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回京
純束小心翼翼把公衍錦扶好,動作輕柔地為她蓋上被子。
韓士缜重新為她號脈。“沒事,只不過是發熱過頭,馬上我開個方子,你直接找軍醫拿就是了。”
純束點點頭,這才把懸着的心放下。督公沒事就好。
“吃上幾副藥就沒事了。”韓士缜站起身,活動活動一下筋骨。
“那你趕快走吧。”等督公醒了,她自己會主動承擔後果。
韓士缜心中明白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額頭,臉上堆滿笑意,真是個傻丫頭。恰時外面傳來士兵的聲音。将軍回來了。
韓士缜安慰道:“你放心有将軍在,我不會出事的。快去拿藥吧,再晚一步,督公說不一定就要一命嗚呼了。”
“我這就去。”純束這才反應過來。
“等下。”韓士缜喚住她,一臉無奈,“藥方。”走到桌子旁,拿出紙和筆揮揮灑灑寫了幾個藥材名字交給她。
“我差點忘了。”純束對自己嗤笑一聲,接過藥方。
“我和你一起出去。”公衍錦睡着,他也不好意思待在這裏,正好他有些事情要詢問詢問他的大将軍。
出了營帳兩人便相背而行。
韓士缜還未走到殷其雷的營帳,便看見他大步朝這個方向走來。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不會來尋他的。
“你怎麽在這?”殷其雷見他從公衍錦營帳方向走過來,心下詫異問道。
韓士缜翻個白眼,果然是同一路人,看見他第一句話都是一樣。看來他出現在這裏真是一個錯誤。
“這裏的風景好,我過來走走。”韓士缜道。
殷其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相信他說的話。“真的?”
韓士缜橫了一眼,後一展微笑,不緊不慢道:“我這裏有個秘密,不知道殷将軍打算用什麽東西讓我封口。”
殷其雷道:“什麽秘密?”在整個軍營還有他殷其雷不知道的事情。
韓士缜折了折袖子,雙手放到後面。“不知道京城的人,要是知道堂堂督公是個……”話到嘴邊,他停住不在言語。他相信殷其雷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麽知道的?”殷其雷慌忙地趕緊朝四周巡視,巡邏的士兵剛剛過去,他們周圍并沒有多少人。
“先回營帳。”韓士缜似笑非笑說了聲,便擡步離開。
殷其雷趕緊跟上。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韓士缜盯着殷其雷俊勇不凡的面容,問道。
殷其雷也沒有隐瞞直接倒出實情:“中毒清醒之後。”
怨不得那次他正好碰到兩人衣衫不整,原來早就暗度陳倉了。不過照現在看來也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殷其雷好奇的是他怎麽知曉的。公衍錦不可能告訴他,難道是那個丫頭?
“你覺得以我的醫術,她脈象能夠瞞的過我。”韓士缜道。
“脈象?”殷其雷疑惑的重複一句。“她出什麽事了?”這才反應過來,急迫問道。
韓士缜道:“放心吧,只是偶感風寒而已,吃幾副藥就好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雖是這樣說,他心理還是放不下。
“現在別去,她正在休息。你還是好好想想下一步怎麽做,如果她的身份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欺君之罪。”韓士缜嚴肅道。
這件事情牽扯的人太多,公衍錦身後應該也有人暗中幫助她,不然憑她一個女流之輩,在宮中生活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沒有人發現。只是這個人是誰呢?
殷其雷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默不出聲。兩人皆寂靜無言,周圍一片寂靜。
京城繁華入眼,行人綽綽,接踵而至,新年剛剛過去,街市路兩旁的店門口,還挂着大紅燈籠,紅紅火火的四字一垂而下。
江有汜騎在馬上有些恍惚,這就回到京城了,怎麽好像做一個夢似的。猛然間,他聽到有人在喚他。他擡頭朝聲音的方向望了望,是一個穿着碧綠裹裙的小姑娘。
江有汜拉住缰繩,停下來。小姑娘疾步走到他身邊道:“江狀元,我家主人請您晚上一聚。”小姑娘帶着一口甜甜的聲音,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略帶狡黠。
江有汜笑道:“不知你家主人是誰?”
小姑娘賣個關子,甜甜道“等你晚上去了,你就知道了。”說完,塞給公衍錦一張小紙條,轉身跑開了。
公衍錦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寫着謝春樓三個字。他收起字條擡頭看了一眼小姑娘離開的方向,已經沒有人了。
清濘宮內,許貴妃正和頃淄宜說着話,便聽到宮女傳來消息說,江有汜進宮了。
頃淄宜一臉欣喜地站起身道:“他終于回來了。算他公衍錦明白,要不然本宮一定饒不了他。”提起公衍錦她便冷哼一聲。
“什麽時候了,你還和他叫板。”許貴妃接過思琪遞來的茶水,輕呷了幾口,便放了下來,淡淡的茶香,留存齒間。
“母妃,這可不是我和他叫板,要不是因為他,父皇怎麽會把女兒和江有汜的婚事,一再推脫。”頃淄宜一想到着,便對公衍錦又怨恨了幾分。
還好,父皇答應,只要皇兄成婚之後,就會為她和江有汜賜婚。
“江有汜人呢?怎麽還不來看本宮?”頃淄宜等了一會兒,翹首以盼盯着殿外。
“公主吉祥。”從殿外進來一個人小宮女。
“是不是江有汜過來了?”頃淄宜趕緊問道。不行她要不要重新準備一下,她這件衣服漂亮嗎?她有些無措低頭檢查了自己身上的宮服。
“啓禀公主殿下,江狀元已經出宮了。”小宮女的頭越垂越低,恨不得低頭塵埃裏。
“什麽?”頃淄宜怒火中燒,“你是不是沒有告訴他,本宮在清濘宮。”她拽着小宮女的胳膊,一震詢問。
“沒……沒,江狀元……沒有到後宮。”小宮女忍着胳膊的疼痛,顫顫巍巍的說着。
“宜兒。”許貴妃看着脾氣暴躁的女兒,出聲喚道。
“母妃。”頃淄宜委屈的快要哭出來。江有汜怎麽可能不來看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很想他嗎?她牽挂了他這麽長時間,他倒好一回來連她看都不看一眼。
“不行,我要去找他。”頃淄宜也不是肯放棄的主,趕緊跑出殿外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