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
即使下着毛毛細雨也不影響花店熱火朝天的忙亂,一束束花接連不斷紮好等待送貨人取走,最多的當然是代表愛意的玫瑰花,賀一念選了一束黃玫瑰。車子重新啓動,玫瑰放在副駕駛座上,賀一念不斷深呼吸緩除緊張情緒,可當車開進清覽小區後她忽然就不緊張了。
好巧不巧,賀一念居然在一樓電梯裏再次見到那個叫喬覓的女孩子,她看過來的目光充滿審視,仿佛再說賀一念不配來這小區一樣。
這一次,賀一念懶得搭理她。
電梯裏只有兩個女人,喬覓還還不停看向賀一念,然而賀一念眼睛盯着電梯門眨都不眨,嘴角帶着微笑充滿自信,雖然喬覓沒見過賀一念幾次,但最讨厭她這幅自信滿滿目下無塵的樣子。
電梯行到十八樓停下,喬覓再好奇也得立刻下去。賀一念聳聳肩有點開心,喬覓小姑娘自以為表現得不明顯,可每次黎暮出現總會偷偷摸摸看他,女人感知類似情敵的目光不要太敏感。
電梯門再次打開,十九樓到了。
賀一念深呼吸,朝黎暮家大門走過去,噠噠的高跟鞋聲回蕩在走廊裏清晰動聽。
按門鈴,再深呼吸。
黎暮很快應門,不到一分鐘大門打開,穿着灰色家居服的他出現在賀一念視野裏,身形高大卻有溫柔。
“黎暮。”賀一念緊張的不行,聲音發顫,可眼睛卻敢直直盯着他,企圖從他表情裏看出點什麽,捧着的花束包裝紙窸窣聲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黎暮閃開身:“先進來說話。”
大門關上,賀一念站在黎暮身後看他,眼神灼熱。
“先換鞋子。”黎暮蹲下身拿出來那雙她一直穿的白色拖鞋,幹幹淨淨和她搬離時沒有兩樣。
賀一念沒動,他把鞋子放到她腳邊,輕輕點了點她□□在外的腳背:“換鞋子,進去坐,聽話。”
可她卻示意他站起來,有十公分高跟鞋加持兩人高度差減少很多,賀一念踮腳就可以抱住黎暮,強吻他。
“黎暮,你……可以答應我重新開始嗎?”
“我,我很對不起四年前的任性,我很後悔也知道自己錯了,你能回來我身邊嗎?”
黎暮稍稍俯身臉龐和她的帖很近,有呼吸噴在彼此臉上帶着心悸的折磨:“那你愛不愛我?”
賀一念無比肯定的點頭:“愛,我愛你。”從确定對他的感情開始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念念,我向你坦誠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如果你不回來我今年也會出國把你抓回來。”黎暮眨眨眼很狡猾:“但是我覺得你對我不夠用心。”
他接過玫瑰,空氣裏一陣花香。
“念念,我還是覺得不夠真實。”度過虛無的四年猛然有人疼愛,黎暮開心的惶恐。
那怎麽樣才算真實的呢?賀一念苦惱極了,可擡頭看到黎暮噙笑的模樣忽然計上心來,直接借助高跟鞋優勢強吻黎暮。黎暮還沒回過神嘴唇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紅唇還在猶豫姿勢到底對不對時他把放下手裏的花攬住她肩膀深深親吻,賀一念的強吻變成被吻,心甘情願仰頭承受他的強取豪奪。
不過,是他說不真實的。女孩子柔嫩雙手悄悄從背後T恤處鑽入衣裳裏面,手指靈活的在溫熱肌肉上面舞蹈,手心覆蓋時清晰感覺到黎身體一僵,兩人接觸的地方仿佛有電流閃過。
黎暮兇狠的加大親吻力度,灼熱的唇舌勾着她起舞,老實貼在背後的雙手終于忍不住動了動,揉捏她柔軟的身軀。
“黎暮,這是真實的嗎?”賀一念呼吸不穩,勉強推開他斷斷續續問了一句。
黎暮壞笑,搖頭:“不夠,不夠真實。”其實,抱着他填滿懷抱的感覺好極了!
“口嫌體正直——”賀一念意有所指。
黎暮挑眉,眼中似有深意,還未前傾身子便被賀一念推開:“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不當男朋友不給親。”
“噢,是你先強吻我的啊姑娘,我只是吻回來扯平而已。”黎暮滿臉委屈,就差大呼不公平了。
賀一念聳聳肩,“可是你之前沒有反駁嘛。”而且還挺享受的。
黎暮無言以對,畢竟她說的是全部事實,所以他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不再看賀一念一眼,一本正經的樣子特別的,吸引賀一念。所以她一點沒有顧忌的直接跪坐到黎暮身邊上半身黏在他身上:“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會怎樣?”黎暮虛攬着她,免得一高興失去平衡掉下沙發。
賀一念帶着幾分惡狠狠的架勢:“強了你!”
黎暮從剛聽到的不可置信到笑的不能自已,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字:“躺平,讓你強。”
這麽不被人重視當然要惱羞成怒的,賀一念克制着不生氣可還是很不甘心,磨磨牙直接咬上他的鎖骨,咬完之後安撫性的舔舔被咬的地方,笑的狡黠:“感覺如何?”
黎暮努力讓自己平靜,名不正言不順不能随便撲倒人家。
“念念,你……”
對付要發火的人賀一念相當有經驗,直接撲在黎暮身上抱着他的腰不撒手:“黎暮,我真的好想你。”
一句話,熄火。
黎暮輕輕嘆氣,可卻又止不住的笑出來:“那怎麽不會來找我?”剛分手那兩年黎暮簡直要恨死賀一念,她走的幹淨利落留他一個人在國內思念她,但因為答應過她不去找她,所以只能等待。
賀一念低頭,卻被他擡起下巴直視他:“我也想回來找你,可是我真的沒有勇氣。”
說過分手,賀一念寫給黎暮一封分手信,那封信基本把所有後路都堵死,當年賀一念甚至想一輩子生活在國外不再回來也不會面對那些惡心的人。
“念念。”黎暮從一旁抽出來兩張A4紙遞給她,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字。
“你數清楚這有多少字然後親我這麽多次我就可以原諒你變成你男朋友。”
賀一念心裏冒出來一個預感,接過那兩張紙粗略掃了一眼,是似曾相識的文字曾經無數次夢中一遍遍重溫寫這些文字的心情,是她離開之前寫給黎暮的分手信。
“你是準備好的麽?”賀一念鼻音濃重,就快要哭出來。
黎暮捏捏她的臉,很是不忍看她哭:“和你開玩笑的,不過你要和承諾,不準再随便抛棄我。”
賀一念眼眶裏的淚珠迅速滑落,她怎麽會舍得再抛棄他:“我跟你發誓,黎暮,真的對不起……”
“好了,別哭,我也不對,乖。”她眼淚濕透衣服,溫熱的水滴卻如沸水燙在身上,黎暮心裏酸澀,好在終于等回了她。
賀一念捏着手裏的紙窩在他懷裏,裏面的內容熟悉到她畢生難忘……
黎暮:
我很抱歉對你說這句話,從你我相識到相知相戀我都明白你是最值得我愛的人,我很感謝你帶給我的這段美好時光……
……
賀一念和黎暮的相遇要數到好幾年前,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她還是一名鮮嫩的高中女生。
但最最開始要從賀家父母的故事說起,從出生起賀一念就注定一生順遂的生活,但可惜她父母的結合不是那麽令人愉快,準确的說是她母親賀秀知的一廂情願,所以有了一個狗血惡俗的豪門故事。
賀一念的父母都姓賀,兩家祖上一南一北,到了賀一念祖輩這一代在錦城打拼成為世交,即使後來賀晏安一家去北京發展,兩家關系依然很好,賀一念的祖父希望兒子賀晏安可以娶小他幾歲的賀秀知為妻,但賀晏安心有所屬,他鐘愛着貧家姑娘顏卿卿。
賀祖父鐵血手段不允許賀晏安不聽話,直接命兩人分手,顏卿卿不知所蹤。賀晏安反抗不過父親,只能在痛失愛人的情況下接受賀祖父安排,和來北京居住的賀秀知接觸發展感情。
兩人很順利的結婚,婚後一年賀秀知生下唯一的女兒賀一念,疼愛有加。賀祖父賀祖母并沒有對孫女不滿,反而視為掌上明珠,在賀秀知看來生活是幸福美好的,直到賀一念快兩歲的時候她發現賀晏安居然背着她包養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叫顏卿卿的女人懷裏抱着的女孩叫賀晏安爸爸。顏卿卿肚子鼓鼓的顯然是懷了身孕!
賀秀知的美滿婚姻瞬間破碎,可糟糕的事情不止這一件,賀秀知的娘家因為金融風暴破産,賀祖父家裏卻沒受到多大波及。
賀晏安在此時提出離婚,并承諾給賀秀知一部分補償。
賀秀知不想要補償,只想帶着女兒回娘家生活,然而一向好說話的公婆并不允許她帶走賀一念,兩賀家因為賀一念的撫養權鬧上法庭,最後法院将賀一念判給賀晏安。賀秀知離開賀家提出一個條件,讓賀一念先和她生活,等長大了再送到賀家來。
賀一念年紀确實太小,再加上顏卿卿帶來的女孩兒和肚子裏的孩子,賀家公婆同意賀秀知的要求,不顧賀晏安的反對允許賀一念去錦城生活。
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相識相知模式,因為開始沒寫多少兩人戀愛的過程,一下子和好關系很好總怪怪的,所以,開始講相戀啦。。
這章好難寫。。。。還被蚊子咬了N個包,不知怎麽進來房間裏的,最後的掙紮好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