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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有壓力才有動力

陸震東被反駁的啞口無言,第一次讓他認識到,陸家的男人,似乎都善于舌戰。即便陸靖溫潤儒雅,嘴巴依舊厲害。

陸震東不過陸靖,搖着頭起身出去給王燕青結賬。他把這次的銀錢結算給文秀後,打算改日與她協商,月結!

如意樓如今是一個月兩批貨,每一批貨的重量都在往上翻倍的增加。用不了多久,興許幾天一批貨,甚至兩天一批貨都有可能。若是每一次都結算,那就太麻煩了。

陸震東将結算好的銀遞給了王燕青,讓他清點數目。等王燕青清點完後,他臉上緊繃的神色緩了緩,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兄弟,我們少東家今兒就是随便問問,想關心關心文秀姑娘,畢竟她與如意樓是合作夥伴。你懂我的意思?”

王燕青耿直的搖頭。

陸震東心裏嘆了一口氣,生怕王燕青誤會繼而回去亂,繼續道,“你回去把銀交給文秀姑娘就行了,至于關心她的話,等我們自己登門再親自告訴她。”

王燕青這下算是聽明白了,笑着點頭好。

原來,少東家是關心文秀呢!

陸震東見王燕青答應了,心裏松了一口氣,随即又問了一聲王燕青的去向後,便讓夥計趕了馬車送他。

王燕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坐馬車,千謝萬謝,揣着“巨款”坐上馬車走了。

陸震東送走了王燕青後,又匆匆忙忙的上了樓。

陸靖依舊溫潤儒雅,仿佛動作都與陸震東出去時保持一致,他悠然自得的喝着茶,臉上保持着怡然自得的笑,心情很是愉悅。

陸震東看到他這幅樣,腦袋有些懵,剛想話,卻聽陸靖道:“震東,準備一下,咱們明兒去一趟西塘村。”

“去看文秀?”

陸靖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随後又溫潤的道:“自然是去看地。”

王燕青是坐着馬車進村的,毫無疑問,馬車一進村,便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

馬車,那可是有錢人的交通工具,窮人要麽坐牛車,坐驢車,再不濟的,連牛車和驢車都沒得坐,無論去多遠的地方,都只能靠步行。

如意樓的馬車是平日裏陸震東的坐騎,算不得奢華,但卻也不算低調。從馬車本身而言,對莊戶人家就是一件奢侈品。所以,馬車進村之後,一路往南行駛,好多地裏忙活的村人,一個個竟然停歇下來,觀望着馬車的去向。

呵,又是去找文秀的吧?

這些年來,除了去找文秀的人坐的是馬車外,即便是去找裏正的人,也從沒見到過馬車這種東西。加上馬車去的是南邊,如此一推斷,馬車裏的人不是找文秀又是找誰?

結果,王燕青從馬車裏下來了。

衆人膛目結舌,王燕青也發達了?

王燕青是否發達了,大夥兒還不敢妄下論斷,但是,他的确是坐馬車回來的。如果沒錢,他能坐得起馬車嗎?

地裏幹活的人瞬間就沸騰了!

王燕青并沒在家門口下,而是在半路下的,去了王家一趟,将自己給爹娘割的半斤肉送了過去,便徑直回了家。但是,很快王家嫂嫂們卻知道他是坐馬車回來的,但是卻只送了半斤肉來,一個個又在家裏開始罵。

王燕青回家之後,先看了一眼養胎的妻,告訴她事情都很順利,沒有辦砸,得了妻兩句誇贊,這才去了隔壁文秀家。

文秀正在畫內衣的圖樣,瞧見王燕青來了,趕緊把東西給收了起來,生怕被看去了。她倒是不擔心王燕青會洩露什麽,而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讓王燕青看這種東西。畢竟,他若問起來畫的是什麽,自己能随口回答這是精簡版的肚兜嗎?

不能!

這個時代的禮教不容許!

就像,她明明寫了休書休了李俊,并且鬧的全村沸沸揚揚,可是,實際上,她心裏清楚得很,她和李俊的夫妻關系依然存在。

她的大鬧一場,無非只是發洩而已!

這些事,在她冷靜下來後便全都想明白了——她跟李俊,依然牽扯不清!

“文秀,你數數。”

“好!”文秀當着王燕青的面将銀數了一遍,數目正确,不多不少,她點了點頭後,接着道:“配方和交貨的事你都會了,那你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什麽事?”

“采購!”

采購?

王燕青有些驚訝,但是想了想又,卻是又道:“我分明記得陸掌櫃沒有訂貨,還要采購做什麽?”

“會有的!”

文秀也不做過多解釋,然後把所需的東西列成了兩張單,一張去回春堂購買,一張去佐料鋪購買。

回春堂和佐料鋪她都談好了價錢,并且簽了合約,只要按着合約和銀過去,照例認認人,混個臉熟,下一次過去,就只需要人過去就行了。

王燕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訂單,但想來文秀也不會胡來。定神之後,他接過文秀遞來的銀和清單,吃過午飯後,又去了鎮上。

王燕青按照文秀的要求,買了近兩千斤的原材料,用了四頭驢拉貨。原佐料買回來後,按着之前的規矩,一個個的分貨。

然後,分完貨的人,再到文秀那兒結算上一次磨粉的銀。

謝氏幾人這才分得的重量是之前的三倍,幾人高興不已,再加上結算了銀,拿着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樂的都合不攏嘴了。

文秀按着之前好的,給了謝氏另一份監督的工錢。

其餘幾人看在眼裏,各種羨慕。

文秀也不怕誰嫉妒,畢竟這是多勞多得的事,付出了勞動,自然就有回報。謝氏盡心盡責,這錢,是她應得的。

不僅如此,文秀還當場宣布,還差一個管理監督的人。若是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勝任,或者想嘗試一下的,她都歡迎。但是,如果做的不好,她可不會包庇縱容了。而且,還要受罰!

原本許多躍躍欲試的人,卻是打起了退堂鼓。

誰願意冒這個風險?

萬一做的不好,被罰了怎麽辦?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磨粉好了。雖然錢不多,但也不算少,只要,一家人省着花,養家糊口是沒問題了。

最後,沒人自薦。

文秀也不急,跟大夥兒着笑将人一個一個送出了門。

前來分貨的人,差不多都跟文秀一條心了,雖然對她的豐功事跡驚訝不已,但是,卻是沒人跟着去嚼舌根。

文秀覺得,自己的日又恢複了正軌。

第二日一早,陸靖和陸震東來了。

陸靖依舊一臉溫潤,彬彬有禮,可以與文秀保持了距離,沒有半點逾越之舉,更沒有昨日同陸震東談話時的豪爽之氣。

陸靖并沒有空着手而來,于情于理都不合規矩。但是,他也沒有太過鋪張或者怎樣,讓車夫提進來的,無非是一些果,孩的一些零嘴兒。

僅此而已!

陸震東覺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昨日出了問題,要不然,豈會出現那些滑稽可笑的幻覺?他家少東家依舊還是那個溫潤如玉、情感含蓄的男人。

這些東西不算值錢,不過是走親訪友的必備品罷了。她也沒同陸靖客氣,收下了東西,讓李麥穗給二人倒了茶水,這才坐下同二人話。

“不知少東家前來所為何事?”

陸靖歉意的一笑,但溫潤如水,卻叫文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聽他聲音好聽的道:“一來是想問問作坊的事,二來,是來跟你加大訂單。不知道,訂單加大之後,你這邊目前會不會有太大壓力?”

再次加大訂單,壓力自然是有的。可是,沒有壓力哪裏來的動力?如果現在一兩千斤都完不成,将來又怎麽接打單呢?

文秀思及此處,卻是不答“有沒有壓力”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知少東家這次需要訂多少量?”

陸靖自然是想要越多越好,而且巴不得每一家如意樓都用上十三香。只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不僅是文秀這邊的生産跟不上,還有其他一些因素在裏面。

所以,他才打算先建作坊,然後在逐漸将十三香投入到每一家如意樓的菜肴中。

“兩千斤!”

兩千斤的量不算,但也不大,一家如意樓每天的流水就是成千上萬兩,每日的客流量可想而知。一家如意樓分個三五二十斤,又能用幾天?

兩千斤,不過是二十家如意樓的量!

文秀聞言,點了點頭,随後又道:“還是月底交貨嗎?”

“這一批是。”陸靖在生意上做事也算果伐,目光也相對遙遠,“下一批,三千斤的量,但是想在上旬末交貨。”

量繼續增加,但時間卻縮短了整整五天!

“沒問題!”

文秀爽快的答應下來,并告訴陸靖,這批貨已經開工了。

陸震東對文秀的膽識佩服得很,他昨日并沒有對王燕青報訂單的量,可她竟然敢提前購貨磨粉,半點沒有擔心如意樓不繼續訂貨。

但是,随後他又想明白了,而且還想給自己一巴掌。

如意樓若是不訂貨了,那還修什麽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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