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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賀一念不太餓,中午吃多了導致晚飯還不太餓,但是有黎暮坐在對面還算有胃口,黎暮剛下飛機沒吃東西就來接賀一念,所以菜上來後慢慢開吃,吃到一半總覺得賀一念在對面盯着他。

“怎麽一直看我?”

“沒有啊,我吃飯慢嘛。”

确實有夠慢的,盤子裏的東西都是他夾走的基本沒見她動過。

賀一念小口啜飲梅酒,酸甜的滋味很像她現在的心情,于是手肘拖着下巴笑道:“你開車不能喝酒,我替你喝啦。”

黎暮不發一語,過了一會兒見她還摸着酒杯不肯放手幹脆叫來店員,點甜品給她吃。

“什麽時候養成喝酒的習慣?”

賀一念搖頭,“我只是偶爾喝口紅酒,不過今天開心嘛,才多喝一點。”

黎暮垂眸,又在說好聽話哄他,把店員送來的草莓大福推到她手邊:“再吃點東西,不要喝了。”

草莓大福咬下去也是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有草莓的香味。賀一念乖乖吃草莓大福,不過吃完一個她就不想再吃,梅酒被黎暮拿走不知所蹤,她只好捧着手機刷會兒微博。

無意間點進熱點排行榜,一眼看到那條熱搜“賀顏妍公布戀情。”

點進去看了才知道賀顏妍的男友是曾經合作過的男星楚非瀾,照片上兩人親密擁抱,還有狗仔偷拍到兩人親吻的畫面。粗略看完內容大致相同的爆料微博,賀一念關掉熱搜去看好友圈的更新——好友圈在推薦賀顏妍的新電影。

她看手機看的專注,黎暮悄悄嘆氣,有點沒耐心。

“黎暮,我們去看電影吧?”

黎暮沒有異議,捏着一顆草莓大福邊吃邊等賀一念選電影,八點半有一場青春電影,據推薦說不狗血不堕胎。從日料店出來離電影開場還有四十多分鐘,賀一念拉着黎暮去電玩城玩游戲。有只長耳朵兔子很可愛,賀一念守機待兔,玩了二十多把都沒能成功把兔子夾出來。

賀一念站在後面拿包,她垂頭喪氣轉過身求助:“黎暮,你幫我抓一下好不好?”

黎暮接過游戲幣投進去,搖動手柄移動爪子漸漸靠近目标兔上方,按下按鈕,爪子抓着長耳兔往出口跑,眼看就要到了,爪子一松,兔子掉下去,留給兩人肉肉的屁屁和淡定的背影。

“好難,我們去試試別的吧……”賀一念在黎暮第五把失敗時弱弱建議。

黎暮不死心試又玩一把,然後如願看到長耳兔第六次掉落的銷.魂姿勢。

“走吧。”黎暮放棄,走到旁邊的機器随手抓出來一只綠油油的不知名娃娃,手裏抱着黃歪歪的小枕頭,醜的……特別。

“醜不醜?”

賀一念憋着笑點頭,“是挺醜的。”

黎暮轉身把娃娃送給吵着要爸爸抓娃娃的小朋友,剩下的游戲幣也塞到小朋友懷裏,摸摸他腦袋招手示意賀一念離開電玩城,賀一念跟在他後頭,暗暗猜黎暮是不是生氣了,最後兩人在洗手間門口停下。

“來,洗洗手。”黎暮有潔癖,電玩城的游戲幣和機器不知被多少人摸過,讓他用過之後不洗手簡直是非人的折磨。

賀一念站在那兒認真洗手,鏡子裏映出她的模樣,黎暮靜靜看着,手裏還拿着她的手包。

洗完手離電影差不多要開場,取票進場後才發現落座的有不少情侶,不過他們也是男女搭配不算被虐。電影開始後就有不少笑點,賀一念很快被劇情吸引,不斷和大部分觀衆一起發出笑聲。

黎暮在看電影,餘光卻在看她,她笑起來又梨渦,不過上學時候不怎麽喜歡笑,小小年紀繃着臉學習又很好,他們交往之後曾有人問:和賀一念在一起會不會無趣。

不,一點也不。那段時間是他成年後最快樂輕松的日子,只要想到她都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每天都有動力去工作、學習、奮鬥,為自己也為了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不過沒想到的是,她的未來規劃裏并不包括他。

黎暮扭頭看屏幕,電影裏的男生費盡心思額讨好他心儀的女孩子,即使女孩子并不知道他的愛意,依然一往無前。心裏冒出來的酸泡泡慢慢平靜下來,他現在覺得很幸福,這就夠了。

電影散場已經是十點多,黎暮送賀一念回家。

賀一念困得睜不開眼,上車後勉強保持清醒和黎暮說話,等上了高架安靜下來立刻靠在椅背上睡着,車內很安靜。

黎暮很享受這點時光,車速慢慢降下來。

**

賀一念是被大太陽曬醒的,不對,明明是昨晚出去吃飯……猛地睜開眼睛确實是那間主卧。

“我怎麽回來的?”夏天早上七點鐘的太陽已經活力四射,毫不留情的照射在沒拉窗簾的卧室之中。賀一念赤腳下床去衛生間,鏡子裏的她有早晨清醒的迷糊,昨天的妝已經卸了臉上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她開始努力回想是怎麽回到家的。

仿佛是在車上睡着了,到車庫時黎暮把她叫醒,然後暈乎乎的跟黎暮上樓,在困到随時随地能睡着的情況下給自己卸妝洗臉護膚換睡衣,再然後就真的一點記憶都沒。

“形象破滅……”賀一念咬着牙刷思考待會兒跟黎暮打電話說什麽。

打着哈欠下樓,不經意間看到客廳裏活動的人影,賀一念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要不然怎麽會看到黎暮在準備早餐!可掐一把會疼,好像不是夢……

“黎暮,你沒走。”這是肯定句。何況客廳裏還飄着小籠包的香氣,餐桌上還有金黃的油條。

黎暮淡定回頭:“洗手過來吃飯。”飛快掃一眼賀一念的睡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到肩膀上有什麽痕跡。

“我洗過了!”賀一念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迫不及待拿起一只小籠包送到嘴裏。

“在哪裏買的,好吃!”

黎暮瞟她一眼,見她表情無異松一口氣:“小區包子店,味道還不錯。你沒去買過?”

當然沒有,時差還沒調過來的人怎麽會下樓去買早餐,早午飯一起吃非常正常。但是為了保持自己端莊大方的形象,賀一念笑的無辜純良:“我沒找到在哪兒。”

黎暮無言以對,起身到到廚房去盛粥,粥是他下樓買飯前用冰箱裏儲存的食材做的,大米南瓜粥。

“黎暮,你好厲害!”盛出來的南瓜粥不涼不熱剛好入口,賀一念小口小口喝着非常珍惜。

黎暮在她對面坐下,“你廚房裏的曲奇餅幹受潮不能吃我給扔掉了。”

“哦……”賀一念差點被嗆着,從碗裏擡起頭解釋:“那是樓下一位姓喬的鄰居送來給你的,我忘記告訴你了。”

“沒關系。”黎暮眼睛再次掃過賀一念的衣領,她低着頭,衣領散開露出的鎖骨上有點點不太明顯的紅印。

耳朵紅了。

其實黎暮真的沒做什麽壞事。至于為什麽心虛呢,是因為無意之中……

黎暮一直知道賀一念睡眠質量很好,屬于睡得香超級難叫醒的那種,昨晚到車庫他先停了一會兒才決定要叫醒她,一直靠着座椅睡肯定不會舒服的。

賀一念沒睡太熟,所以在黎暮第三次拍她肩膀時勉強睜開眼睛:“到了嗎?”雖然眼睛睜不太開但她還是能看出這是清覽小區的車庫。

“回去再睡。”她迷糊着,黎暮放心的體貼,打開車門站在一旁等她下來。果然,賀一念迷糊着差點踩空恰好被黎暮拉住。

這一拉有點了不得,賀一念抓着他的手不再放開,手拉手走進電梯賀一念又閉上眼睛,一手抓着黎暮的手腕一手握住手掌,到一樓後還有人上來,等待的時間有些長,賀一念靠在黎暮肩膀上昏昏欲睡。

同在電梯裏的男士狐疑的看着黎暮和賀一念,“你們這是……”

被人當成人販子了,黎暮晃晃她:“念念,別睡了,一會兒就到家了。”

賀一念照舊趴在他肩膀上,頭發蓋住半張臉嘟囔着:“好啦,讓我眯會兒。”

“……”黎暮默默無語還要承擔另一位男士狐疑的目光,到19樓拉着賀一念走出電梯,在外人看來着實像做賊心虛的人趕緊跑。

到家了賀一念稍微清醒,打開一直震動的手機看朋友發來的信息并且回複,然而這一切在她躺着看手機因為手松差點讓手機砸到臉上而再次陷入沉睡。

黎暮眼疾手快接住手機,若是真砸在臉上非得被砸醒不可:“你怎麽這麽困?”

輕聲呢喃如風過無痕,黎暮猶豫許久還是決定抱她上樓去睡,可站起身才發現有些事有點要命,比如賀一念的長裙沒有規規矩矩裹住小腿,而是不老實的跑到大腿上,紅裙襯着白皙纖長的雙腿在燈光下有致命的魅力。

明明是好心好意把裙子給她撩下來卻有掀姑娘裙子的心虛,客廳裏靜悄悄的,已經滅掉屏幕的手機還在不斷震動,不過已經被放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并不會把熟睡的人吵醒。

“念念。”喊了三聲都沒人應。

賀一念輕飄飄的,橫抱在懷裏卻很充實,上二樓的臺階很短,黎暮壓抑着呼吸推開門,卧室裏沒開燈借着外面燈光勉強可以看清楚床在哪兒,小心抱着人過去,眼看差一步就可以把人放到床上,黎暮腳下一滑直接抱着人趴下——

幸虧黎暮手長腳長,長臂一伸将賀一念不太溫柔的扔到床上,他半趴下——半趴在賀一念身上,牙齒磕在賀一念鎖骨上,清晰的磕碰聲。

卧室燈打開,紅裙如花朵般散落在被單上,纖長的雙腿毫無顧忌的出現在眼底。

黎暮扭頭看別的,可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畫面仿佛被定格一樣揮之不去。想嘆氣,可想到剛才牙齒磕在她鎖骨上連忙低頭看她鎖骨上有沒有留下痕跡,低頭時有溫熱呼吸噴在他靠近耳朵的地方,癢癢麻麻的。

精致的鎖骨上有一點點印痕,等牙印消下去肯定會有一點紅痕,黎暮親眼見過賀一念小腿碰到桌角,青紫一塊好多天才消失不見。這要是讓她看到不知會怎麽想?登徒子啊登徒子。

這一秒黎暮腦子裏飄過很多東西,找出來粉底液遮住紅痕?那洗個澡就露餡了……他在怕什麽?

還是好心虛。

……

就是慫。

黎暮去衣帽間找出他的換洗衣服,臨關上門前遠遠望着賀一念的睡顏,如釋重負。

賀一念睡到淩晨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來差點被長裙絆倒,什麽時候穿着裙子睡着的?emmmmm……這不重要,先去解決生理問題。

從衛生間出來賀一念邊脫衣服邊往衣帽間走,索性主卧和衣帽間是連接的。紅裙被扔到椅子上,穿衣鏡裏的人影凹凸有致,腹部有清晰的馬甲線,翹臀撐起剛到臀部以下的睡裙,引人遐想無限。

火速刷牙洗臉沖澡,賀一念再次撲到被窩的懷抱沉沉睡去。

樓下客房,黎暮夢裏反複出現賀一念的人影,溫熱的呼吸噴在耳朵上,濡濕的觸感在脖頸蔓延,壓抑許久的黎暮再也忍不住抱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太舒服,短小君,周末補上。

今天加班很晚,來不及寫多少,都周末補上。周末盡量存一章稿子,這樣第二天更新比較及時。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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