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玖
黎含笑是個脾氣很好的孩子,問完問題乖巧道謝:“謝謝姐姐,姐姐有時間去我家玩吧?爺爺讓我邀請你的哦!”
賀一念不敢對視她那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黎老先生好端端的請她去家裏玩,黎暮一定說了什麽!
“姐姐,你喜歡我哥哥嗎?看,我哥哥還是很受歡迎的吧?”黎含笑指指一個不時看向黎暮的女孩子,笑的狡黠。
黎暮的家世和才貌的确會吸引很多女生注意,賀一念避開黎含笑的目光佯裝不在意看自己手機,小姑娘覺得沒意思又不服氣,最後哼哼兩聲回到她母親身邊。
“含笑,怎麽了氣哼哼的?”黎老太太愛憐的抱着孫女,生怕她受委屈。
黎含笑眼珠一轉,依偎在老人懷裏似真似假的說:“奶奶,我給哥哥介紹女朋友呢!”
黎老太太眼睛掃過孫女剛才走過來的方向,就看見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站那兒和人說話,她對賀一念并沒有什麽感覺,淡淡道:“你哥哥已經成年了,他的事他自己做主吧。”
黎含笑讨個沒趣,嘟着嘴回到母親身邊去。
黎暮回來就看到賀一念百無聊賴的應付往她周圍靠的年輕男人,他微微皺眉,徑直走過去和她說話,其餘人見他來了非常識趣的讓開,畢竟賀一念身家再高也不值得他們和黎暮正面杠上,大不了日後再聯系。
“你領結,有點歪。”
黎暮剛站到賀一念面前,陡然聽到她認真的提醒頗有些丢臉:“真的?”
賀一念把手機舉起來充當鏡子,黎暮居然認真照着這面“鏡子”整理領結,俯下身的瞬間可以看到睫毛被燈光打出的陰影,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句話:以後他孩子的睫毛也一定很逆天!
“現在呢?”黎暮問賀一念。
“可以了。”
“謝謝。”
黎含笑遠遠看見這一幕,想起剛才那點不甘心,拉着黎老太太看那邊:“奶奶,哥哥喜歡那個女孩子。”
“那是誰家的?”黎老太太果然重視起來。
“我只知道那個姐姐姓賀。”
“姓賀?”黎老太太來來回回想了一遍才記起黎暮在家裏提過一次,他公司一位新股東就是姓賀的,他還曾去過賀家,關系不錯的樣子,而且更重要的是黎暮對那女孩子的殷勤很明顯,她從沒見過他會讨好女孩子。
黎含笑悄悄記下奶奶詫異的表情,準備回頭說給堂哥聽,她媽媽默默搖頭,閨女幾句話可能給那女孩子惹來麻煩了。
黎老壽宴之後,黎暮火速結束工作開始準備瑞典之旅,賀一念問他需要準備什麽。他是這樣回答的:“衣服帽子手套保暖的鞋子。”
“你拍照技術好嗎?”
“不錯。”
賀一念放心了,歡快的收拾衣服。兩人飛機票是并排的,直到坐上飛機賀一念才暈暈乎乎的想明白,這是她和他的兩人旅行。
她震驚的樣子逗笑了黎暮:“是不是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拐出來了?”
賀一念嘆氣點頭:“其實我也想出去玩的,你要當好保镖。”總得扳回場子的。
“好的,賀小姐。”
因為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飛機起飛後賀一念開始看書,黎暮也很安靜,安靜到過一段時間她擡頭放松才想到旁邊是坐着一個人的。
“睡着了?”
回應的是他輕微的呼嚕聲,眼底還能看到黑影。
大概為了這次游玩加班很久吧,賀一念心裏的天平開始傾斜。
身邊有個人在睡覺,賀一念也不由自主打起哈欠來,過一會兒放下書戴上眼罩很快睡着。夜色漸暮,這排座位的乘客格外安靜。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天空飄着些微雪花,賀一念站在異國他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心情瞬間很放松。
黎暮盯着她挂在脖子裏連一圈都不繞根本沒什麽保暖價值的圍巾,忍了忍沒忍住:“念念,你圍巾這麽系冷不冷?”
賀一念的羊絨圍巾是很長很喜慶的中國紅,只這麽一挂涼風嗖嗖的往脖子裏灌,絨線帽上還沾着雪花,站在室外簡直寒氣逼人,她從善如流的系好圍巾,覺得自己像個笨拙的大熊。
“我餓了。”在飛機上吃了一點飛機餐後她選擇下機之後再吃。
這點要求肯定要滿足的,黎暮問她想吃什麽。
“湯。。。。”畢竟喝點湯才能暖和,賀一念鼻尖通紅顯然是凍的狠了。
“好,最多半小時。”
黎暮速度很快,賀一念根本不知道行李被放到了哪裏就被她帶到一家餐廳吃飯,餐廳人不多非常安靜,雪夜裏餐廳暗淡的燈光下闖入一男一女,仿佛在拍電視劇。
“笑什麽?”
賀一念歪頭回答:“夜黑風高大雪天,總覺得會發生什麽神秘的事情。”
黎暮忽然不經大腦冒出一句話:“再神秘的故事有你我就好。”
賀一念:我……黎暮什麽時候這麽會撩了?
黎暮低頭不再看她,認真切手裏的牛排,他很少有用別的事情來掩飾自身尴尬或者說害羞的時候,可剛才脫口而出那句話是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明明不想這麽快……唐突佳人的。
賀一念不喜歡不穩重的男人,可當一個向來穩重的男人在你面前露出不穩重的一面又會覺得他非常可愛,并不會在意他那句話,去懷疑他急迫的心情。
她喜歡水到渠成的感情,自從成年之後總有不少年輕男性通過各種渠道要與她成為朋友,這裏面大多數是沖着她繼承的遺産來的,并不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看清這一點後她更注重朋友的真誠,而在黎暮身上,賀一念看不到任何不軌之心,也許是她對黎暮的好感讓她不由自主給黎暮完美人設,可能在段時間內她都沒辦法從這種感覺裏脫離出來。
吃完飯回酒店,黎暮定下挨着的兩間房,賀一念謝過他的體貼就回房間休息。
此時303宿舍群還是活躍狀态,祁遇一直關注賀一念出國後的情況。
祁遇:小念,你現在安全嗎?我已經腦補幾十萬的劇情了。
匡凝:別胡說,念念是去旅游的,烏鴉嘴呸呸呸。
路倩影:黎先生還是靠得住的,最起碼現在已經有三個人知道你去瑞典。
賀一念趴在床上看她們腦洞大開,眼看收不住才開口說話:“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好。有事會給你們打電話。”
洗完澡出來賀一念看到黎暮和她道晚安,難得看見這麽早準備睡的,她假模假樣也說晚安,然後打開手機開始玩游戲,白天在飛機上睡飽了,她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黎暮打第三個電話才把賀一念叫起來,大冬天急得都快冒汗了。
賀一念睡意朦胧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短短八個字透着無比的心虛,昨晚發出去的晚安兩字一直在腦海裏回蕩,關鍵她很少睡懶覺,難得起這麽晚還被黎暮碰上,賀一念的尴尬難以言說,差點不想出門直接待在酒店裏得了。
黎暮讓她繼續睡,外面還在下雪,今天可以都呆在酒店,然後直到午飯時間他才見到睡飽之後臉頰微紅的賀一念。
外面還在下雪,兩人找個靠窗的位置吃飯,賀一念小口吃着鲔魚肉,享受美食時刻。黎暮被她享受的表情感染,也放慢吃飯速度,邊賞雪邊吃飯,周身是暖洋洋的自在。
“你可以教我滑雪嗎?”既然來了,賀一念當然想體驗滑雪的,正好面前還坐着一位高手。
黎暮沒有立刻答應:“學滑雪難免摔跟頭,你怕不怕?”
賀一念理所當然的回複:“當然怕摔跟頭很疼的,不過我既然要學肯定要經歷這個過程的吧?”而且她不想黎暮在雪場自由滑雪的時候她站在遠處看,那感覺很不美妙。
他莞爾,點頭答應:“好,我會盡力看護争取不讓賀小姐摔跟頭。”
“謝謝。”賀一念眨眨眼睛,沒忍住笑,兩人對坐看彼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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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換好裝備幫忙給賀一念整理雪睛,她很乖,讓穿什麽穿什麽小心翼翼的生怕走出去就要摔倒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