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消息
今日早朝,涔文帝下旨讓江有汜和五王爺頃昭嗣去邊關,送往糧草。殿中的大臣皆面面相觑,不明白涔文帝到底是什麽意思。
公衍錦和江有汜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幾個月,但是他們也都是知曉的。讓江有汜去邊關,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什麽父皇讓江有汜去邊關送糧草。”頃淄宜聽到宮女傳來的消息,一臉震驚,她咬了咬嘴唇。“父皇到底是什麽意思?”
青寧跪在垂下頭,不語。
“不行。本宮要去找父皇。”公衍錦對江有汜是什麽意思,整個涔東哪個不知道。現在父皇派江有汜往邊關送糧草,這不是故意把江有汜送到公衍錦面前嗎?
他這一去,回不回得來還不一定呢,萬一被公衍錦那厮扣在邊關怎麽辦。天高皇帝遠,他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頃淄宜越想越覺得不行。她要立馬阻住這件事情,不能讓江有汜去邊關,不能讓公衍錦見到江有汜。
她拎起宮服,跑出殿外。跪在地上的青寧見此,趕緊站起身,追了上去,不忘囑咐宮女讓她們去禀告貴妃娘娘一聲,萬一公主惹出什麽事情怎麽辦。
一路上太監宮女皆詫異的望着奔跑的公主,慌忙跪了下來。頃淄宜也顧不得他們失禮。
到了禦書房門口,氣喘籲籲得捂住胸口,兩腮因跑的急促,泛着紅色,像是擦拭紅胭脂一般。頭上的發髻,也變得零零散散。雙鬓的發絲淩亂搭在雙肩。
青寧趕緊上前為她整理儀容。她這般模樣如若被旁人看到,她涔東公主的名聲,恐怕就要毀了。
侯在殿外的小太監一個個低下頭。
她剛想進去,正好看見元公公從殿內走出來,手裏拿着拂塵。
“公主吉祥。”元公公上前行禮。
“我要見父皇。”頃淄宜上前一步急迫開口道。
“啓禀公主,皇上正和柏丞相商量政事。公主還是稍等片刻。”元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恭敬的說道。
頃淄宜聽後,皺了皺眉頭。她想要進去,可是不敢。只好站在殿外來回徘徊侯着。
還未等禦書房的人出來,她便遠遠的看見貴妃的步攆朝着這邊走來。
她心下一緊,暗想,母後肯定是來阻止她的。她正要躲着一下,未動身,身旁的元公公眼尖的迎了上去。
“貴妃娘娘吉祥。”步攆落下來,許貴妃在宮女思琪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元公公不必多禮。”許貴妃點點頭,輕笑道。擡起頭望了望站在遠處的頃淄宜。
頃淄宜垂下頭臉色不平,跺着步子走了上去。
“母後。”她彎下腰參了萬福禮。然後乖乖站在一旁。等着許貴妃的訓斥。
“跟我回宮。”許貴妃冷着臉道,壓下心中的怒氣。
“可是母後……”她不要回宮,她還沒有見到父皇呢。
許貴妃伸出手,握在頃淄宜的手腕處,雖是淺淺的一碰,她很清楚的感覺到母後生氣了。
她垂下身子,點點頭:“是。”
元公公站在一旁如同隐形人一般,低下頭,裝作什麽也看不到的樣子。直到頭上響起許貴妃輕柔的聲音,他才擡起頭。
“元公公,這是本宮給皇上熬的補湯。等會兒,勞煩公公送進去。”思琪從宮女手中接過食盒雙手遞到元公公面前。
“娘娘放心,此事就交給奴才吧。”元公公接過手中的食盒,滿臉堆笑。
之後,許貴妃便帶着頃淄宜離開了。元公公站在原地,直到她們漸漸走遠才轉過身,輕嘆一聲。
“柏丞相,奴才這裏提前恭喜一聲了。”柏丞相從禦書房走出來滿面春風,元公公喜着臉,迎了上去。
“元公公。”丞相柏深笑點點頭。這場婚事不光他看中,涔文帝也是十分重視,可能關系到未來立太子。
不會皇上的心思誰也猜不明白,如若皇上真的看中三王爺,為什麽不早些立下他為太子,如若說不看重,又為什麽下旨和丞相千金賜婚,這不是将丞相往三王爺那邊推嗎?
辭別了柏丞相,元公公拎着許貴妃交給他的食盒,走進禦書房。
涔文帝正低頭看着手中的奏折,上面批改的紅印還在上面留着。“剛才是誰在外面?”
元公公彎下腰如實的回道:“回皇上是淄宜公主。”
“那丫頭看來又是聽到風聲了,為江有汜而來。”涔文帝站起身,手背在後面垂了垂坐了許久的老腰。
元公公見此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盒,跑到涔文帝身邊,為他捏拿身體,動作恰當有度。
“看來朕是老了。”涔文帝慢悠悠搖着頭說道。
“皇上還和年輕一樣生龍活虎。”元公公笑着拍着涔文帝的馬屁。
“你見過朕年輕的樣子。”涔文帝道。
元公公一愣,停下手,急忙慌亂的跪在地上:“皇上饒命,奴才……奴才只是……”頭不斷的磕在地上。
他才二十幾歲,怎麽可能見過皇上年輕的樣子,更何況他進宮才幾年的時間。剛才他說的話,分明就是欺君,按照律法是要殺頭的。
想到這裏,不禁渾身顫抖,冷汗直冒。
“好了。起來吧。”涔文帝看他吓壞的樣子,揮了揮手,讓他站起來。
“奴才謝皇上,謝皇上。”元公公站起身,雙腿還在不停的發抖。他剛才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你剛才提的什麽東西?”
“回皇上,手貴妃娘娘送來的參湯。”元公公低聲道。
“拿過來吧。”涔文帝正覺得腹內空空,便開口要了歸來。
“是。”元公公将食盒打開,裏面是冒着熱氣一個湯盅。
元公公小心翼翼的捧了出來。遞到涔文帝面前。
涔文帝喝了幾口,便放了下來。
“你覺得朕讓江有汜去邊關是什麽意思?”涔文帝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元公公驚愕的擡頭快速地看了涔文帝一眼,又很快的低了下去。“奴才,猜不出來。”有了剛才的教訓,他現在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了。
涔文帝只是笑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揮揮手,讓他退了出去。
元公公直到站在殿外才反應歸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擦了擦擡頭上冒出的冷汗。
果然帝王心海底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