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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章

老王爺聽了女官的回報之後也氣的夠嗆, 誰想娶沈家女一樣,給她臉了真是!要不是燕綏執意要娶, 他連驗身的機會都不會給沈蓉好不好!

他在屋裏氣了一中午,也沒提換草貼的事, 燕綏回來之後自然聽說了此事,給躁的連連揉着眉心, 家裏這些糟心事他也煩的夠嗆,等親事一定, 他還是帶着他家小甜棗出去清淨幾天吧。

不過對于不收拾一下就皮癢癢的老王爺, 他自也有法子對付,一回府先把上午去驗身的女官關押起來, 又把老王爺身邊的人手換了兩批。

老王爺一見他便狠狠地摔了個茶盞下去:“混賬東西!你想軟禁我不成?!”

燕綏故作訝異:“父王這時候不該在換草貼的路上嗎?”他淡淡道:“您身邊的人不得用,欺上瞞下, 蓄意挑撥,兒子不過是幫您肅清了一下身邊人, 也是一片孝心,您惱什麽?”

老王爺見他不吃硬的,态度也不覺軟了下來;“你若是只清些仆婢我倒也罷了, 可你竟把我身邊的親衛一并調走,他們世代都對咱們王府忠心耿耿,你這般不是寒人心嗎?”沒了親衛,他就只能在王府混吃等死了。

燕綏不以為意:“父王都說了只是調任, 兒子一沒貶職二沒罷官, 怎麽會寒人心?父王想的太多了。”

老王爺見他軟硬不吃, 憤然道:“那你究竟想要如何?!”

燕綏笑了笑:“兒子私以為,父王和王妃,現在應當在換草貼的路上。”

老王爺憤恨看着他,确定他分毫不為所動,悻悻喝道:“去把王妃叫來。”

老王爺這人雖說無比奇葩,但是倒也光棍,認清鬥不過兒子的現實之後,利落取過草貼地叫上胡王妃,一并坐上馬車去了沈府。

他最近專注打自己臉,先是要一改自己當初的命令,要把沈蓉攆走,還放話出來堅決不會讓沈蓉進門,現在又得親自上門提親,無形中他都能感覺自己臉都腫了一圈。

沈家人見到他也沒什麽好臉色,沈瑜主動問道:“老王爺又有何事?”

老王爺這人還是有一點好處的——臉皮厚,兩邊要成親家的事已成定局,他也無能左右,索性強撐起一個笑臉來,硬堆出滿臉坦率來,嘴上說着場面話:“我聽說貴府姑娘玲珑剔透,端方慧秀,我想替家中兒子聘娶...”

沈瑜淡淡道:“老王爺千萬別這麽說,貴府是何等身份,我們窮門小戶高攀不起。”

老王爺臉色一滞,胡王妃見他快要江郎才盡了,上下打量沈蓉幾眼,心裏不住地往下沉,臉上仍是強撐着笑道;“自古結親都是看品貌的,我一見沈姑娘便喜歡得緊了,這回來已經帶上了我們王爺的草貼,若貴府不嫌我們府上事情繁多,我便腆顏提個請求,用我們王爺的草貼,換一換沈姑娘的草貼,兩家方能坐定秦晉之好。”

沈蓉假裝低頭,沈瑜別有深意地道:“王府的事情确實繁多啊。”

胡王妃有些尴尬,看了眼老王爺,他這才接了話,一拱手道:“早上是那賤婢自做的主張,無事生非,我和王妃都不知情,她一回去我們已經重罰過了,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沈老爺見諒。別的我不敢說,但貴府姑娘嫁到我們王府,我和王妃絕不會讓她受星點委屈。”

最後一句話就是沈蓉都差點嗤笑出來,沈瑜更是沒忍住揚了揚嘴角,仍舊拿着架子道:“我們沈家就這麽一個獨女,我也不忍她嫁的太早。”

老王爺還能怎麽辦,只得賠笑道:“女大當嫁,沈老爺這個做爹的總不能看顧女兒一輩子,還是找個好人家托付,咱們做長輩的,也只能幫晚輩盡這點心了。”

沈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啊,咱們年紀也大了,只能在婚事上幫兒女們操操心了。”

老王爺給刺的面皮子抽搐,沈瑜又淡淡道:“說來貴府女官特特過來驗身我才想到一件事,王爺的身子可康健否?用不用找人也查查看?”

老王爺深吸了口氣道:“沈老爺放心,犬子的身子骨沒問題,這點我還是敢打包票的。”

沈瑜見擠兌的差不多,心裏的惡氣才稍稍出了點,取出備好的沈蓉的草貼:“這是我們家蓉兒的草貼,老王爺請看看。”

老王爺翻看了會兒,兩家換了草貼,彼此又說了幾句場面話,老王爺這才帶着老王妃告辭離去,沈蓉煩躁地捶了捶腰:“早這樣不就完了嗎?非得沒事找事。”

沈瑜又道:“你未來公公是個拎不清的,好在胡王妃瞧着還可以,不過她是繼母,又出身宗室,以後應當也礙不着你什麽。”

沈蓉倒不是很有所謂,公公可比婆婆好打發多了。

換完草貼之後就要開始正式的三書六禮的,說來比較搞笑的是,雖然三書六禮都為了兩個晚輩的最終結合,但是實際上兩人能參與的只有最後的拜堂成親,其他事都是由長輩負責的。

不過燕綏也沒閑着就是了,他最近在努力幫沈蓉刷人氣,如果用現代的詞彙來形容的話,他已經幫沈蓉買了好幾波熱搜,蜀地百姓既不知道沈蓉是誰,又沒跟她接觸過,更不會知道她為人如何,所以只能聽這些流言,流言把沈蓉尬吹的貌美如花堪比九天仙女,機智果敢宛如木蘭在世,而且還是他們王爺的救命恩人,生生立了一個奇女子人設,于是蜀地人民對沈蓉的好感度蹭蹭往上走,聖旨的事已經徹底過了熱度,幾乎沒人再提了。

她瞧得嘆為觀止,燕綏要是擱在現代,絕壁是混娛樂圈的好材料,都懂得立人設轉移熱點了。

沈瑜和沈幕就開始為沈蓉的聘禮發起愁來,要是原來的沈家自然好辦,現在兩家就是掏空家底都攀不上王府的門第,幸好燕綏及時出面,送了張嫁妝單子過來。

沈蓉知道他把朝廷送來的東西扣住了,不過看着厚厚一沓單子就驚了:“朝廷陪送了這麽多東西?”除了珠寶衣裳手勢古董字畫什麽的,竟然還有莊子鋪面田地,最可怕的是還陪送了一個小山頭。

燕綏瞧了幾眼,輕描淡寫地哦了聲:“我又添了些。”

沈蓉給整的更糾結了,搖搖頭道:“扣下朝廷的那些夠我用了,你的你拿回去吧。”總不能還沒成親呢就欠人家這麽多。

“你跟我還用得着客氣?”他沉吟道:“雖說我不在意這個,但是世人多是如此勢力,嫁妝也是整個婚禮的一部分,你若是少了,難保以後不會被人诟病。”

沈蓉心頭一動,低聲道:“多謝。”

燕綏道:“我五天後要啓程去黔地土司那裏一趟,你跟我一道去吧。”

其實他早就該去了,不過這幾天忙着婚事一直沒有辦成,上回他出門辦事沈蓉就險些被趕走,誰知道這回他出去又有什麽幺蛾子,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小甜棗帶在身邊為好。

沈蓉其實也挺想趁着沒結婚出去浪一圈的,不過還是遲疑道:“咱們倆可是婚禮的主角兒,就這麽跑了不太好吧?”

燕綏無所謂道:“敢在成親之前回來便可,反正三書六禮的事自有旁人打點操心。”

沈蓉一想也是,古代又不是現代,有的時候結婚的事子女別說是參與了,甚至連發言權都沒有,她點頭應了:“成啊,不過我怎麽跟你出去?”

燕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沒過兩天燕綏就送了套男裝出來,沈蓉平常都喜穿寬松些的衣裳,也不知道他怎麽挑的,明明是男裝,腰部卻十分緊窄,一穿上就能顯出跌宕起伏的曲線來,搞得跟某種奇怪的制服play似的。

燕綏只瞧了一眼就大為欣賞:“這衣裳不錯,你就在我身邊充做軍師吧。”

沈蓉囧了:“你确定是軍師而不是你金屋藏的嬌嗎?”胸口...這麽大,誰會相信是男人啊!

燕綏挑唇一笑:“這麽說也無不可。”

沈蓉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去把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取出來,沈瑜本來對她要和燕綏一起出去還有些微詞,不過後來大概是覺着自己有微詞也沒用,而且最近蜀地事情實在不少,兩人出去散散也好,于是就沒再說了,只叮囑她別婚前做些逾越之事。

燕綏的馬車極寬敞舒适,跟一座移動的房子似的,裏頭甚至還鑲嵌了十八個小抽屜,放了些酒水零嘴巾子帕子之類的東西,坐在上頭也寬敞舒适不颠簸,她一上車便忍不住贊道:“這馬車真不錯。”

燕綏緊随她後面上了車,坐在毛茸茸的羊毛毯子上:“特地為你趕制的,你喜歡就好。”他頓了下又道:“以後你嫁進來,這便是你的座駕了。”

他一說話嫁進來什麽的沈蓉又禁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兩人這樣出去算不算蜜月?可是蜜月一般不都是婚後出去,那什麽嗎...…

她想着想着臉上不知不覺帶了點出來,突然腰上一緊,被他帶到自己懷裏,他勾着唇角笑,他伸手刮了刮她耳垂:“阿笑,我發現你最近總是露出這幅表情,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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