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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心思

“老年癡呆症是什麽東西?”頃昭嗣走後,小管家獨自站在內堂,揉着腦袋,不解地喃喃自語。王爺說話,越來越古怪了。

“爺爺,這麽晚了,你去哪了?”沐太傅剛回進了書房,他的最疼愛的孫女沐輕輕便敲門進來。

沐輕輕走進來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什麽?爺爺只是待在府中無聊出去走走。”沐太傅一改往日嚴厲的面孔,慈愛地看着自己養大的孫女,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他沐儒是涔東堂堂的太傅,本以為會教出一個狀元兒子,誰知道他這兒子只習武不喜文,只想着憑借一身蠻力為國争光。最後卻死在戰場上,兒媳也在輕輕小時候病死。整個沐府只留下他們爺孫兩人。

“一轉眼,我的輕輕長這麽大了。”沐儒眼中氤氲一層霧氣。輕輕的眉眼,像極了他的父親。“是時候出嫁了。”

“爺爺。”沐輕輕臉上羞紅了一片,有些害羞地喚了一聲。“我不嫁,我要一直陪着爺爺。”

“胡說,哪有大姑娘不嫁人的。”沐太傅板着臉訓斥。

沐輕輕拽着沐太傅的袖子,撒嬌道:“輕輕舍不得離開爺爺。要是輕輕出嫁了,府中就只剩下爺爺一個人了。”如郭她真的嫁人了,沐府就只剩下爺爺一個人。

沐太傅聽到自家孫女如此貼心的話,拍了拍她的小手。在心底暗下決定,爺爺一定會為你尋一個良配。

媚南國近日平靜了許多,往常以媚女王為首的官員總會時不時上奏,尋媚齊王手下的罪狀。可是最近不知為何,他們像是吃了什麽定心丸似的,一動不動。

媚南京都長街,一頂四人擡着小轎搖搖晃晃,停在了媚齊王府門口。守門的小厮看都轎子,趕緊跑上前,點頭哈腰地掀開轎簾。

“陳大人,您來了。”小厮彎下腰恭敬問好。絲毫一點也不敢怠慢。現在誰不知道眼前這位可是齊王身邊的寵臣。更是睚眦必報之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丢了小命是小事,要是連累了家人可就不值得了。

陳晚點點頭,剛走出轎子。迎面便吹來一陣風,快速地卷起她胸前的頭發,随後有飄飄的落下來,落到她的肩上。

她停住腳步,又手指拂了拂肩上的頭發,臉上依舊帶笑。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看她一眼便覺得全身發怵。

小厮跟在她身邊,一直垂着頭,不敢擡頭,雙腿不住的打顫。擡起步子都有些困難。

陳晚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便直接進了齊王府。

齊王的府邸很是華麗,從大門口到正堂要拐兩三個院子。院中幾個穿着仆人服飾的白面小生,手裏拿着掃帚,認真地打掃院子。

這媚齊王有個特殊的癖好,尤其喜歡長相清秀的男子,所以他的府中除了那些身強體壯的女侍衛,剩下的幾乎都是這類男侍。

“王爺在哪?”陳晚走到一位正在澆花男侍的身邊,很是客氣地問道。陳晚雖然看不起這些趨炎附勢之人,但是也不敢小瞧了他們,萬一哪天他們爬到了齊王的床上,吹個枕頭風,說不定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虛無。

“王……王爺她……”這位男侍大約沒有想到陳晚會過來問話,說話結結巴巴,過了半響才将一句話說完,“王爺……在後院。”

陳晚到後院時,面前呈現出一副旖旎景象。媚齊王正和她的幾個男侍在花廳中飲酒作樂。從長拱弧門到花廳一路上都鋪滿了其他國家進貢的絲柔地毯。花廳外垂着長長的粉色輕紗。随着風的浮動,而随處搖曳。

齊王坐在地毯上,一手摟着一位男侍,一手執着酒杯。一旁的絲竹聲,铮铮作響。

幾位男侍随着琴聲,來回舞動,手裏有的還執酒杯,身體在原地旋轉一圈,執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王爺。”陳晚走過來面不改色。作為媚齊王的作下之濱,這樣的場景她早已經習慣了。

“恩。回來了?”媚齊王用手捏了捏懷中男侍的腰間肉,惹得男侍嬌羞一笑,聲音酥酥的讓人發顫:“王爺。”

媚齊王松開手,朝他們揮了揮。那些跳舞的男侍得了她的吩咐都退了下。

“事情辦的怎麽樣?”媚齊王依舊坐在地上,任由身上的男侍躺在她的懷裏,兩人一點沒有忌諱。

陳晚面不改色道:“那些人已經被送往各個地方。最近傳來消息大部分已經出手了。不過……”她擡起頭,欲言欲止。

媚齊王問道:“不過什麽?”

“有個女人在青城逃跑了。屬下擔心……”陳晚時刻盯着媚齊王的表情,擔心她會怪罪。京都人都說她陳晚脾氣古怪,有仇必報。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媚齊王的傑作。而她不過是她随時拎出來的替身羊罷了。

媚齊王的手指停在男侍的臉頰上,她手指上的硬繭慢慢移到男侍的脖頸,動作來回摩擦。“跑了。”

“王爺。”男侍笑着,不着痕跡從她手邊劃過,躺入她的懷裏。玩弄着媚齊王鬓間的長發,随意地在手指打圈。若無其實說道:“王爺,不就是跑了一個嗎?又何必大驚小怪,你還怕她掀出什麽風浪不成。”

陳晚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位男侍一眼,便收回視線,仍舊垂着頭。

“你說的對。”媚齊王聽了後眉開顏笑,“本王可是媚南國的皇女,還能怕她一個涔東人。”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這些事先放下,本王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歪在她懷裏的男侍,見兩人有事相談,很有自知之明地站起身,退了出去。

花廳內所有的仆人都被遣出去。只剩下她們兩人。媚齊王起身,走到一旁,手中捏着酒杯,淡淡道:“最近母皇身體漸弱,不知能撐上幾日。”提起媚女皇她眼中沒有一點親情可言,有的只是嗜血的興奮。

陳晚心中駭然,猛然一驚,擡首看向前方站立的女子,橘紫色的對襟長裙,裙擺掩蓋腳踝。臉上帶着的笑容讓人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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