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靈魂歸位
璐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一直跑,一直跑,跑累了,就停了下來。
大概是天都覺得她可憐,眨眼間的工夫,天上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森林中,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浸濕了她的衣裳。
樹林中的小妖怪有的躲在樹洞裏,有的趴在樹幹上,它們都在暗處觀察這個突然闖進森林的入侵者,甚至有烏鴉已經在一旁等待,仿佛只要璐瑤一咽氣,周圍的妖怪就會蜂擁而上,将她分屍填肚。
莫約過了一刻鐘,她突然動了。
暗處觀察的小妖們皆被吓得縮了縮腦袋。
她擡手摸了摸臉上的雨水,目光掃了周圍一眼,最終隧定一個窄小的樹洞,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到樹洞前面,擡手把裏面的兔子抓了出來:“我叫璐瑤,不是四月!”
“我知道,我知道,你趕緊放開我。”兔子驚恐地掙紮。
她眉頭豎起,用力甩開兔子,轉身把隔壁草叢中的毒蛇扯了出來,捏着它的七寸道:“我是璐瑤!明白嗎?!”
“明白明白。”毒蛇吓得連連點頭。
她冷冷一笑,随手甩開毒蛇,仰頭望着天上不斷落下的雨滴,大聲吶喊:“我是璐瑤!我是璐瑤!我是璐瑤!”
遠方的子衿在樹洞中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咬牙切齒道:“大中午的,讓不讓人睡了!”
她還沒來得及進入夢鄉,門口又傳來一道爆破聲。
轟隆!
“子衿,出來!”
這熟悉的聲音聽地子衿額間青筋暴起,她猛地掀開被子,擡手一揮,衣服已穿戴整齊。
她剛下床,白澤就已經從外面飄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湊到她面前,陰沉沉地說:“我想求你一件事。”
子衿嘴角一抽,嫌棄地把他近在咫尺的臉挪開:“離我遠點。”等白澤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她才慢悠悠地開口:“什麽事,說吧。”
“我想讓你把璐瑤帶回來。”他的神色略顯着急。
認識白澤這麽久,子衿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神情。
她饒有興趣地抱胸看着他:“璐瑤?你那個小媳婦?”
白澤點了點頭:“方才我說錯兩句話,刺激了她,此時她已經往森林深處去了,那裏危機重重,我想讓你去把她帶回來。”
雖說璐瑤已經突破幻獸決第四層,達到第五層初階,可是這妖界縫隙中妖魔衆多,且力量深不可測,再加上璐瑤現在情緒不穩,若是有妖趁虛而入,她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子衿明白地點了點頭,可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麽簡單的事,你怎麽不自己去?”
按理來說,白澤的力量在她之上,即便他現在是靈體狀态,也不比那些妖怪差,他親自去不是更合适?
指不定還能與那小璐瑤解釋解釋,人救回來,誤會也解開,一舉兩得啊。
“我去不了。”白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方才為了幫她突破,我已經用盡身上的靈力,再過一會,我就會元神歸位,還望你前去助她。”
沒想到白澤會為了璐瑤做到這種地步,子衿打量他的眼神多了一絲佩服,沒想到曾經高高在上的神獸大人,在情愛跟前,也會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可如果我去幫她,那件事該怎麽辦?”讓她去幫璐瑤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還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做,如此在璐瑤身上浪費時間,實在不劃算。
白澤也明白她的難處,直接道:“你只需助她這次即可,至于以後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猶豫半響,子衿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轉身的瞬間,腳步突然頓了一下,随即回頭看了白澤一眼:“白澤,你安心回去吧,我一定會把她安全帶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白澤已化成一縷白煙,消失無蹤。
看着空蕩蕩的樹洞,她無奈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踏進她樹洞的那一瞬間,她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只是一直不敢确定,沒想到他真的是耗盡了渾身靈力。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也難怪他那麽火急火燎地沖到她的地盤來,他若是慢一步,怕是走不到這了。
罷,她還是先去森林中央去看看那個小東西,免得她被那些妖怪吃了,她不好向白澤交代。
此時,森林中央。
受了刺激的璐瑤不斷地找那些小妖的麻煩,期間破壞掉不少樹木,她周圍的一裏之內,一片狼藉。
那些原本住在附近的妖怪被她吓得跑的跑,逃的逃,半刻鐘的功夫,周圍只剩下些許不怕死的妖怪躲在暗處看戲。
“這小姑娘不會是瘋子吧?”蹲在大樹上的烏鴉輕聲問道。
“估計是受了刺激,我們趕緊走,別被波及了。”旁邊的烏鴉說完就飛走了。
可是沒一會,它又飛了回來。
剛落到枝頭它就叽叽喳喳地說:“不好了,五大惡妖往這邊過來了。”
“別怕,那五大惡妖肯定是來找這個小東西的,我們只要不出聲,它們就不會發現我們。”
“說什麽胡話,我們趕緊跑吧。”它撲打着翅膀就要走。
可是它的同伴卻說:“跑什麽,我從未見過五大惡妖與其他的妖怪打鬥,現在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擺在我面前,我若是就這麽跑了,豈不是要再等個幾百年?”
它愣了愣,仔細想了想同伴的話,鳥眼一亮,連忙落在枝頭上:“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們就一起躲在這裏看吧。”
一裏之外,五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并排走着,最左邊的壯漢臉上有一條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順數第二個壯漢滿臉絡腮胡子,第三個腰間挂着一圈的動物頭骨,第四個右手沒有皮肉,只剩下一架白骨,最後一個身體壯士,長相卻有些俊美,身上沒有奇怪之處。
這五人正是烏鴉提起的五大惡妖。
“大哥,你說這次的獵物會是什麽品種?它會不會是個邪魅的狐貍?”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對疤痕壯漢問道。
疤痕壯漢面無表情地撇了他一眼,冷冷道:“無論是什麽品種,遇到我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