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搶婚
京城晴空萬裏,淡雲殘卷。要說京城有什麽大事發生,必然少不了最近要發生的一件喜事,江狀元和當朝公主的婚期。說起他們,流言中自然也不能忘了遠在邊關的公衍錦。
“你們說,錦督公會不會跑回來搶親啊。”一個吵鬧的聲音從大堂人群中炸開,瞬間把話題展開。
“應該不會吧。”大堂內低語聲接過話。話音剛落,人群中糟糟雜雜。
“這可說不準。”一位小公子拿着扇子,看起來很是神氣地搖搖頭。見所有人都看着他,臉上更顯的得意。“嘩。”扇子一收,坐直身子,咳咳幾聲,清清口氣道:“你們想啊,當初可是皇上親自下旨,把錦督公發配邊關,如果這次錦督公回京,可是抗旨不遵,按照涔東的律法,是要殺頭的。”說完,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對啊。我看啊,錦督公肯定是不會回來的。”有人附和道。
樓上廂房內。頃昭嗣靜靜地聽着外面的流言蜚語,無動于衷。甚至面上還帶着興趣,沒想到古代的八卦比現代那些狗仔還要厲害。
看來最近都是太閑了。
一月過的很快,如同白馬過隙,一日晃過一日。
皇上下旨一月完婚,誰也不能讓它改成兩個月。宮中的繡娘更是一刻也不敢歇息,認真改造公主的嫁衣,直到公主滿意為止。
禮部侍郎忙的不可開交,當初三王爺成親也沒有如此繁瑣。一個月的時間,緊上夾緊。
江有汜府中絡繹不絕的人前來祝賀道喜。不管認不認識都喜歡貼上一點關系。紅綢高挂,大門外一片喜慶。
頃淄宜的嫁衣改了無數遍,她才滿意的點點頭。
“公主真漂亮。”柏以茹看着穿着嫁衣的頃淄宜,誇贊道。
“比皇嫂還漂亮嗎?”頃淄宜反過來問道,漂亮的臉蛋上皆是高傲的神情,沒有一點也出嫁新娘的含蓄。
柏以茹笑道:“這是自然。”說罷,接過青寧遞過來的鳳冠,給頃淄宜帶上。
“貴妃娘娘到。”殿外響起小太監的吆喝聲。
衆人擡眼看去,便見許貴妃身姿款款走進來。
“母妃吉祥。”柏以茹屈身行禮。
“起來吧,大喜的日子,不用多禮。”許貴妃笑着把柏以茹扶起來,拍了拍柏以茹的手背,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最後又看向身後穿着嫁衣的頃淄宜,毫不吝啬的誇贊道:好看。”
“母後。”頃淄宜柔柔地喚了一聲,然後緊緊抱着許貴妃不松手,靠在許貴妃的胸前。眼中的淚花,氤氲在眼眶,欲流欲滴。
許貴妃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語氣輕柔道:“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也不怕別人笑話。”出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頃淄宜從許貴妃懷裏掙脫開,咬着嘴唇道:“本宮看誰敢。”眼睛一瞪,刁蠻任性的脾氣上就上來了。
許貴妃暗自警告看了頃淄宜一眼,今天可是大婚,怎麽能夠容忍讓胡亂發公主脾氣。許貴妃教導了頃淄宜幾句之後,便有宮女禀告,花轎已到宮外。
花轎是從宮中擡出去的,涔文帝特地下旨讓轎夫們,直接圍繞皇城走上幾圈。
江有汜拽着胸前的大花,臉上扯出一抹笑容,站在門口等着花轎。院中前來祝賀的大臣,在院中說着話。
“狀元爺可真是好福氣啊。”頃昭嗣從馬車上下來,走到江有汜面前,伸手替江有汜扶正胸前帶歪的大紅花。這顏色真是喜慶啊。可是娶的人不對,如果今天的新娘換成他家小錦,絕對是郎才女貌。
江有汜可不知道頃昭嗣想的什麽,見人到了身旁,連行禮開口道:“五王爺。”雙手拱起。
頃昭嗣氣定神游點點頭,邁腿朝院中走去。他可不想站在門口,一起迎接新娘,要是以後被小錦知曉了,肯定饒不了他,這種情況他還是少點接觸。
五王爺走進院子,徑直朝着位置坐下來,翹着二郎腿,四處打量眼前談笑風生的衆人。不時有下人送上酒水,他接過喝了幾杯,進肚果然有種清涼的感覺。
“五王爺。”有大臣從一旁走過來,朝他打着招呼。
頃昭嗣站起身,與來人說了幾句話,便聽見外面的爆竹聲,噼裏啪啦響起來,衆人轉頭皆看向門外。
江有汜手中的紅綢牽在新娘的手上。頃淄宜緊緊握住手裏的紅綢,心底高興極了,從今天起,她就要成為江有汜的妻子了。
微微的清風吹來,掀開了半角蓋頭,吓得喜娘趕緊出手遮好。“公主小心腳下。”喜娘扶着頃淄宜,小心提醒腳下的火盆。跨過火盆,便進入正堂。
由于婚禮半的倉促,江有汜并沒有把母親接到京城。不過這也不能免了拜高堂的禮節。
“一拜天地。”喜婆甩着手帕,滿臉喜色,這可是她第二次接手皇家的婚禮,自然而然喜上眉梢。
“二拜高堂。”
“慢着。門外出現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這聲音卻讓在場的無數人覺得熟悉。所有人皆側目看向門外。頓時嘈聲四起。
“錦督公回來了。”
“錦督公阻止這場婚事的嗎?”紛紛交頭接耳,眼神有種好戲開場的感覺。
公衍錦臉色蒼白,渾身疲憊。這幾日她連夜騎馬趕回京城,一刻也不敢歇息,甚至連腰間的傷也沒有上藥。
幸好她回來的及時,但是眼前的紅色卻讓她心中惱火。她念念已久的人,怎麽可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江有汜發現自己看見公衍錦的第一眼,竟然不是如以往一樣畏懼,害怕,反而有一種期待。
“公衍錦你怎麽在這?”頃淄宜聽到旁邊人的議論,早就怒火中燒,不顧喜娘阻止一把掀開紅蓋頭。她大喜的日子,公衍錦竟然還敢出現。“你這是抗旨。”
她可沒有聽說過,父皇下旨讓公衍錦回京。
公衍錦看也沒有看頃淄宜一眼,而是一直盯着江有汜,笑道:“江狀元成親,怎麽能夠少了本督公這個舊人。”這話一出,在場人的目光,皆在兩人身上四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