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珍珍離家
顯然梓睿是真的不想太管人家家裏的閑事, 劉橋一切都是随兒子, 在他心目中兒子比他還強。論讀書上說梓睿從沒下過前三名, 論思想, 他年輕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自己以後要做什麽,反而是兒子, 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而陳芸倒是很關心肖家的事情,她主動問起:“珍珍現在在煩些什麽呢?”
梓睿不想說,雖然他左耳進右耳出的聽珍珍說的煩心事,但畢竟是珍珍自己的私事, 他不想去說, 即便是對父母也應該保守這個秘密。
“反正每個人都有煩心事吧。”
陳芸和劉橋相視一笑,劉橋小聲說了一句:“睿睿長大了。”
等陳芸把面條賣完, 劉橋幫忙把推車推走,陳芸則把攪拌碗調料碗這些瓶罐拿到家裏洗。陳芸照例問了一下梓睿在家習不習慣等等, 母子二人說些悄悄話。
“睿睿, 你想吃什麽, 我讓你爸爸去買菜。”
梓睿害羞道:“我想吃媽媽做的蛋餅, 奶奶做的沒媽媽做的好吃。”
少年,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還想吃什麽?蘿蔔丸子、松鼠鳜魚行不行?”陳芸笑眯眯的問道。
梓睿重重點頭。
陳芸看了旁邊的丈夫一眼,也問他:“老公,你想吃什麽?”
此時劉橋的臉色才好看, 歡快的說了自己的所愛, 才拿錢去買菜。看劉橋走了,陳芸塞了兩百塊給兒子:“爺爺奶奶的錢別要, 他們老兩口都拿退休金不容易,爸爸和媽媽現在都在掙錢,知道你不是亂用錢的孩子,但手裏有點錢,自己想做點什麽還是好一點。”
梓睿接過錢,他其實都用不到什麽錢,爺爺和奶奶幾乎對他是有求必應,每天媽媽和爸爸都會打電話問他功課的情況,或者和他聊天,他幸福極了,但媽媽給了,這是她的一片心意,梓睿不想辜負。
中午陳芸做了一大桌子菜,梓睿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劉橋也吃不少,三人氣氛很好。
這時陳芸接到章含的電話,她慌張道:“陳芸,珍珍去你們那裏沒有?”
陳芸也被她這慌張的語氣吓了一跳,“沒有啊,我和劉橋我們倆現在在新家這邊,我問問我公婆,看珍珍在不在吧?”
她挂了章含的電話,又給馮瑜打了電話,那邊也說沒有。
梓睿也拿起手機打肖珍的電話,他看了看滿眼的焦急無奈的陳芸,也道:“關機了。”
陳芸立馬跟章含回電話,她來不及多說就讓陳芸他們幫忙去找,還沒吃完飯的一家人去了章含家中。
屋裏肖蘭正在哭着,她看到陳芸一時忍不住又嚎啕大哭起來:“芸姨,怎麽辦?蘭蘭因為我離家出走了。”
章含不停的打電話,肖順平已經出去找了,她在家等着消息。
“怎麽回事啊?”陳芸詢問。
原來自從上次升學宴的事情之後,肖珍的舅舅也就是章含的弟弟經常在肖珍面前說些有的沒的。無疑是說章含夫妻的不公平之處,她們收養了肖蘭幫她看病,甚至給了一切優越的條件給她,這已經對她夠好了。
如果再拿企業的資産給肖蘭,這一切明明全部都是肖珍的,就因為領養的姐姐就平白無故的要分走這麽多,肖珍當然不服氣。
而此時章含她們一直勸她肖蘭這個姐姐對她多麽好,讓她不要計較這麽多,公司的股份也會有她的。
她們越這麽說,肖珍心裏聽着越不爽,恰逢肖蘭覺得家中尴尬也出去旅游了幾天,今天剛回來給章含和肖順平分紀念品,肖珍不知道怎麽就和她吵起來了,一氣之下就走了。
雖然前後只有幾個小時,但肖珍不接電話,肖順平去她學校公園到處找都沒找到人,所以才着急。
陳芸便道:“不如這樣,我們去鬧市區找找,大家随時保持聯系吧。”
章含含淚謝過:“那就真的謝謝你們了。”
明明章含一直都是一位非常優雅的女人,在她的身上幾乎完全看不到歲月的痕跡,常年健身使她看起來身材依然苗條,可不知道是不是陳芸的錯覺,章含臉上已經出現了豎着的皺紋,頭發頂上也有了白頭發,顯得老态橫生。
因為陳芸家沒有車,所以陳芸一家只好坐公交車到鬧市區去找,在路上劉橋有些感嘆:“這件事情是我一開始就預料到的,章姐她們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是,所有的人都希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可世上的大部分家庭卻總是亂糟糟一團狗血,相親相愛的都是少數。
若是父母貧窮,姊妹從父母身上什麽都得不到,自然也什麽都不會想,甚至還要進廠打工贍養父母,沒什麽好争的也就沒矛盾。
那麽大的上市公司放在那裏,肖珍并不是傻子,肖蘭也不是菩薩心腸,以後還有的鬥。
陳芸知道劉橋本人想的比她深也比她遠,她自己出生的城市就是有一些重男輕女的,父母的財産一般默認給男孩,女孩子甚至都沒有權利去繼承,很多女人會自動洗腦自己,還會看輕女人。
連她自己都從來沒想過家裏的工廠和店鋪有自己的份,在她的想法裏嫁出去了陳家的財産就與她無關了。
可她如果是男人呢?
她就不知道了,財帛動人心,即便現在說的大義凜然,也未必真的不動心。
“現在蘭蘭無論是成績和人脈都比珍珍好太多了,我還曾經提醒過珍珍讓她好好學習,可她就是不聽,現在即便有這份心也難了。”
這就是現實,劉橋看了看梓睿:“所以說以後睿睿大了也不要随便□□,若不然就先把關系講清楚。”
她們下了車一家家找,還是梓睿眼睛尖,看到穿着黑裙子的肖珍了,她坐在咖啡廳裏,陳芸這才發現,其實往往大家都在誇肖蘭長的如何漂亮,事實上肖珍長的更像章含。
不是那麽婉轉秀麗,眉峰中露出幾絲堅毅,好像薔薇花一樣。
陳芸上前溫和的喊了她一聲:“珍珍……”
肖珍先看到的人卻是梓睿,她哭着一直跟梓睿說:“梓睿哥哥,怎麽我跟你打電話你都不接?你知道我現在多麽的痛苦嗎?”
女人的心總是細一些,陳芸立刻就覺得肖珍跟她兒子說這句話有些不妥,她自己用這樣的神情跟男人說話的時候,絕對是在跟劉橋撒嬌的時候。
可肖珍和梓睿并不是那種關系啊。
就像丈夫說的肖家以後姐妹二人必然是你争我奪,這麽多年下來,肖順平和章含從最開始心疼親女兒到後來勉強把一碗水端平。他們把肖蘭看的跟親女兒沒什麽區別了,如果肖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勢必不會罷休。
她不想兒子去趟這種渾水,再者梓睿明顯也不喜歡肖珍,她這個做媽媽的也要讓兒子清靜一點才是。
她不着痕跡的擋在梓睿前面,用眼睛示意了劉橋一眼,又跟肖珍道:“珍珍,你爸媽找你都快找瘋了,還是先回去吧。”
“睿睿,你和你爸爸去外面叫車吧。”
由于肖珍想在陳芸面前掙點好印象,所以對她的态度還算不錯,沒有鬧什麽的,還乖乖的跟着她上了車。
京市今天堵車嚴重,陳芸跟章含發了個信息,又打了個電話,确認找到肖珍,準備去她們家。
肖珍很是沉默,陳芸拍了拍她的肩膀:“珍珍,你要知道人的一生總是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起精神去達到自己的目标,自怨自艾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