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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同歸于盡

夜來得很快,樹影斑駁映下一片片黑影。宸妃舉着火把,一一點燃了藥房的各個角落,就算有人看到也來不及救火。

宸妃抿唇含笑,眼中閃耀火紅的眸子。她丢掉手裏的火把,一步步走進了藥房。

她走進石室,關上了石室的大門。

“這時什麽味道?”國師擡起手捂住口鼻,正要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便看見宸妃穿着宮女的衣服走了進來。

國師看見她猛然一驚。“你怎麽在這?”又看向她的身後是濃濃的煙味。“你做了什麽?”

“師兄,我夢到我們的孩子,他說他想讓我們去陪他。”宸妃一步步朝他靠近,看着他慌亂的表情,心底突然有些悲涼。

“你瘋了。”國師怒吼一聲,慌忙走到木樁旁邊,手足無措地從懷裏掏出鐵鏈上面的鑰匙。手掌顫抖的把要是放進鎖空裏,打開鐵鏈。雨雪浮沒有任何感覺,任由他将自己抱起來。

“你走不出去的。”宸妃看着他慌忙的樣子,心中有些陰冷。尤其是當她看到國師懷裏的女人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怎麽是她?”宸妃不相信地後退幾步。“你一直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她癱坐地上,什麽寵妃,什麽為我好都是騙人的,他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國師不理會她,從她身邊走過,想要離開石室。外面的濃煙已經冒出來了,嗆人口鼻。

“不許走。我不能讓你們雙宿雙飛。”宸妃從地上爬起來,攔住兩人。

“咳咳,你快讓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國師被濃煙嗆的直咳,但還是緊緊的抱住懷裏的女人。

“你們走不出去的。”宸妃笑道。

“你……”國師犀利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經不在是他的小師妹了,看來他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他剛想出手取她性命。突然胸口一疼,抱着雨雪浮雙腿跪在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一根梅花簪正插在他的胸口,鮮血點點欲滴。

他緩緩地擡頭看向懷裏的雨雪浮,扯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輕輕說了一句,“真好。”

“師兄,師兄。”宸妃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便看見他胸口湧出了鮮血。

面無表情的雨雪浮,不緊不慢從他的胸口拔出那根梅花簪。

國師又是冷哼一聲,他知道她狠他,卻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動手殺他。他忍着痛,動作輕柔的把雨雪浮放到地上。

“師兄。”宸妃心中雖有千般狠他,但在他受傷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跑了過去。

雨雪浮顫抖地站起身,不在看他們兩人,東倒西歪的扶着石壁,慢慢朝着門口移動。

外面的濃煙嗆的她無法呼吸,還未走到石室門口,便狠狠的摔了下去,一動不動,慢慢的有血跡從她的身上流出來。身下一根梅花簪狠狠的穿進胸膛。

“浮兒。”國師痛心呼叫,推開宸妃,朝着雨雪浮的方向爬去。

宸妃坐在地上,看着他們,嘴臉喃喃自語,“既然這樣,我們一起死。”

藥房的這場大火,将國師府燒個幹淨。巡邏的士兵雖然發現了大夥,但是卻進不去院中的機關,只能眼睜睜看着大火彌漫天際,映照整片天空。

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們巡遍各個地方,沒有找到國師,卻發現藥房中有三具燒焦的屍首。

同是,宮中也傳來宸妃娘娘病逝的消息,為了祭奠國師和宸妃,蠻北王特地下旨,三年之內,蠻北國上下不許籌辦喜事。

聽說蠻北王震怒,殺了所有伺候宸妃的宮女。

“嬷嬷,你說宸妃真的死了。”蠻北王後仍然有些不信,昨日她才讓禦醫為那個女人診過脈,禦醫說她只是傷心過度,沒有大礙。早上剛傳出來國師去世,怎麽今早宸妃也去了。一下子死了兩個仇人,她像是做夢一樣。

“娘娘,她已經死了。”嬷嬷安慰道。心中也不住的松了口氣。“娘娘,不管她是真死還是假死,以後蠻北都不會在有這個人了。”

“說的也是。”王後一笑,現在再也沒有人跟他的孩子搶蠻北王這個位置了。

消息傳到邊關的時候,殷其雷也是一驚。蠻北國師的名號他從小便不陌生,可是沒有想到竟然這樣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韓士缜袖中隐藏的手掌緊緊握着,血絲點點。面前的公文此刻在他的眼中霎時刺眼。他死了,自己做着一些還有用嗎?

他一把掃開眼前的公文,站起身離開營帳。

公衍錦也是一驚,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死了。那先王後呢,她從枕邊拿出雨雪浮交給她的銀镯子。既然他死了,恐怕她也不能幸免于難吧。

她嘆了口氣,将銀镯子戴上自己的手腕。

“督公,這是什麽?”純束走進來看着公衍錦正對着外面的太陽,盯着手腕處的銀镯,疑惑地問道。她在督公身邊這麽長時間,怎麽沒有見過督公有這個東西。

督公收回手臂,淡淡回道:“故人送的。”她從床上下來問道:“京城最近傳來什麽消息?”

純束道:“最大的事情也有一件,是三王子和柏千金的婚事。”

“他的事情以後就不要說了。”公衍錦嘲弄一聲。可憐這柏千金嫁給這麽一個人。“走,我們出去逛逛。”睡了這麽長時間,也該出去逛逛看看了。

“是。”純束高興道。

大抵是寒冬剛過,邊關小鎮街上的行人措措。厚重的冬衣已經褪下,換上了漂亮的春衣。笑容豔豔的姑娘們成群逛着街市。

純束跟着公衍錦已經走了一路,兩人從街頭走到街尾,看了一路也沒有買半件東西。

“公子。我們要去那裏啊。”純束看着她來回的走有些不解。

“沒事,随便逛逛。”公衍錦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飯館。“走,先去吃飯。”

“快滾,沒有錢在我這裏喝什麽酒。”兩人還沒有走到地方,便看見一個醉漢被店家轟了出來。

店家朝他啐了一口,嘴裏嘟囔幾聲,走進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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