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解藥
國師府燈火通明,國師臯暮遣走了所有的仆人,目前整個大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國師冷冷得望着他,沒有開口說話,靜寂流轉而來,外面寂靜如空,夜色如沉。
“說,為什麽要放了她。”片刻,國師一陣冷語,直擊蒙那羅。
蒙那羅仿佛沒有受到他怒氣的影響,自顧自笑道:“我喜歡她。”這是第一次,他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女人,提到她,心中都是欣喜的。
“一個女人就可以讓你不顧性命。”國師怒道。“你知不道她的心頭血可以治好你的病,可以讓你成為一個正常人。”他氣得怒甩袖子。
“我知道。”蒙那羅道。“就算死,我也不會傷害她。”
國師冷哼一聲。
“國師的石室中不是也藏了一個女人嗎?”蒙那羅擡起頭迎上國師臯暮的目光。
國師眼中閃過一道狠毒的厲光。手緊緊得握成一個拳頭,青筋暴出,“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犀利的眼神直逼蒙那羅。這一刻他的心中竟然出現了殺意。
“那個女人是先王後。”蒙那羅道。“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麽會在藥房的石室裏。”他雖然沒有見過先王後,但是關于先王後的事情也聽說過不少。
當初明明是他告訴整個蠻北百姓說,先王後是災星,最後被處于火刑。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藥房的石室。
“你知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在哪裏嗎?”國師起唇緩緩說道。
蒙那羅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們都已經死了。”國師身子一轉快速閃到蒙那羅的面前,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閃過狠毒的目光。
蒙那羅臉色鐵青,一臉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他真的會殺他。
他拍打國師禁锢的手臂,眼神中的恐懼慢慢的蔓延整個眼眶。
國師臉上的兇狠沒有褪下一點,甚至連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用力。他的腦海裏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人知道雨雪浮的存在,把這些人全部殺死,殺死他。
蒙那羅的眼淚打在國師的手背上,國師下意識立馬收回自己的手,臉色慌亂,他的眼睛開始慢慢轉變成紅色,與蒙那羅犯病時候變得顏色一模一樣。
蒙那羅被摔在地上,胸口不斷浮動,接二連三的不斷喘氣。還沒有緩過來,再一次被國師提了起來。一雙熟悉的紅眸正對着他的眼睛。
“你……”蒙那羅一臉震驚。為什麽他也有紅眸。
“你猜出來了。”國師眨着紅眸,嘴角嗤笑。
“不可能,這不可能。”蒙那羅使勁的搖頭,想要把腦海中那個荒誕的想法搖出腦海。
“既然知道了,那麽你死的也該瞑目了。”他的手鎖住他的下巴,拿出一個紅色的藥丸,放進他的嘴裏。他的話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哪怕眼前這個人是他養大的孩子,他也可以無動于衷的看着自己的親生子死在自己面前。
蒙那羅滿臉痛苦,望着國師,渾身如同被針紮的似的,疼得他臉色扭曲,額頭上的虛汗不斷的冒出來。
“其實你可以好好的活着的。”國師蹲下身子輕柔的用袖子給擦拭臉上的汗珠。“可手你不應該去石室,不應該看見她。”他竟蒙那羅抱在自己的懷裏,貼近自己的胸口,一直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蒙那羅的身體不在顫抖。國師抱着他身體的手緊了緊,眼中有一珠淚光快速地閃過。放心,我不會讓你孤單的離開,我會找到那個女人讓陪你一起去黃泉。
公衍錦一路沒有停頓,出了城直接奔向邊關。幸好蒙那羅給她的荷包中放了些銀兩,她用銀兩從馬販手中買了一匹快馬,不然,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到達邊關。
當公衍錦出現在軍營門口的時候,守門的士兵還是一臉疑惑,錦督公什麽時候出來的?雖是疑惑,他也不敢詢問,只好放行。
純束聽到消息後,激動的從營帳內跑出來。
公衍錦沒有休息,直接去了韓士缜的營帳,同時韓士缜也得到了消息,愣了一下,她平安回來了?眉宇緊皺,手不自覺握在一起。
他還未站起身,簾子被人一把掀開,公衍錦一臉疲憊的走進來,雖是一身淩亂,卻看不出一點的邋遢,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公衍錦從懷裏拿出蒙那羅交給自己的荷包,遞給愣住的韓士缜。
韓士缜看着荷包愣了一下接過來,手中的荷包絲滑輕柔,這是蠻北皇宮皇室用的布料。
他擡頭狐疑地看了公衍錦一眼問道:“你從哪裏弄的?”
“這個你別管,你只需要确認裏面是不是你想要的東西。”公衍錦徑直錯過他,坐到一旁,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現在渾身疲憊,想要好好休息一番。
韓士缜也不管她的态度如何,也不在追究荷包的來歷。直接打開荷包,從裏面倒一個小盒子,盒子被緊緊的密封起來。
韓士缜臉色一黑,朝着公衍錦伸出手道:“鑰匙。”
公衍錦将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盯着韓士缜伸過來的手,撇了撇嘴。從懷裏拿出一枚小金鑰匙,放到韓士缜的手心。
韓士缜瞪了她一眼,這個生死關頭竟然還想着玩鬧。
他将鑰匙對準鎖芯,正好鑲在裏面,鑰匙一轉,小盒子被打開了。一陣冷氣從盒子裏冒出來,韓士缜一點也不意外。
萬憂草偏屬于寒性的東西,必須放在冰塊上才能生長出來,一離開冰塊,萬憂草就會和冰塊一起瞬間融化成為一攤水。
韓士缜看了萬憂草一眼,是真的。看向公衍錦的眼神從原來的不屑一顧變成了另一層含義,看來傳言還是有誤的。
“督公,督公。”營帳外,純束急迫歡喜的聲音傳了進來。公衍錦挑了挑眉,沒想到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這個丫頭竟然學會了大聲喧嘩。看來在這些日子過的很是潇灑。
反觀韓士缜聽到聲音卻是冷着臉。他不在軍營的時候,也沒見她對自己這般親切,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股酸意。
兩個不同心境的人,皆望着簾外。
純束掀開簾子面帶笑容地走進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氣氛。
眼中帶淚的看着公衍錦,“督公你終于回來了。”純束站在公衍錦的面前,眼中的金豆一直朝下掉。
公衍錦按了按腦袋。有些好笑的打趣道:“怎麽,本督公不在的時候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說完,看向一旁冷臉的韓士缜。“韓軍師?”
“沒……沒有。”純束聽到公衍錦提起韓士缜,眼神偷偷地朝着韓士缜的方向撇了一眼,耳朵逐漸泛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公衍錦本是想打趣一下她,并沒有多想,也沒有發現自家丫頭的不尋常。
“真的?”公衍錦道。
純束為了讓公衍錦相信自己,便狠狠地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公衍錦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淩亂的衣服。她要好好洗個澡,休息一番,才對得起這幾日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