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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梁晉問:“什麽?”

尤珠珠不說話,她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走到梁晉面前。

她忽然變換了位置,梁晉擡頭看她。而他剛擡起了頭他的唇就被人吻住。

第二副駕位上的秦瀚瞪大了眼睛。

“尤……”王乘務長來駕駛艙想親口問尤珠珠飛行情況,她剛一進駕駛艙就頓住腳步,愣在當場。

空中管制通過無線電詢問機組遭遇雷暴的狀況,但沒有人回應。

唇上傳來溫溫軟軟的觸感,梁晉始料未及,但卻沒動,奇異的感覺電光火石般被激起。他坐着,擡起頭;尤珠珠站着彎着腰,低着頭;他們保持着這樣唇瓣相觸的姿勢。

雷聲在飛機後方響起,又很快消失;閃電在飛機後方閃爍,駕駛艙外的天空一下子暗,一下子亮。

“這……”陸飛也進了駕駛艙,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瞪大了眼睛。

“我們渡過最危險的時刻了嗎?”王乘務長小聲說。

“是,去客艙廣播,讓乘客們安心。”秦瀚轉頭對王乘務長說。他的手解開安全帶和肩帶,站起來,往駕駛艙外走。

王乘務長反應過來,趕緊走出駕駛艙。陸飛說了句:“我也去。”跟着出去了。

駕駛艙裏只剩下尤珠珠和梁晉兩個人。

他們的姿勢一直沒變,尤珠珠想更進一步,剛剛一動卻發現他想退開,她的唇立即含住了他的下嘴唇。這樣的吻讓人心跳更快。

客艙裏的廣播響起王乘務長激動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成功穿越雷暴區……”

客艙裏頓時響起了歡呼聲。

“太棒了!”

“我們安全了!”

“我們可以回家了!”

“了不起的女機長!”

……

他們拿起身邊的報紙揮舞;摘下頭上的帽子揮舞;把帽子抛向空中,又落下來接住……

閃電時不時照亮客艙,但已經離飛機很遠很遠了。

駕駛艙裏的兩個人還保持着唇瓣相觸的姿勢。一道閃電閃過,尤珠珠情不自禁地輕輕吸了一下含着的那瓣下唇。緊接着,她吸了第二下,第三下……那種感覺讓她覺得妙不可言。

無線電話裏又傳來管制的聲音:“XX06號班機,情況怎麽樣了?請回答。情況怎麽樣了?請回答。”

這一遍又一遍的詢問終于喚醒了其中一人。梁晉推開尤珠珠,一本正經地說:“和空管保持聯系。”

尤珠珠不情不願地拿起無線電話,對着話筒說:“已經成功穿越雷暴區。”

空管又問:“飛機狀況怎麽樣?”

尤珠珠重新在駕駛位上坐下,系上安全帶,查看儀表。

坐在一副位置的梁晉已經查看完畢,他轉頭對尤珠珠說:“飛機運行狀況良好。飛機外部狀态及內部在降落後再做全面詳細檢查。”

尤珠珠點了下頭,以梁晉的話回複空管。

空管說:“可以駛回原航道。”

尤珠珠斷開自動駕駛儀,點了一下右邊的一個顯示屏上的确定。新的航圖出現。她看了下駛回原航道的路線,按空管降低高度的指示操縱飛機。

梁晉在一邊監控儀表,就像真正的一副。

很快,飛機回到原航道上,飛機姿态良好,飛行穩定,飛機平穩運行。尤珠珠重新接通自動駕駛儀。然後,她伸了個懶腰,轉動駕駛座椅子,使身體面朝梁晉。

閃電和雷聲已經消失,客艙裏面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尤珠珠笑盈盈地看着梁晉,回味起剛才的吻。他的唇也軟,但有一種質感,就是含着的時候讓她覺得很舒服很舒服。而她只吻到他的唇瓣,其實還可以進一步的,她想進一步。

梁晉餘光瞥到尤珠珠轉過了駕駛座椅子看着他。他也想起了剛才那個吻。他收回目光,轉而注視着儀表。

“梁晉,梁機長,他們還在歡呼,我們也慶祝一下怎麽樣?”尤珠珠笑着說。

梁晉轉頭,警惕地看着她。

但她還是大膽直接地說:“就是像我們剛剛那樣。”

“不會有第二次。”梁晉說。

他那樣警惕,她遺憾地嘆息,不能再得逞了。

梁晉又說:“飛機才穿過了雷暴區,到底有沒有受損,以及受損程度都不清楚,要時刻注意飛機的運行狀态。必要時……”

“必要時迫降。”尤珠珠接過梁晉的話說。

梁晉:“嗯。”

尤珠珠嘀咕:“不解風情。”

梁晉聽見了,他沉默了一下,說:“等你的副駕回來也讓他不要懈怠。”

尤珠珠不答話,坐在駕駛椅上看着梁晉。

梁晉說:“把椅子轉回去。”

“不。”尤珠珠又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轉回去。”

“說。”

“剛剛,你是什麽感覺?”

梁晉看着她,然後撇開了眼,“剛剛很驚險,死裏逃生。”

“我是問我剛剛吻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她笑着問。

“沒感覺。”

“哦。”尤珠珠失望,但随即媚眼一彎,“但是你讓我很舒服。”

這話……

梁晉的眼皮動了動。

陸飛和秦瀚在離開半個小時之後重新回到駕駛艙。

梁晉解開安全帶,從一副的位置上站起身來,轉身往駕駛艙外走。

秦瀚笑臉相迎,“梁機長和尤機長的配合天衣無縫,飛機能穿越雷暴,大家能死裏逃生,多虧了梁機長和尤機長。實在是太感謝了!”

梁晉停下腳步,看向秦瀚,說:“舉手之勞。”

秦瀚身旁的陸飛也說:“我才應該感謝梁機長,因為那個位置是我該負責的,但我卻過于緊張慌亂了。”

梁晉點了一下頭,和兩人擦肩而過,出了駕駛艙。

客艙邊上的王乘務長見梁晉走回客艙,對他鞠了一躬,喊了聲:“梁機長。”她之前和對待其他乘客一樣,叫他“梁先生”,現在她改口了。

王乘務長進了駕駛艙,問尤珠珠還要不要跟她彙報梁晉的事。

尤珠珠說:“要。尤其注意他和那個荷蘭女乘客之間的交流。”

“好的。”

尤珠珠和梁晉一起讓大家渡過危險,救了幾百條性命,王乘務長的眼裏和心裏都對尤珠珠充滿了敬佩。她答應起來更加爽快。

不一會兒,王乘務長回到駕駛艙,對尤珠珠說:“梁機長剛回到座位上,那位荷蘭女乘客就轉頭找梁機長說話了。”

尤珠珠皺眉,“那個女人果然又找他了。”她看向王乘務長,問:“她找梁晉說什麽?”

王乘務長說:“荷蘭女乘客問梁機長去哪兒了,大家歡呼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他。”

“他當然是和我在一起。”尤珠珠哼笑了一聲,“梁晉怎麽說的?”

“梁機長沒說。”

尤珠珠扯了扯唇,倒是他的風格。

“然後,荷蘭女乘客又對梁機長說他之前的話很對,女機長的技術很好。”

尤珠珠昂首,想必梁晉又一個字都沒有說。

王乘務長道:“梁機長說了一個字。”

尤珠珠忙問:“什麽字?”

“'嗯'。”

尤珠珠得意地笑起來。

飛機的狀況平穩,晚上十二點,飛機延遲到達倫敦希斯羅機場,竟沒有一分鐘延誤。

王乘務長和乘務員站在機艙門口向乘客們道別。

不少乘客對乘務長說:“女機長了不起!”

王乘務長竟覺得臉上有榮光。她說:“她是中國北航最年輕最漂亮最厲害的女機長,我們叫她尤機長。”

而那五個在客艙裏鬥毆的乘客一下飛機就有警察上來,把他們帶回走。

梁晉走到最後一個,王乘務長立即喊住他,“梁機長請留步,尤機長讓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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