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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咦?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黑了?是停電了嗎?晉……”

明玉的聲音傳來,伴随着拖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梁晉擡頭就見明玉站在門外。他的腳迅速勾住房門,一推,門“砰”的一聲關閉了。

明玉看着關閉的房門,愣站在那裏。

梁晉低頭看懷裏的人,對上尤珠珠眼裏的笑意。

“糟糕,被人看見了。”尤珠珠說。但她的表情沒有一絲尴尬,反而很有些得意。

梁晉睨了她一眼,沒說話,抱着她轉身。他看了看白色的大床,又看了看窗邊的藍色沙發,邁着腿往窗戶邊走。尤珠珠勾住他脖子的雙手往下用力。梁晉低頭,尤珠珠順勢吻住他的唇。而這次唇瓣相觸的一瞬間,梁晉就主動吻了起來,唇舌都被他吞進嘴裏。他的熱情讓尤珠珠激動,她的手更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尤珠珠挂在梁晉身上,梁晉托着她,邊走邊吻。到了窗邊,彼此的氣息已經變得粗重起來。梁晉彎腰把她放在沙發上,而尤珠珠的雙腿還環在他腰上,兩個人還在激烈地吻着對方。

梁晉又把尤珠珠抱起來,身體一轉,換他坐在了沙發上,尤珠珠跨坐在他的腿上。床頭的燈光很暗,到窗邊,就沒有什麽光線了。只能隐約看到沙發上有兩個人影,坐着摟抱在一起。

夜很安靜,接吻和喘氣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兩個人耳中。一聲一息都是情動。他們的手情不自禁地動起來。尤珠珠扯開了梁晉的扣子,手滑進他的衣服。梁晉身體繃緊,他放開了她的唇舌,吻她的下巴。他的手從她的腰上收回來,遲疑了一下,擡起手,握住抵在他胸膛上的一團,由輕到重、由慢到快地揉起來。他的吻離開了她的下巴,又一路向下。

酒店不遠處是那條已經經過幾千年歷史的尼羅河。尼羅河兩岸的燈光已經熄滅,尼羅河水在寧靜的夜裏暗暗流淌,暗自歌頌浮浮沉沉的歲月。

從尼羅河望向酒店,窗戶裏面,人影交疊,起起落落,仿佛還有聲音傳出來,是嘆息,不,是贊嘆,是吟唱。

尤珠珠半坐在床上,彎着唇,大拇指和食指伸出來比劃。

梁晉從浴室出來,彎腰把尤珠珠脫在門口的高跟鞋撿起來,放在鞋櫃裏,然後站在床的另一頭看她。

“有十八?”她擡頭,笑眯了眼。

梁晉道:“還不困?”

“我用手量的,也不知道準不準确。”尤珠珠揚了揚她的大拇指和食指。

梁晉說:“剛剛不是在打哈欠?”

“還是用尺子量準确。你有尺子嗎?”尤珠珠問。

梁晉神情古怪,“沒有尺子。”

“那等天亮了我去借下巴尺子,或者去買一把。”

“你是認真的?”梁晉看着她。

“我想知道嘛。你剛剛那麽威武雄壯……”

梁晉淡淡道:“十八。”

“嗯?”尤珠珠沒聽清楚。

“十八。”梁晉又說了一遍。

“你量過?”

梁晉睨了她一眼,“嗯”了一聲,轉身往窗戶邊走,然後坐在沙發上,仰躺下去。

尤珠珠眼角眉梢都是笑,誇贊,“真棒!”

“睡吧。”梁晉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把雙手枕在後腦勺下,閉上眼睛。

尤珠珠光着腳走下床,彎腰看着他,“都做過了,你還假惺惺地睡沙發?”

梁晉緩緩睜眼,盯着她。尤珠珠笑着眨了一下眼睛。梁晉坐起身來,一把把她抱起,往大床走。

“那就好好睡。”梁晉把尤珠珠放在床上,躺在她身邊,說。

尤珠珠爬起來,趴在他胸膛上,閉上眼睛,“嗯”了一聲。梁晉伸手關燈,然後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也閉上了眼睛。

住在隔壁的明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看到尤珠珠挂在梁晉身上,梁晉抱着尤珠珠。而梁晉看了她一眼就把門關上了。酒店的隔音也并不好。不知為什麽,她心裏很不好受。加上這次迫降,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Fiteer的樣子像披薩。尤珠珠和梁晉一起吃早餐就是吃的這個。

“你怎麽會有FeiTu的資料?”尤珠珠提起上次她飛威尼斯,備降米蘭,被這個FeiTu投訴的事。

梁晉把Fiteer切成長方形的塊狀。尤珠珠用叉子叉了一塊走。梁晉又切了一塊,說:“FeiTu失蹤,剛好我認識國外一些飛行員,他們在一些航空公司工作,閑來無事,我就請他們查了一下這個人。”

閑來無事?尤珠珠心笑,這個男人真是心口不一。“公司在讨論處理投訴的事,剛好你查到他,讓我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是專程來謝謝你的。”頓了頓,她又說:“沒想到他是個騙子,專幹投訴騙錢的事。M國外~交~部~部長的侄子?能偷竊到證件資料,倒是有些能耐。”

尤珠珠又把梁晉切下的一塊Fiteer叉走。

梁晉一刀一刀,把剩下的Fiteer全部切了。他看了一眼尤珠珠,她是個灑脫的性子,北航某些人在有事情的時候就把她推出去,她竟然沒有動離開北航的心思,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尤珠珠叉了一塊Fiteer到梁晉嘴邊。

“我自己來。”梁晉說。

尤珠珠沒收回手,梁晉只好張嘴。

“你……”梁晉看着尤珠珠說了一個字。

“什麽?”尤珠珠眨了一下眼睛。

“有沒有想過離開北航?”梁晉問。

“離開北航?去長吉?你不是不希望我去長吉嗎?”尤珠珠哼道。

梁晉說:“随便去哪個公司。”

“上次辭職,沒批。”

“上次你并不是真的要離開北航。”

“你很了解我嘛。”尤珠珠笑,“這次他們要真下了讓我去背鍋的決定,我自然不會再留在北航,我跟你走。”

梁晉沒說話。

北航的人也來吃飯。王乘務長看到尤珠珠和梁晉,笑着招呼:“尤機長昨晚睡得好嗎?”

尤珠珠看了梁晉一眼,沖王乘務長笑道:“當然好了。”

梁晉端坐着,嘴裏咀嚼着食物,忽略尤珠珠的眼色。

王乘務長想起當初在飛機上給尤珠珠彙報梁晉的一舉一動的事,知道尤珠珠和梁晉關系匪淺,還想起梁晉和尤珠珠一起穿越雷暴,因此她對梁晉很尊敬,也問了梁晉一句,“梁機長昨晚睡得好嗎?”

尤珠珠竊笑地看着梁晉,等他的答案。

梁晉又忽略掉尤珠珠的眼神,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嗯。”

和王乘務長一起進來的兩名乘務員跟尤珠珠打了個招呼,催促坐下來點餐。王乘務長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一邊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大好的事,或許她不應該把房間讓給尤珠珠。她不知道,即使她讓了房間,尤珠珠也并沒有在那個房間裏睡。

所有人都在外面吃早餐,明玉一個人在酒店休息。她醒來,連早飯都沒有吃就開始寫報告。她也沒心思吃飯。

開羅正是熱的時候,吃了早飯梁晉和尤珠珠就回酒店。

“今天一天怎麽安排?”尤珠珠問梁晉。

“看書、休息。”

“無聊。我想去騎駱駝。”

“熱。”

“傍晚,傍晚就不那麽熱了。”

梁晉想了一下,點頭。兩人各自回了房間。尤珠珠在自己房間裏呆了幾分鐘就呆不住了。她上樓找梁晉。

梁晉果然在看書——一本厚厚的書,上面的字像符號,阿拉伯文的。

“你還會阿拉伯文?”尤珠珠看了一眼書上的字,擡頭問梁晉。

梁晉點頭。

“寫的什麽?”

“法老王朝。”

尤珠珠沒興趣。梁晉坐在沙發上,拿起書繼續看。

“我愛你怎麽說?”尤珠珠站在沙發後面,彎着腰,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手支着下巴,靠近他耳邊說。

梁晉沒有理她,翻了一頁書。

“用阿拉伯語說'我愛你'怎麽說?”她的唇離他耳朵更近了些,她每張嘴說一個字,她的唇就碰到他的耳廓一次。

梁晉上半身繃得筆直。“分男女。”他說。

“都說說。”

“男生對女生說是ana ahebak;女生對男生說是arabic ana ahebek。”

“哦。沒記住。”

他的耳邊全是她的氣息。他沒接話,繼續看書。她還沒離開,他一頁看了許久。

“去看電視。”他終于說。

“看不懂。”她說得坦蕩。

梁晉轉頭,唇正好對上她的唇。尤珠珠伸手,擡起他的下巴,舔了一下他的唇,深吻起來。片刻後,梁晉放下書,伸手摟在她的腰上,一把把她從沙發後面撈到前面來,又把她推倒在沙發上躺着,他俯身下去,繼續吻。

很快,兩人又重又急地喘起氣來。梁晉放開她,坐起身,拿起書站在窗邊靠。

尤珠珠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懶懶地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傍晚,尤珠珠和梁晉去騎駱駝。沒想到明玉也在。明玉的臉紅彤彤的。她坐在駱駝背上,看着尤珠珠和梁晉,笑了一下。她沖梁晉喊:“晉哥哥。”

剛一喊完,明玉的身體就從駱駝身上往下倒。

梁晉眼疾手快地接住。

明玉掉進梁晉懷裏,閉了眼。梁晉看了一下,側頭對尤珠珠說:“她中暑了。”

梁晉四下一望,只有明玉,沒有其他機組人員。他讓尤珠珠等一下,他把明玉抱去休息區。

而等梁晉出來,卻不見尤珠珠的人影。梁晉拿出手機打電話,沒人接。問駱駝老板才得知尤珠珠騎駱駝走了。他問清楚了方向,追過去。

傍晚,沙漠邊上騎駱駝的人多。梁晉追上了好幾匹駱駝,但還沒看到尤珠珠。他皺了眉頭,開始喊尤珠珠的名字。

“幹嘛?”

尤珠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梁晉轉身,尤珠珠站在他身後,她并沒有騎駱駝。

“駱駝呢?”梁晉問。

“沒有騎。”

“為什麽?”

“熱死了。我不想騎,我們回去吧。”

“早跟你說過,熱。”

“你的蓉兒妹妹呢?不帶上她?”尤珠珠問。說完就往回走。

沒聽到梁晉說話,也沒聽到梁晉的腳步聲。尤珠珠轉身,“你……”

她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她瞪了他一眼。

梁晉說:“在想事。”

“什麽事?”

“我不是郭靖。”

尤珠珠噗呲笑。她趁機問:“那你喜歡的人是誰?”

梁晉從她身邊走過去。

尤珠珠站着不動,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

風起,沙漠裏的沙子吹到公路邊上來了。

梁晉停下腳步,轉身。

兩人之間相隔大約一米。

他向她伸手。

梁晉返航,尤珠珠買的是梁晉執飛的航班的票。她第一次乘坐他開的飛機。但排隊起飛的飛機太多,起飛時間推遲了。

她給他發信息:“梁機長,什麽時候能起飛呀——僅代表普通的乘客詢問。”

“關閉手機,聽廣播。”

“那我今天有沒有特權?”

“什麽特權?”

“被機長眷顧的特權。”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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