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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章

第54章

沈幕也來蜀地這般久了, 對‘李延之’的風流名號自然也聽說過, 一見這齒痕自然就想的多了, 他當然不願意自己妹子跟這等人有什麽來往, 哪怕這人身份顯赫呢!!

沈蓉說完才意識到不對, 又急忙給自己圓話:“我這是無意中絆了一跤, 是大錘救了我...”她倒不是幫燕綏圓場,主要是怕沈幕一時沖動惹出什麽事來。

沈幕顯然沒信,不過他這些日子也成長了不少,沒有立時質疑, 只深深地看了眼沈蓉,伸手扶在她肩頭:“阿笑,我是你大哥, 你有什麽事不要總是一個人悶在心裏, 有什麽事是咱們兄妹倆不能一道解決?”

沈蓉點頭道:“我知道了。”

沈幕看她這模樣就知道沒把這話往心裏去,只得暫先把這事兒壓在心底,思量着什麽時候去李家為自己妹子讨個公道, 總不能讓阿笑再被這等人糾纏。

沈幕對她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她也懶得在他跟前敷衍,擡頭問道;“哥, 咱們家鋪子開起來了吧?生意怎麽樣啊?”

提到生計, 沈幕臉色算是緩和了些:“照你說的,把咱們家世代流傳下來的女眷用的香粉方子做成脂粉售賣, 生意倒還不錯, 養活一家人沒太大問題。”他說完又頓了下:“不過我才知道, 咱們租下的娘娘廟的那處鋪面竟然是烨王府的産業,聽說還是當年烨王妃的陪嫁鋪子。”

烨王府...這事兒除了燕綏不可能有旁人做了,沈蓉沒想到他暗裏還幫過沈家,一時也不知道作何反應,被沈幕叫了幾聲才回過神來,轉了話頭道:“大伯呢?怎麽沒見他們一家?”

沈幕道:“大伯的院子不知為何沒和咱們買到一處,我帶你去拜見他吧,以後也好認認門。”

沈蓉估摸着這又是燕綏搗的鬼,不由得往天上翻了個白眼,跟着沈幕拐了好幾條巷子才算找到沈瑾一家住的胡同,沒留神在一處隐蔽的拐角竟看到沈蒙和李钰在說話,沈蒙見到兄妹倆也怔了怔,随即笑着招呼道:“阿幕,阿笑,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沈蓉道:“知道伯父搬了新居,特地來暖屋的。”她說完不由得把目光落在李钰身上,沈蒙笑着解釋道:“巧了,李叔也是過來探望我爹的。”

一行人并肩走進去,兩家人中間還夾着那封假書信,便是在一起說話也沒有往日親近,總覺着隔了層什麽,沈瑾想要留兄妹倆吃飯,也被兄妹倆婉拒了,略問候幾句就出了大門,沈幕想着沈蓉到現在還沒吃飯,又不想她勞累自己動手,于是拐進一處飯館點席面去了。

這時李钰匆匆從後趕來,對着沈蓉笑道:“怎麽這幾日在王府不見阿笑侄女啊?”

沈蓉對這個李钰總存了幾分戒心,聞言只客氣笑笑:“有些旁的差事。”

李钰邊走邊跟她說話,仿若閑談:“我上回無意中見到侄女和人同乘一車,那人隐隐約約瞧着竟像是王爺,我說侄女啊,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你都有王爺這條路子了,怎麽也不與家裏人說說,倒讓你大伯為你擔心?”

沈蓉暗裏皺了皺眉,平靜道:“李叔想必是瞧錯了,我這樣的身份,哪能和王爺共乘一車呢?”

李钰哈哈笑道:“也是,我這眼睛也不大行了。”

有時候堅決否認反倒是一種從旁佐證,李钰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沈蓉臉色逡巡片刻,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拱了拱手,表面還是一派豪邁,就這麽告辭離去了。

沈幕讓小二幫着把席面擡到家裏,沈瑜吃飯的時候還是不鹹不淡一張冷臉,別說是對沈蓉了,就是對着沈幕也是這幅德行,到最後沈蓉直接氣的摔了筷子,出門叫了輛馬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瑜見她這般大的脾氣,重重一哼,在她背後沉聲道:“走了你就別回來!”

沈蓉腳步停都沒停一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不回就不回,誰稀罕啊!

沈幕對着親爹也頭回發了火:“爹,小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您這樣陰陽怪氣的是做什麽!”

沈瑜似是也有些懊悔,看着桌面不言語了,半晌才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恍惚:“她生的那樣像你娘...哎,冤孽。”他又長長地嘆了聲,把沈幕嘆的滿臉莫名其妙。

最近沈瑜脾氣實在太過怪異,沈幕也不想在家呆了,于是按照征兵啓示去了軍營想要入伍,一般人家都是吃不起飯念不起書才會送兒子來打仗,軍營的整體文化程度可想而知,負責征兵的那位監軍一聽說沈幕有舉人功名在身,身手也十分不錯的人,好比見到絕色美人的色鬼,恨不得立刻把沈幕招到自己軍營裏來一親芳澤。

可惜等到那位監官翻看他戶籍時,驚喜之色逐漸斂去,反而有些狐疑:“你不是蜀中人?”

沈幕颔首:“回監官的話,我家在京城。”

這就更可疑了,一個舉人,還是從京城來的舉人,居然想要過來參軍...監官就是再惜才也不能冒這等風險,搖頭道:“蜀軍不招外處戶籍,再說你這本事,也未必非得參軍。”

沈幕這邊才被拒絕,正要失落返回,那邊燕綏就已經收到風聲了,倒不是連軍營征兵這點小事都要他操心,只是他最近一直派人盯着沈家,所以沈幕前腳踏進軍營,他後腳就得到了消息。

在他的印象裏,沈幕一向是個溫吞的老好人,除了妹控屬性也沒啥特別亮眼的地方,難得有這份血性。他放下朱筆思索片刻,跟阿李道:“跟軍營招兵的地方說,招沈幕進營,他不會是細作的。”

阿李前些日子已經被調回來了,聞言點頭應了個是,燕綏又沉吟道:“無須過分照顧,按照軍營的規矩來即可,沈兄若是有那份本事,讓他們想法子多給他一些升遷的機會也無妨,若是在軍營裏幹不成,就轉為文職,日後也能慢慢升遷。”

阿李本以為以沈蓉的身份最多給他們王爺當個側妃,如今再看自家王爺這樣的上心程度,只怕正妃之位也已經是那位沈姑娘的囊中之物了,若只是想收個側妃,完全用不着這般費心幫扶她父兄,還不是怕那位沈姑娘以後娘家無靠被人诟病嗎?

他很是感嘆了一回,忙騎馬吩咐下去,沈幕還沒踏出軍營,方才那位親口說不要他的監官急匆匆追上來:“沈兄弟,沈兄弟等等!”

沈幕轉過身:“有何事?”監官道:“方才是我誤說,我把你的戶籍才幹拿給上頭看,上頭對你很是欣賞,已經一致決定留下你了。”

沈幕還是有些迂腐的,又是不愉又是不解:“你們軍營都是這般朝令夕改嗎?”烨王的吩咐監官哪裏敢怠慢,一把扯住他的胳膊道:“因為你長的俊我們副将看上了行不行?別啰嗦了,快來随我見我見我們副将。”

既然征兵的事已經落定,沈幕也就不再多說了,暗暗盤算着去先打聽李家當家人的住處,然後去李家找‘李延之’給阿笑讨個公道回來。

燕綏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未來大舅子已經開始琢磨着如何找自己麻煩了,沈蓉回家一趟之後心情不但沒好些,反而更加差了,就連秋咳的毛病都給氣的犯了。

他聽說這事兒之後忙帶着枇杷膏回了趕到別院,無奈在沈蓉那裏吃了個閉門羹,只得賺回來問李夫人:“阿笑...沈姑娘怎麽樣了?”

李夫人道:“大夫說問題不大,就是心緒不寧導致的,略調養幾日就好,你怎麽不自己去探望?”燕綏眉頭微擰;“她不讓我進去。”

這點李夫人倒是很理解:“她見着你,只怕心緒更加不寧,你放心,這兒有我看着呢。”

燕綏正要說話,就聽別院的下人匆匆報道:“王爺,夫人,外面有位名叫沈幕的公子求見。”

李夫人知道沈幕是沈蓉的長兄,只是不明白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怔了下才道:“請沈公子進來。”

沈幕也是打聽了好幾日才打聽到這處別院,他聽說李夫人是個明理之人,所以想着先讓她給個說法,不料他一被引進正廳,就見那該死的‘李延之’堂而皇之地坐在側首。

他想到沈蓉手腕上的吻痕,一把火沖上來頓時把理智燒沒了,大步沖過去拎着燕綏的衣領:“李延之!混賬!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他說完下手極狠地給了燕綏一拳。

本來沈幕是沒可能打到燕綏的,不過他擺擺手示意手下不得上前,自己任由沈幕打罵也沒還手,平靜道:”沈兄稍安勿躁,我是真心傾慕令妹的。“

沈幕一聲冷笑;“你是什麽時候傾慕她的!你這個好色之徒能傾慕她什麽!無非就是貪幕她相貌罷了!”

李夫人也吓了一跳,顧不得自家兒子莫名其妙地中箭中成刺猬了,忙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快把他們分開!”

燕綏喜歡沈蓉的理由很多,但具體說又說不出來,諸如大度風趣可愛良善之類的,是這些似乎又不是這些,細想起來當初兩人在一起做活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就對她入眼入心了。

他頓了下才決定切實說出幾條,緩緩冒出一個:“我和令妹幹...”

幹,幹什麽!沈幕不知道想到什麽地方去了,登時暴跳如雷,怒氣值升到警戒線,厲聲喝道;“禽獸!!”跟拿了加成似的,戰鬥力飙升了好幾個檔次,沖着燕綏的小腹就給了一下狠的。

燕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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