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兩個擺渡車把機組人員和乘客載到了候機廳。
“大家過來!大家過來!圍在一起!”宋承霖下車,一進航站樓就拍了拍掌,對分散站着的乘客們大聲喊。
乘客們聽到喊聲都走過來,幾百號人站在一起,大部分是去紐約的中國人,有十幾個外國人。
“大家已經知道了,紐約有暴風雪,紐約附近的城市也有暴風雪,飛機去不了紐約。為了大家的安全,那邊的暴風雪停止了才能繼續飛。所以,現在請大家在候機樓等待,等天氣好轉。”宋承霖看着大家大聲說。
“要等多久?”有乘客問。
“具體要多久我也不知道。如果時間太久,本次航班取消,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其他航班的,你們不用擔心。”宋承霖說。
“那要等個兩三天,我們都一直呆在候機樓嗎?不能給我們安排酒店?”
宋承霖說:“如果等兩三天你們都願意繼續飛紐約,那可以在這裏辦理入境,然後給大家安排酒店。當然,如果紐約的暴風雪不停,等渥太華的天氣好轉,大家可以選擇直接飛回北城,我們可以為大家安排航班。”
天氣原因,沒有別的辦法,大部分乘客都表示同意。
“能不能不飛紐約也不返回北城?就留在這裏了?”又有人問。
宋承霖看向那位乘客,說:“當然可以,如果你能去更改簽證的話。”
宋承霖又掃了一眼衆人,說:“其他人也可以作選擇,選好了,告訴我們,以便我們做安排。”
乘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梁晉從擺渡車上下來後就站在一邊,遠遠地看着宋承霖笑呵呵地安排乘客。
宋承霖說完就把統計的事交給乘務長了。乘務長最後統計出來的是,有一半人員要等暴風雪停止後繼續飛紐約。有一半人員選擇等渥太華的雪小了就飛回北城。
宋承霖走到一邊去給飛行部秦主任打電話,彙報情況。秦主任說:“飛機成功備降在渥太華,你幹得非常漂亮!你有了功績,等你回來就更能确定你是第五飛行大隊隊長了。”
宋承霖朝梁晉那邊望了一眼,梁晉背對着他們,看着候機樓外面,連那背影都透出一點點冷淡。忽然梁晉回了一下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就像是做了壞事被人捉住現行一樣,趕緊轉過了頭躲避梁晉的眼神,對着手機講:“隊長我當然是想要當的,只是備降時是梁機長在開,嗯,起飛也是梁機長起飛的。”
“平時起飛和降落不都是你在開嗎?”
手機裏傳來秦主任的聲音。
宋承霖小聲說:“這次分工他開晚上我開白天啊!但是遇到紐約暴風雪,開去多倫多又沒停機位,到了渥太華,又是大雪,能見度太低,我沒開過這麽低的能見度,于是就是梁機長操作了。”
宋承霖沒聽到秦主任說話。他想了一下,說:“我在安頓乘客。乘客們很滿意。”
半晌宋承霖才聽秦主任說:“哦,乘客們滿意是很重要的,這次你又是第一責任機長,隊長的事你不用擔心。”
宋承霖挂了電話,看向梁晉,梁晉正跟一個副駕說話。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梁晉。他佩服梁晉的技術,覺得梁晉當隊長是可以的,但是他又認為有關系也是一種實力,像秦主任之流,還主動巴結他,說能确定他是隊長,那他又怎麽可能拒絕這樣的一件好事?想到這裏,宋承霖并不認為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
所有人都在候機廳等待天氣好轉。
梁晉在vip休息室。暖氣很足,他脫了制服外套,穿一件白襯衣。
宋承霖端着咖啡走進去,走到梁晉坐的椅子旁邊坐下。他笑着說:“我也進來坐在這裏喝杯咖啡。”
梁晉沒搭話。過了片刻,宋承霖笑着問:“梁機長,你說這世界是不是公平的?”
梁晉看他一眼,“不是。”
“對,這個世界哪有絕對的公平可言?我們認識到這一點後,很多情況下就算知道了自己被不公平對待了就沒那麽在意了。”宋承霖翹個二郎腿,臉上笑嘻嘻地,“你說是不是,梁機長?”
梁晉又看了宋承霖一眼,沒有說話。
宋承霖伸手拍了一下梁晉的肩,“梁機長是我第二個佩服的人。”
梁晉端起面前的咖啡緩緩喝了一口,又望了望外面。他說:“這雪在天黑之前都停不了了,至少得在這裏呆一晚。幾百個乘客在一起,多注意一下,避免心浮氣躁引起不必要的摩擦。”
宋承霖想了一下,點頭,“梁機長想得周到。我出去交代一下。”
雪在深夜才停下。乘客們在候機樓裏休息。有人脫了鞋躺在椅子上,旁人閑腳臭,起了沖突。梁晉事先提醒過宋承霖,宋承霖向機場人員打了招呼,這個小沖突很快就以換地方得到了解決。
第二天,據機場通告,紐約的暴風雪停了,但機場維護,暫時關閉。宋承霖和梁晉商量了一下,跟公司彙報後,取消了到紐約的班機。堅持要去紐約的乘客統一在渥太華辦了入境手續,在酒店裏等待紐約機場重新開放,以及長吉的下一個班機。其他的乘客則又飛回北城。
返航的起飛由宋承霖開。
“現在才發現這個機場的跑道這麽短。昨天那樣的情況,梁機長竟然停得那麽穩。”宋承霖在心裏說。
但宋承霖的起飛也很平順。
飛機在北城機場穩穩着陸。
北城陽光明媚。
長吉航空飛行部秦主任把第五飛行大隊的人員召集到一起,宣布第五飛行大隊的隊長。
“宋承霖在長吉任機長一年,零失誤,這次飛紐約,遇暴風雪,輾轉備降在渥太華國際機場。渥太華大雪,飛機平穩着陸,宋承霖機長帶了個好隊,經研究決定,任命宋承霖為長吉航空第五飛行大隊隊長。”
在場的飛行員們竊竊私語。
“聽說是梁機長飛的起落。”
李初一晉升為了機長,恰好分在第五飛行大隊裏。他輕輕扯了扯梁晉的衣服,皺眉說:“梁機長,這個隊長應該是你的。宋承霖這是憑着一個姑父上位!”
梁晉的神情如常淡漠,仿佛并不在意。
宋承霖走出的隊伍,接受任命。他看向站在衆人中間的梁晉,梁晉高大英俊,氣質冷淡,站在衆人之中猶如鶴立雞群。他還是有些愧疚地轉開了眼。
沒下雪的天氣也很冷,但屋子裏面很暖和。
尤珠珠還沒有決定去哪家公司,她還在休息。而她休息的時候常常會來梁晉的公寓。此刻她赤着腳,踩在白色的地毯上,輕輕地往藍色沙發走。梁晉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她走到他身後,從背後摟住他的脖子,“聽說宋承霖當上了隊長。”
梁晉看着書沒有回頭,“嗯”了一聲。
“你好像不在乎?”尤珠珠探頭,見他的神情如常,無動于衷。
梁晉翻了一頁書,說:“不過一個隊長。”
“你真不在乎呀?我還打算安慰你呢。”尤珠珠翹起唇。
“安慰?”梁晉轉頭看她。
尤珠珠點頭。
梁晉依然一副淡淡的樣子,他像是随口一句,“說說怎麽安慰。”
尤珠珠摟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解開他領口的襯衣扣子。塗成金黃色的長長的指甲掀開他領口衣襟,整只手貼上去,緩緩向下移動,摸到他的胸膛。
她的唇貼在他的耳邊,小聲問:“還要嗎?我的安慰。”
她的氣息,充滿着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