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發病
公衍錦見他躺在地上打滾,渾身疼痛,不像作假。
“你怎麽了?”公衍錦蹲下身子,看着他。
“啊……”蒙那羅時而發熱,時而冰冷。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似的。他不斷的用手錘擊腦袋。渾身的酒味看起來很是濃重。
公衍錦想要将他扶起來,不防卻被他拽倒在地,正好摔在他的身上。
公衍錦看着身下的他,神色沉重,心中暗自思索,他們喝的是同一種酒,不可能出事。難道他這時發病了。
這到底是什麽病症?這麽邪門。
渾身的酒味,讓蒙那羅的意識逐漸消散。眼神逐漸變成了紅色,像是發魔的跡象。猛然睜開眼睛,公衍錦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怎麽變成紅色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睛。只是以前偶然間,聽頃昭嗣說過,在遙遠的西方的某一個國家,他們那裏生活的人眼睛是藍色的。
公衍錦看着他泛紅的眼睛,想要将它看透,如同火焰熱烈,熊熊散發着微光。
怪不得他不能單獨出門,必須讓貼身人跟着。他這個模樣要是被人看到,肯定會被當成妖怪,當衆燒死。
公衍錦想不明白,蠻北王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蒙那羅這個病生下來就存在了,像蠻北王這麽自我為是的人,怎麽可能會允許他活在這個世上,成為自己人生中的污點。
此刻三王府因為三王子的失蹤而人仰馬翻。
“找到三王子沒有?”王府管家來回在大廳走動,腳步快速,額頭上不住的冒汗。王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們這些下人也別想活在這個世上。
仆人匆忙跑進來,跪在地上。“王府上下都搜了一遍,沒有見到王子殿下。”
“什麽?王子能去哪呢?”管家擔憂道。萬一王子在外面發病了怎麽辦?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對了,王子從宮裏帶回來的那個小太監在府裏嗎?”他突然想到最近幾日,三王子和這個小太監走的很近。
“小金子公公有人不在府內。”仆人低頭答道。
“什麽?他也不在府中,快去備馬,去國師府。”管家急忙道。這個小金子從進了王府,他就覺得奇怪,哪有小太監長的這麽好看,對誰都愛搭不理。看來王子這次失蹤和她脫不了關系。
管家匆匆從馬背上跌下來。顧不得身上的傷。趕緊敲門入府。“我要見國師。”
“出了什麽事情?如此大驚小怪。”國師剛剛睡下,便聽見外面仆人說,三王府的管家來了。
“國師,王子他……失蹤了。”管家顧不得失禮,連忙開口道。
“什麽?失蹤了,你們這麽多人幹什麽吃的。一個病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國師一怒,啪的一聲,寬大厚重的手掌拍在桌子上。他甩袖站起身。側身的桌子應聲而倒,瞬間粉碎成沫。
管家抖動身子,不敢出口。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國師看了他一眼道。
“只有王府的人,宮中老奴還沒有通知。”管家低聲道。
“宮中先瞞着,尤其是王後。”
“是。老奴明白。不過……”管家擡眼望了一眼國師。欲言欲止。
“不過什麽?”國師眉宇緊皺。
管家道:“跟王子一起失蹤的,還有一位小太監。”
“小太監,從宮中帶回來的?”國師道。
“是。近些時日,王子和他走的很近,甚至寸步不離。老奴覺得王爺失蹤絕對和他脫不了關系。”管家現在只想将所有的事情從自己身上脫離幹淨。“萬一,他對王爺不利。”
“他敢。”國師怒瞪雙眼,如同門外的石獅子似的銅鈴般的大眼。
“來人,将府中的人派下去全程搜查,就說國師府遭了盜賊,丢了重要東西。”國師揮手招來貼身侍從,囑咐道。
“多謝國師大人。”管家叩頭道。
國師道:“你先回府侯着。”
“是。”管家道。
公衍錦并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才有了之後的牢獄之災。
公衍錦費了好大力氣,才将蒙那羅送到床上,累的直不起腰,明明看起來這麽嬌弱的人,怎麽這麽重啊。
公衍錦坐到旁邊休息了一會兒,蒙那羅依舊抱着腦袋躺在床上打滾。
公衍錦湊到蒙那羅的眼前。“喂,蒙那羅你怎麽樣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雖是紅彤彤的模樣,但是入手卻是冰冷入骨。他這是什麽病?
蒙那羅覺得有一團火,在自己臉頰上游走,他伸出手一把拽住公衍錦的手腕。
“你做什麽?”公衍錦不由得眉間一皺,下意識的想要收回。
“嘶。”她輕呼一聲,自己的手指竟然被蒙那羅放入嘴中。他還咬了她。
她可以感受到他正在吮吸她手指的鮮血,不知是吸了她血的緣故,還是犯病時間已經過了的緣故。
蒙那羅的臉色逐漸轉化為平和輕緩,連紅色的眼珠也開始變為黑色,慢慢的恢複了正常,整個人也開始放松。
蒙那羅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公衍錦坐在一旁。剛想開口說話,發現嘴裏有股血腥的味道。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握住公衍錦的手腕,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指竟然還在自己的嘴中。他被驚吓一跳,臉色瞬間羞紅到耳後。
“可以放開嘴了。”公衍錦冷着臉看向他。用另一只手指着他緊繃的唇。
蒙那羅立馬松開嘴,一張臉上滿是尴尬和詫異。“我剛才是發病了嗎?”蒙那羅這次沒有自稱本王。
公衍錦點點頭。
“你都看到了。”蒙那羅不安看着她。她真的都看到了,看到他變成怪物的樣子。
“是啊,沒想到你的病竟然是……”公衍錦望着他緊張的面容,嘴唇勾笑。
“你不害怕嗎?”蒙那羅見她一臉笑意,臉上絲毫沒有一點懼意,詢問道。
“害怕什麽?害怕你将我的手指咬掉。”公衍錦站起身,坐到一旁,倒了一杯酒水,飲下一杯。
提到手指,蒙那羅臉上有絲不自然。怪不得嘴中有股血腥的味道。不過這次為什麽他發病的時間比以往縮短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