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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猛打

無論陳芸怎麽說, 瞿想笑眯眯的, 真真是一幅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讓陳芸也很無奈。愛開玩笑的馄饨攤老板開玩笑:“陳老板,你這是從哪裏找來一個這麽好的幫工?”

實在是瞿想打扮的很不錯, 人笨手笨腳了一些,卻很勤快。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幫忙, 并且陳芸好像平時也不太理她。

聽人家打趣,陳芸也很尴尬, 她轉頭跟瞿想道:“我想你也知道你這樣的行為令我也很難堪,你也幫了這幾天忙了,我每天都跟你說這些, 我的耐性也要用完了。”

瞿想依舊讨好的笑道:“阿姨,沒事, 您就說我是幫工的不就行了吧,我就是喜歡劉梓睿, 所以想在您這兒幫忙。你別把我當成大負擔, 好不好?”

她這麽一說陳芸更是不會答應了,這女孩子跟牛皮糖似的, 怎麽說都聽不進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可是你越這樣別人就越煩, 她以為的她付出很多,別人就會感動,其實對于別人來說都是負擔。

“你聽阿姨的,你不要來了, 如果你來,我明天就不出攤了,算我求求你吧。”

瞿想當然知道劉梓睿家其實是很有背景的,只是他媽媽自力更生,所以在這裏做小生意,可并不代表人家就真的缺這份錢,非做不可。

好在瞿想第二天沒來,陳芸忙是忙了點,但人還是很安心的。劉橋在一旁幫她盛豆漿,堂堂師長在這小攤上幫老婆的忙卻甘之如饴,他很清楚陳芸的想法。

以前他們做生意該拿多少錢就可以直接拿出來,現在卻不行了,梓睿不僅讀書要錢,晚上還專門請了家教補習奧數,請的家教一個小時就是兩百塊,這錢沒有白出,梓睿的成績很好。

但對于家長的負擔很重,人家都說她劉橋做師長了,肯定是前呼後擁甚至是有錢有權,可他從不收受任何形式的賄賂或者特殊待遇,也因為他這樣,才能遠走越遠。

以前在江寧的那位獨立團的付團長,究其根本還是太過高調了。

“芸芸,睿睿今天要補習不能來?下午我們去給他送飯吧。”

初三意味着要中考了,陳芸現在不和梓睿住在一起,但對兒子還是很關心的,見劉橋這麽說,她欣然同意。

還跟劉橋道:“明天我就不出攤了,專門在家陪睿睿,今天我們把換洗衣服拿回家吧。”

**

京市奧運會明年開始,大街小巷都彌漫着一股奧運氣息,陳芸在街上看到福娃了,還饒有興致的買了一套。

“北京歡迎你,為你開天辟地……”

陳芸輕哼着這首歌和劉橋一起到梓睿的學校門口,即便是下午的吃飯的時間也并不是很長,劉橋打了梓睿的電話,便在門口的花壇旁邊坐下。

他發出感嘆:“現在一想,我們讀書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環境,我也沒有梓睿這麽沉得住氣。”當年他多愛玩呀,要不就是談戀愛,反正就是不喜歡學習,如果不來當兵,真的整個人就廢了。

即便出國,他想他也會混日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當然也絕對碰不到陳芸。

他正想着又看到梓睿出來,兒子今天穿着黑白色的運動款校服,穿在別人身上未免顯得十分土氣,可在梓睿身上,你會覺得俊秀潇灑,恨不得自己也擁有一套。'

陳芸高興的擺手跟他打招呼:“睿睿,這邊。”

梓睿高興的過來了,陳芸和劉橋把準備的湯和菜拿出來,她做的極為用心。有他愛吃的雞蛋糯米餃子,土豆牛肉濃湯,芹菜炒臘肉,油炸酥小魚,還有麥當勞的炸雞腿,一大份米飯。

“這麽多呀?媽,您特地跟我做的嗎?”梓睿迫不及待的用手拿了一大塊牛肉吃。

劉橋幫他老婆道:“那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你媽媽的心肝寶貝,明天你媽媽都不做生意要專門陪你一天。”

無論多大的孩子,在媽媽面前總是放松的,梓睿也不例外。

他把炸雞腿先留着,一邊吃飯一邊跟他媽道:“這幾個雞腿能不能帶給我哥們吃?”

陳芸笑道:“當然可以。”

其實梓睿吃飯的速度很快,他要趕時間,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幾乎是風卷殘雲。

看到兒子這樣,她生怕他吃的噎着了,幫他拍背。沒想到瞿想的爸爸也來了,他戴着金鏈子和黑墨鏡,一幅大哥大的派頭。

瞿想本來就是每天都在堵劉梓睿的行蹤,昨天被陳芸趕回去後,傷心極了,于是告訴她爸爸。她爸爸拿叫一個氣憤,在他眼中沒有什麽問題是用錢解決不了的。

成績再好長的再帥有什麽用,出來了還不是要跟他這樣的老板打工,俗話說千金難買心頭好,他女兒喜歡就成。

“你就是劉梓睿?”他眯着眼睛。

劉橋不動聲色的看了中年男人後面的瞿想一眼,站起來道:“你有事嗎?”

瞿父這雙眼睛識人無數,尤其是看到對方的軍裝,他心中有了計較,“我女兒這不是喜歡你們家兒子嗎,我就想大家都認識認識。”

“什麽?”劉橋掏掏耳朵,不可置信,這是什麽樣的家長,只怕這一家人都是傻子吧。

梓睿想說什麽,被他媽媽按住,劉橋冷眼看了看那位女孩子:“這位同學,我兒子現在只是一位中學生,早戀這種事情是不對的,我們梓睿根本連認都不認識你,如果你繼續這樣的話,我只能找你們班的老師了。”

一般人聽到這種話肯定會放棄,最不濟吵幾句,沒想到瞿父的思維卻異于常人,他覺得劉家肯定是高官,既然這樣那就更要在一起了。

他讪笑道:“小孩子都是鬧着玩的,您可千萬別當真。”

劉橋嚴肅道:“大家都是家長,孩子的前途才最重要。”

瞿父笑眯眯的,還說的天花亂墜要送什麽給梓睿,瞿想也跟在旁邊一幅小媳婦樣。課間很多學生都休息,梓睿本來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好多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陳芸擡擡下巴對梓睿道:“你吃飯,別理會。”

她走上前對瞿想不客氣道:“這位同學,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給別人帶來困擾了。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兒子了,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會建議學校幫你轉學。”

瞿父看着小娘們嫩的很,說話卻這麽不客氣,真是幼稚天真。

學校還不是看錢的,什麽開除轉學都是他們一廂情願,他女兒可是出了建校費的,好幾十萬怎麽能白出。

這種偏執狂,遲早要做出什麽大事來。

陳芸有些擔心。

看着梓睿進了學校後,劉橋夫妻連忙去找了梓睿的班主任,很嚴肅的談了這件事情。

“老師,實在是這姑娘太纏人了,天天在我們家和他媽媽的店裏蹲點也就算了,還把他家長一起叫過來說是撮合二人,實在是可笑,我希望貴校領導能夠重視這種事情,否則我就向教育局去投訴這種事情。”

他是軍方的人,輕易不會動自己的權利,可為了兒子他想以後還是讓部隊配車,他來送兒子上學吧。

**

夫妻倆從學校出來,就打算去學校周圍轉轉,等梓睿下晚自習了再接兒子回去。

學校附近此時沒有什麽人了,因為學生都在上課,出來的少。有清潔工出來打掃衛生,大掃帚在水泥地上沙沙作響。

女人尖叫了一聲,陳芸迅速看去,只見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不小心被撞倒在地,她罵罵咧咧的擡起頭,看了遠處一眼,很快就跑了。

陳芸眯眼想了一會兒:“那是不是朱曉芳啊?”

劉橋點頭:“是啊,不是說她去南方躲債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二人不知在朱曉芳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過的不大如意。頭發披散着,臉沒怎麽變,可臉上的疲憊卻一覽無遺。

一路慌張跑走的朱曉芳,偏偏不小心撞到了人,她連聲說對不起。瞿想輕聲道:“沒關系。”

正所謂失意人碰到失意人,朱曉芳是前兩年回京市的,她前幾年在南方生活過不下去的時候,不敢找工作被人發現行蹤,所以在一家人家裏做黑保姆,那家人素質極高,要求也很多。朱曉芳本人做家事也很麻利,又是重本大學畢業的,把那家人哄的很高興,所以他們家來京市工作,朱曉芳也跟着來了。

她能活動的範圍也就在她主人家的屋子裏,最多加一個菜市場,今天還不容易出來逛逛,還被人撞倒了,這就不說了,還碰到了以前認識的人。

古人常說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同樣的過得不好也不希望熟人看到。

她坐在地上發呆,沒想到瞿想也坐在地上發呆。

朱曉芳畢竟年紀大點,她看瞿想這模樣,便關心的問道:“小妹妹,你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我看能不能幫你。”

瞿想哭道:“我喜歡的人讨厭我,他為什麽讨厭我呀,我只是喜歡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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