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抵達
“快點,快點。”夜裏,通往媚南國的船停在岸邊。碼頭周圍除了幾處火把的亮,再無別的什麽照明的東西。天上的月亮也掩藏起來,不舍得放一處光。女孩們一個接一個被敢到船上。
公衍錦從船上走出來,打量陌生的四周,三面環水,只有一條通往岸邊的路,都被這些人圍個水洩不通,就算想要逃跑也不太可能。看來要令想法子。
這些姑娘被一一排列站在一旁。個個都垂着頭,不說話也不哭鬧,像是認命似的。
藍衣姑娘剛踏出船艙,等候一旁的女子便嬉笑迎上去。
“大人。這些女人?”說話的女子指了指她們。
藍衣女子打個哈欠,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先放到別院。”朝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警告了一句,“把人看牢了,跑一個,你的小命也別想要了。”
“是是是。”那女子臉色一變,點頭哈腰一再保證。在藍衣女子走過之後,才敢吞咽一口氣,粗魯地擦擦耳旁冒出的冷汗,還好保住了小命。
待反應過來之後,便讓人帶着這些姑娘,朝着一個方向走了幾步,拐角處,停了幾輛馬車。
為了防止這些姑娘們逃跑,把她們的手腕用繩子捆在一起,用黑布蒙上她們的眼睛,面前一片漆黑。只覺得有人拽住自己的手,朝着馬車旁邊走去。還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馬兒嗤嗤的聲音。
公衍錦耳朵動了動,沒有任何抗拒,任由她們把自己扶進馬車。身旁的其她女孩也非常安靜靠在一起,不說話,不哭鬧。
公衍錦坐在馬車,側耳聽着外面的轱辘聲,在心裏默默判斷馬車走過的道路。
馬車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些狹窄的小巷,正好允許馬車穿過。
看來她們準備的很充足啊,這一路上拐了無數的轉角。若是平常人走在這裏,恐怕也會迷失方向。
最後馬車在一處小院門口停下來,聽了一會兒,又被人拉着從後門走進去。等進了院子,才給她們松開繩子,拿下黑布。
這個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裝下她們這些人。
“姐姐,姐姐。”公衍錦立在一旁,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幾下。轉過頭,身旁是在船上的那位小姑娘。這一路走來,小姑娘多次想要和她說話,礙于沒有機會。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嗎?”她祈求望着公衍錦,眼睛中帶着膽怯和顫抖,大抵是這一路發生的事情太多,吓到了。
公衍錦剛想開口拒絕,話剛落到嘴邊卻點點頭。小姑娘高興的眉眼彎彎,公衍錦拒絕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你們要好好的待在這裏。過一段時間有你們好去處。”藍衣女子走過來,又說教一番,“聽清楚了嗎?”
這些姑娘們忙點頭。
藍衣姑娘滿意挑挑眉,繞着她們轉了一圈,停下來,用手指指着公衍錦道。“你跟我來。”
公衍錦面無表情。
“姐姐。”小姑娘害怕拉着公衍錦的袖子,語氣中有些擔憂。
公衍錦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你就在這休息。”藍衣姑娘把她領到一個房間門口,對公衍錦說道。
這個女人太漂亮了,她要好好把她拽在手裏,好好調教調教,供那些王宮貴族的公子哥玩弄,這麽好的搖錢樹她可不能讓她出什麽差錯。
“大人。”院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丫鬟,說是丫鬟更像是護衛,在媚南國以女子為尊,一般當官的,行商的,都是女人。
來人在藍衣女子耳邊耳語了幾句,只見藍衣姑娘臉色變了幾遍,明媚笑臉變成陰郁狠毒。
“這人可真是陰魂不散。”藍衣女子冷哼一聲,大步朝走出院子。臨走前,還不忘把公衍錦鎖緊房間。
梁溪,公衍錦喃喃自語,梁溪是剛才讓藍衣姑娘變了臉色的名字。
公衍錦拿出自己的匕首,在手心滑了滑,這個地方她也該離開了。
前院正堂中,一位青衣姑娘正悠哉地斟着茶盞,抿口香茶,身旁侍立一位身材魁梧的姑娘。兩人看起來很是顯眼,尤其是一個冷面一個柔面。
梁溪才放下茶盞,聽見外面一陣腳步,擡起頭,看到藍衣姑娘氣沖沖走來。一臉陰沉,滿臉都是我很不高興的樣子。
梁溪卻當做沒有看見,站起身,拱手行禮,嘴唇淺笑道:“陳大人。好久不見。”
這位藍衣姑娘便是陳晚,媚齊王身邊最得力的手下。
梁溪是青城的知府,但是她卻是媚王女身邊的謀士,青城知府雖然只是一個小官,卻管理着青城的大小事。
陳晚雖然看不上梁溪,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是什麽風把梁知府吹過來了。”陳晚的臉轉換得非常迅速,現在面容含笑,相互拉扯着閑話,仿佛兩人是多變不見的舊友似的。
“說起來,這可是陳大人你的不是了,你從皇城遠道而來,也不知道打聲招呼,讓梁某好好招待招待。”梁溪雙手攤開,責怪道。
陳晚笑道:“我來青城為了一些私事,怎好意思勞煩梁大人。”
梁溪道:“陳大人客氣了。”繞着正堂轉了轉,看了一圈。“陳大人這套院子倒是別致。”就是不知道裏面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可否讓梁某參觀參觀。”
“當然可以。”陳晚領着她走出正堂。
兩人一路走,一路談話。夜深人靜,頭上的月光慢慢顯現出來,映射出一片亮光,投在樹影下,倒影一片斑駁。
梁溪眼神四處打量,眉宇平靜,“天色漸晚,梁某不多打擾了。”見沒有什麽發現,梁溪便開口告辭。
陳晚把人送到門外,看着她進了轎子,慢慢消失在黑夜。嘴角扯出一抹譏諷:“想跟我鬥,再過幾年吧。”別以為她不知道梁溪深夜來此的目的,幸虧她早有防備,前一步派人把那些女人關到地道。
她和梁溪早就相看不順眼,梁溪對她做的事情,已經有所懷疑,不過是苦于沒有證據,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把她關起來了。
“關門。”一聲令下,大門被緊緊的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