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孽緣
璐瑤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呂忠:“怎麽了?”
“我和你一起去。”呂忠上前說道。
“可是這裏……”你不管了?
璐瑤疑惑地看着他。
雖然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但呂忠卻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的想法,站道:“這裏有他們呢,沒關系,我也很久沒見到神君了,而且凡間與仙界不同,一起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好,那我們走吧。”
說罷,兩人與呂兔二人簡單地道了別,囑咐兩句後,便一起離開了四月庭。
四月庭離仙界與凡間的出口并不遠,不一會,他們就撕開空間,走進凡間。
為了避免騷亂,這次璐瑤選擇的出口依舊是一個破舊的小巷子,誰知剛走出來,他們卻被一個戴面具的人看到了。
璐瑤二人立即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到他們從黑洞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臉上帶着黑色面具的少年,他看到璐瑤的瞬間,立即僵在了那裏,腳步竟絲毫挪不動,雙腳仿佛灌了鉛一般。
“那個……”雙方對視半晌,璐瑤以為自己吓壞了對方,有些尴尬地摸着後腦勺說:“我們不是什麽奇怪的人,只是武功高強了些,所以出現地有點突然,沒吓到你吧?”
呂忠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
這璐瑤真的越來越會忽悠人了,這少年分明看到他們從黑洞裏面出來的,她卻硬說是突然出現,篡改歷史也太過霸道了些。
“啊,沒有。”聽到她這話,少年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只是第一次見到會武功的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聽到這聲音,璐瑤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怎麽總覺得,這聲音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正想着,少年又問:“請問……二位是京城人士嗎?”
“不是,我們是外來人,京城有我們的親戚,我們是過來投奔親戚的。”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點點頭,随後又道:“姑娘如此年少便武功了得,想必在武林中一定有些威望,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可否感知一二,以後行走江湖,再次相見,也好有個稱呼。”
凡間的人都這麽熱情的?
“這個……”璐瑤猶豫了一會,本不想告訴他,但仔細想想,她不是凡人,就算讓他知道名字,也沒關系,反正以後不會再見了。
尋思後,對少年道:“你叫我璐瑤就好了。”
沒想到她真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一個陌生人,呂忠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
感受到袖子被拉扯着,璐瑤就知道是呂忠在催自己離開,也不敢耽擱,連忙對少年道:“我們還有點急事,先行一步。”
“慢走。”
少年對他們點了點頭,随後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她就這麽與呂忠肩并肩地離開了巷子。
璐瑤二人剛離開巷子,少年只覺雙腿一軟,連忙扶住旁邊的牆站住,緩緩擡手,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只見他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條殷紅的血液。
如果璐瑤還在現場,她一定會發現,眼前這人,不正是當初從四月庭離開的付琰麽?
付琰擡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液,眼底閃過一絲挑釁的笑意:“怎麽,這個璐瑤,是你的熟人?”
話音剛落,他又忽然換了個表情:“不是!”
這話說完,他又換上了邪魅的笑意:“既然不是,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小姑娘身上的力量真是純厚地可怕,若是吸了她的仙力,這修為,最起碼也得漲個千年份的。”
就在此時,他的臉色又猛地一沉:“不許碰她!”
“你急什麽,你不是說和她不熟嗎?一個陌生人,值得你如此待我?”
他咬牙切齒的說:“周萬禪,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配合你,但是唯獨她,你不能碰!否則,我就死,也不會讓你得到這副身體!”
“你以為我怕你?”
“呵呵,你當然不怕我,但你也別忘了,我才是這個身體的原主,雖然我現在無法奪回主權,但你別忘了,只要我不想活了,這個身體,你也別想用!現在的你離開了肉身,應該活不過一個月吧?”
“你威脅我?”
“這是提醒,整個三界,唯獨她,你碰不得。”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招惹她了,真沒想到,你這種人,還是個癡情種。”
“也不知道山寨裏的小的們現在怎麽樣了,回去看看吧。”
他一時陰沉一時邪魅,臉上的表情變化十分豐富,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他的變臉藝術給驚豔到。
話音剛落,他緩緩戴上面具,單手一揮,眼前出現一個黑洞,他淡然地邁出腳步,走進了黑洞之中。
離開巷子後,呂忠就訓了璐瑤一路。
“你怎麽這麽随意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凡人,你知不知道神仙的名字讓凡人知道,是會與他結緣的?”
璐瑤疲憊地低着頭往前走:“不知道……”
“你不知道為什麽不先問一下我,這緣若是好的,影響自然不會大,可如果是孽緣,你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嗎?天打雷劈啊,你想被雷劈嗎?”
“可是名字我已經說了,你如今說這些都遲了啊……”她無奈地說道。
剛才那種情況,她哪裏考慮到這些,早知道會被天打雷劈,就算是打斷她的腿,她也是斷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名字的。
如今說都說了,講這些,有用嗎?
見她很是不耐煩,呂忠眉頭輕挑:“你是在怪我沒有早點提醒你?”
“不是……”
“那你這是什麽态度?”
“我知道錯了嘛……”
大概是看着璐瑤長大的,所以就算璐瑤如今已經升為上仙,嫁給白澤為妻,呂忠還是把她當做當初的那個小姑娘訓話。
在他眼裏,璐瑤永遠是當初那個被白澤罰挑水,氣的跺腳的小姑娘。
而在璐瑤看來,呂忠也一直是她的長輩。
所以被訓話的時候,她才沒有發作。
兩人就這樣,一個人不斷的說,一個人默默地聽,不一會,就來到了将軍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