到程其其的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後方,“沒有別人。”
這呆子!程其其暗罵一聲。
“哎,你不是說你大三嗎?那馬上就大四了呀,假期不去實習嗎?”
透過眼鏡,連生眼光一閃,“我想先出來走走,你不歡迎我?”
嘁,還挺敏感。
“哪有啊,非常歡迎!”
……
過了一個月,程其其就再也說不出什麽歡迎的鬼話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這小子自從來了這,就跟紮了根似的,開頭一直住賓館,程其其就尋思他哪兒來這麽多錢,跟燒在賓館似的。
後來撐不住了,程其其就把他領回了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一時母愛泛濫,就做出了這個錯誤決定。
以至于現在趕都趕不走,偏她爸媽還喜歡他喜歡得跟親兒子似的,以至于自己在家裏的地位直線下降。
“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我準備在這找工作。”
程其其趕緊打消他這個可怕的想法,“哎,不是,魔都那麽發達,你學校也不錯,不在魔都發展來這裏幹嗎?再說你還沒畢業,不得回學校嗎?或者再考個研啥的深造深造?”
連生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喜歡。”
說話怎麽還大喘氣呢,程其其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原因。
不過……白吃白喝了這麽久是不是要交點利息了?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找工作?”
“已經找好了。”
“啥?這麽快?你什麽時候找的?”
“前兩天。”
“你這工作都找到了,是不是得找個房子搬出去啦?你放心Q市就沒有不熟的地方,你公司在哪兒告訴我,我保管給你找到那附近最實惠又好的房子!”
“其實我公司就在這附近……阿姨,你回來了。”
程媽媽一見連生就喜笑顏開的,“哎,阿姨買了水果你快去洗了吃。”
連生拎着水果乖乖地起來了,程媽媽在他坐過的地方坐下,開始教訓程其其。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怎麽趕人走呢!這孩子一個人在這多不容易,咱家又不是沒地方住,還能多個人陪陪我和你爸,省得一天跟你似的跑的沒影……”
這一說起來就是喋喋不休,程其其低着頭一臉無語。
不行,這樣下去還得了了!等找了機會,她一定要把連生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