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與我成親好嗎
這個想法從他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瞬間,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
璐瑤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一時間,竟不直到是該推開還是任由他抱着。
沉默頃刻,璐瑤舔了舔幹燥的唇,輕聲提醒:“我不是四月。”
“我知道。”
她有些錯愕:“那你為什麽還抱着我?”
“因為我喜歡。”說着,他輕輕松開她,溫柔地擡手把她的鬓發撩到耳後,嘴角挂着一抹欣慰的笑:“你長大了。”
“因為我修煉了幻獸訣。”璐瑤有些不知所措,心想,這該不會是最後的溫柔吧?
見她下意識地閃躲,白澤動作一頓,噗呲一聲笑了。
“要與我成親嗎?”他認真地看着她,那種真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珍視之人一般。
“什麽?”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圓溜溜的眼睛裏閃爍着震驚的光芒。
她剛才耳朵出問題了?她好像聽到了他問她要不要和他成親。
不對,白澤喜歡的人是四月,他怎麽可能會問她這種話。
見她一臉的不敢相信,白澤又說:“我想娶你,想永遠把你留在我身邊。”
璐瑤只覺腦子嗡的一聲,腦袋裏瞬間一片空白,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語無倫次地說道:“可是我才一百多歲,我還很小,我不能成親的……”
不等她說完,白澤就打斷了她:“沒關系,我可以等。”
他這是認真的?
璐瑤難以置信,她怯怯地擡眸與他對視,但是觸碰到他目光的瞬間,又猛地縮了回來,她緊張地打轉衣角,小聲道:“我還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歡你。”
白澤眉頭輕皺:“你難道喜歡付琰?”
“當然不是。”她想也沒想就否定了他的話:“我對付琰從來都是朋友之情。”
“那你喜歡哪吒?”
“胡說什麽,我們是朋友。”
“那你是喜歡九迢空了?”
“沒有的事。”
“那你是不喜歡我?”
她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不确定:“我……”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白澤聞聲十分欣喜,他緊緊抓住她的肩膀,低頭與她對視:“你猶豫了,你喜歡我,對嗎?”
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璐瑤只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什麽也思考不了,她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反正,她無法推開白澤,難道說,她對他真的懷有那種感情?
這種感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兩人正深情對望着,一道不适時宜的聲音突然從他們的身後響起:“喲,這才多久的工夫,就膩歪在一起了?”
這道熟悉的聲音讓兩人皆是一愣,他們整齊地回頭看去,只見四月抱胸站在那裏,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們。
“四月。”白澤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下意識地把璐瑤護在身後:“你還想做什麽?”
他這不留痕跡的動作全落在了四月的眼底。
“怎麽,害怕我傷害她嗎?”她眉頭輕挑,眼底透着不屑:“你盡管放心,她是我的接班人,我就算是殺了所有人,也不會讓她死的。”
“這麽說,你是來找我的?”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四月緩緩上前幾步,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對,我就是來找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你想殺了我?”
“不,我沒有那種打算,對你而言,死實在是太輕松了,我要讓你活着,痛苦地活着!”說到最後,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仇恨。
她剛看到白澤那張熟悉的臉,她就想起當初自己死時的情景,時過數百年,她依舊無法原諒那個她百般信任,卻反過來傷害她的人。
就算他曾經是她的恩師,是她愛慕之人,也無法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感受到四月眼底散發着的寒意,白澤就知道,他與四月這一戰,是免不了的。
他祭出乾坤扇,冷漠地對四月說道:“那就來吧。”
沒想到他會如此決絕,四月眼底閃過一絲悲涼。她緩緩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
頃刻,她猛地睜開眼睛,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滿是倒勾的長刀。
看到那把刀,白澤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随後又平靜了下去:“真沒想到,這把刀最終還是到了你手裏。”
這是當初他和四月一起去妖界時,在妖界的一家武器店中看到的鎮店之寶,當時這把刀上滿是污穢之氣,一般妖物都無法靠近,更別說拿在手裏。
可是四月卻被這把刀的特殊氣息給吸引住了,她向他撒嬌,希望他能給她買下這個武器,可白澤見武器上的妖氣太過渾濁,就沒答應。
不曾想,過了數百年,它還是到了四月的手中。
難道這世間,真的有命中注定一說?
聽到白澤的話,四月抿唇輕笑,指腹輕輕劃過刀身:“是啊,當初我百般哀求你,讓你把它買下送給我,可是你怎麽都不願意,現在,它依然是我的,我四月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失手過,除了你。”
她深深地望着白澤,可如今眼裏已經沒了一絲愛意,有的只是苑與恨。
璐瑤自知他們是舊相識,經歷的事很多,很識趣地沒有插嘴,不管怎麽說,這是四月與白澤之間的事,他們需要時間去解決。
兩人相視頃刻,四月最終還是下了決心,銀牙一咬,握着倒勾長刀朝白澤沖了過去,氣勢洶洶。
見她動身,白澤連忙把璐瑤推到一旁,随後握緊乾坤扇,轉了一下扇子,也迎了上去。
兩人不愧是天庭少有的修煉奇才,交起手來,氣勢不相上下。
刀光劍影之間,他們絲毫不退讓,反而越發來勁,動作也越來越快,好在璐瑤修為不低,還能勉強看到他們飛動的身影,這若是換做他人,怕是連他們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半晌,璐瑤一直緊張地站在那裏看着他們在空中打鬥,急的額頭不斷冒冷汗,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去打斷那兩個人,因為這對他們而言,這是唯一舒爽的交流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