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看望、消息(一更)
文秀謝絕了宋曉月的好意留下吃午飯,徑直回了家。
晌午時分,家家戶戶炊煙袅袅。
又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文秀一路未停歇,路上也沒碰見什麽人,偶爾遇見兩個嬉嬉鬧鬧的孩,她心的避到一旁。她回到家時,李麥穗已經把飯做好了。
這幾日,麥穗這個丫頭每天都跑來幫忙做飯、照顧桐桐,但是,卻從不留下吃飯。今兒個文秀回來,正好碰見她要走,硬是留她吃飯。
李麥穗拗不過,也不敢跟文秀這個“殘疾”人士拉扯,只得垂着腦袋,滿臉羞澀的留下吃飯。
留下來吃飯,她總覺得不好意思!
文秀受了傷,自然要好好地補一補,李俊準備的食材挺豐富,有野雞,有魚,另外顧着桐桐只愛吃肉,還備了幾兩肉,外加一把蔬菜。
李麥穗自就在廚房裏忙活,雖然沒做過什麽大菜,但雞鴨魚肉這種簡單的食材還是能夠做出來的。她炖了一個魚湯,燒了個野雞幹蘑菇,一盤泡豇豆碎肉,一盤青菜。另外,用酸菜做了一道酸菜豆瓣湯。
四菜一湯,三葷一素,這得羨慕死多少人?
樹兒今日休沐在家,主動把平時坐的位置讓給大姐坐,自己則去跟桐桐擠一邊兒了。
“吃飯吧!”
文秀了一聲,大家開始吃飯。
李麥穗做的飯菜雖然比不上文秀的廚藝,但比起李俊來,卻又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兒,每道菜都很入味兒,好吃的緊。
桐桐挑食,專吃豇豆肉沫,菜也送飯,家夥硬是吃了兩碗飯才罷休。放下碗筷,連連打了兩個飽嗝,着實被撐的不輕。
樹兒不挑食,什麽菜都吃,也知道适可而止,八分飽便下了桌。
李麥穗雖不是第一次在文秀家吃飯,但是,她不好意思啊,總覺得自己上門幫忙占了三叔三嬸大便宜,積累的恩情越來越多,越來越還不清。
文秀見她不怎麽夾菜,主動給她夾了幾塊雞肉和魚肉,把她的碗堆成山了,這才道:“麥穗啊,你別怪三嬸多嘴,你親事定下了嗎?”
李麥穗十四了,也到了親的年紀,王氏再怎麽惦記着馮川,有了李桃花的例,也該把心思收回來了吧?
文秀卻是低估了王氏攀高枝兒的決心。
“還沒!”
李麥穗把頭埋的很低,默默的扒飯,垂下的眸裏,滿是憂傷。
“先吃飯!”文秀有些尴尬,李麥穗也難受,李俊打破尴尬,往文秀碗裏夾了一筷魚肉,“你也多吃點,多補補。”
三人默默的吃完飯,李麥穗又開始搶着收拾。文秀是傷員,李俊又争她不過,只能繼續委屈她幹活。
“娘,馮叔叔來了!”
桐桐歡喜的跑進院,雙手扯着娘親的衣裳,仰頭望着娘親激動地道。
馮叔叔一來,她和哥哥就又有糖吃了!
“馮大少來了?”
文秀滿臉狐疑,李桃花的事兒在整個西塘村都鬧開了,而且母女倆還去城裏鬧了一場,連帶着馮川的名聲都被搞臭了。估摸着馮川恨死母女倆了,他還會來西塘村?
“嗯,馮叔叔的馬車進村口了呢!”
桐桐和樹兒在村口玩兒,一眼瞧見四趕着馬車靠近,丫頭便丢下哥哥,撒着歡跑回家給娘親報信來了。
馬車很快停在了文秀家門口,但這次來的除了馮川,還有馮川的爹馮掌櫃。
馮掌櫃跨進院,便率先關心文秀胳膊上的傷,“文秀,聽你被瘋婆砍傷了,沒事兒吧?你去衙門報案了嗎?”
“是被砍傷了,得休養一段時間。報案沒有!”文秀笑着招呼馮掌櫃坐下話,一只手進廚房給人倒了水。
李麥穗把凳擡好,便進了廚房忙活。收拾完碗筷,擦幹淨竈臺,便低着頭,牽着桐桐又出去玩兒去了。
馮川第二次見李麥穗,結果,連一句話都沒上。看着人家姑娘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都是李家的姑娘,品行怎麽就差那麽多呢?
“少爺,老爺在叫你呢!”
四兩手不空,站在院門口,扯着嗓嚷嚷了一聲。
馮川這才回神,心翼翼的扒着進院,生怕李桃花又從哪個旮旯角裏蹿出來喊自己“馮哥哥”。艾瑪,那女的太讓人惡心了。
馮川進院後,也是對文秀噓寒問暖了一番,又把自己專門給文秀買的補品介紹了一番,這才讓四把東西送進屋,自己則坐在了老爹身邊。
李俊看着馮川,心裏不爽的很,但是,對于這種“屁孩兒”,他自有辦法收拾他。于是,李俊雙手負背,氣質超然,微勾着嘴角喊了馮掌櫃一聲“老哥”。
馮川聞聲,有些傻眼。
馮掌櫃許是真渴了,喝完水歇了片刻,才道:“文秀,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報官呢?像你這種,分明就是殺人未遂嘛!”
殺人未遂,在大夏國的律法中,依舊是大罪!
文秀彎了彎嘴角,就李老太跟他們家斷不清的關系,她就不能報官。這種落後的封建社會,言父母之過已經是大罪了,更何況去狀告父母?
這些日,虧得西塘村偏僻、落後,官老爺沒時間管也不想管,要不然,她跟李老太鬧了這麽多次,還動手打了老太婆,就她這些“事跡”,她也蹲大牢去了。
更何況,她胳膊上挨的這一刀,李俊“以暴制暴”,幫她給讨回來了。
“沒事,以後離她們遠點便是!”
文秀的輕松,心裏卻糾結難受的很,她們倒是想離老太婆遠點,但那尊瘟神只怕不會這麽想。
馮掌櫃也知道這是文秀的家事,他也只能順嘴問問,當事人都沒報官,他總不能拾掇着人去報官,讓人家無寧日。文秀的對,惹不起躲得起,大不了以後離那些人遠一點。
“對了,你們怎麽知道我被砍傷了?”
西塘村交通不便,消息閉塞,馮家在鎮上,他們怎麽會知道?
“我偶然碰到了馮掌櫃!”
李俊在一旁開口了!
文秀側目,“嗯?”
馮掌櫃笑着點頭:“他昨兒趕集碰上了我,我順嘴問了你一句,這才知道你被人砍傷了。川兒今天回來,所以就特意等着他一道來看你了。”
馮掌櫃提起特意等馮川一起來看望文秀,馮川臉上露出陽光燦爛的笑,一口大白牙晃着午後的陽光,格外絢麗耀眼。
李俊坐在一旁,臉黑沉了兩分,但卻故意往文秀身邊挪了挪,以示親密。
文秀被他幼稚的行為有些無語,斜睨了他一眼,滿頭黑線。這厮好歹二十幾歲了,要不要還跟個孩一樣?
幾人坐在院裏了會兒話,馮川擔心李俊臉色再黑下去,回頭把李桃花給他招來,趕緊轉移了話題,“文秀,我又去了永安城一趟。”
“哦?”
這大半個月,文秀并未給馮川新的圖樣,按理,他去永安城做別的事,是不會跟她講的。但他提了這茬,那他去永安城肯定是為被套的事去的。
馮川也不賣關,笑嘻嘻的道;“我從永安城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但于你而言,卻有兩個壞消息。”
“額”
文秀一臉懵逼,一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真有這麽糟?那加上自己受傷的胳膊,那就是三個壞消息咯?
呵呵,還真是流年不利!
“文秀,你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李俊沉着臉在一旁插了一句嘴,身上散發的氣勢吊打馮川,成功的讓馮川那張燦爛如三月暖陽的臉斂下了笑意。
馮掌櫃睃了李俊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卻是沒有幫兒話。
馮川斂下笑意,瞥了李俊一眼,無趣的揉了揉鼻翼,老老實實的交代道:“好消息呢就是,京城最大號布莊的少東家按例巡查各城布莊,來永安城時,看上了賣給潘記布莊的花樣,差人尋了根源,便找上了我。我去永安城,就是為了這事兒。”
文秀仔細的在腦袋裏過濾了一遍馮川的話,挑眉問道:“他是要繼續買?”
“是!”馮川點點頭又應了一聲,随後又露出一個燦爛的大笑臉,歡喜的道:“他不僅要買,而且,想一直訂購。讓我們提供花樣,隔斷時間便上新。”
潘記布莊,是整個大夏國最大、最好的布莊,在整個大夏國經濟發達的城鎮裏都有分號。不僅如此,聽在其他國家,也有潘家的産業。
馮家的布莊只不過在和平鎮有一席之地罷了,比起潘記布莊,那就是蝼蟻跟大象的區別。
潘家,在整個商業圈都赫赫有名!
文秀聽馮川這麽介紹,衣食住行,布莊繡坊能做到全國數一數二的規模,那實力就很不錯了,潘記就跟大腿似的,誰見了都想抱。
馮川的這麽好,她豈有不抱之理?
“你跟他談妥了嗎?”
馮川搖了搖頭,“潘記的少東家停留的時間有限,我沒法先告訴你,跟你商量妥了,再跟人繼續談。但是,我也不敢擅自做你的主,最後只把你的住址告訴了他,同時也粗略的談了一些關于圖樣供貨的問題。”
潘記少東家主動提出訂購圖樣時,馮川一顆心激動無比。抱上潘家的大腿,馮家的生意也會逐漸擴大。他當時,恨不得立馬答應。
然而,馮川是個實誠人,也謹慎微,他怕自己冒然答應,擅自做文秀的主,惹怒文秀,最後倒黴的卻是馮家。
所以,最後,他只能心留遺憾。
但是,慶幸的是,潘記少東家竟然主動要了文秀住址,想必是會親自上門一趟。
潘家少東家上門談生意,難道不是好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