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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反咬一口

王氏身往下沉,最好淹死得了,這是文秀真實的內心話。但是,她卻在王氏的鼻腔快要被水淹沒的時候,一把抓住她,将她給拽住了。

聽到救命聲而匆匆趕來的衆人,黑壓壓的為了井邊一圈,伸長了脖往井裏張望。瞧見文秀一把拽住了王氏,大夥兒心中都松了一口氣。

幸虧拽住了,要不然淹死在井裏,誰還敢喝井裏的水?

“文秀,你別急,大家夥想辦法救你們上來。”

“謝謝大家!”

文秀扇了王氏那麽多耳刮,人也累了,現在又提着一個半死不活的王氏,想要爬上去,也不太可能。既然有人搭手救她,她也不想死,那便承了別人的情好了。

文秀和王氏最終被救出了古井!

兩人被救上地面,王氏的豬頭臉瞬間就暴露在衆人面前,瞬間引得大夥兒一陣哈哈大笑。

朱氏幾人折回來,一聽王氏和文秀都掉井裏了,驚喜的不得了,撥開人群,又瞧見王氏又成了豬頭臉,瞬間眼淚就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麥穗娘,你壓根兒就是豬變的吧?”

衆人聞言,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文秀不理會這些人奚落王氏,若不是怕自己落下個如意殺人的罪名,她是半點不想救王氏上來的。像王氏這種人渣,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雖然大夥兒在營救王氏和文秀的這件事上很積極,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們看熱鬧。城鎮裏尚且沒什麽打發時間的樂,窮鄉僻壤的村裏就更少了。好不容易能看到有人耍猴,怎麽也得多看一眼才高興不是?

平日裏與王氏交惡的婦人們趁機落井下石,剪碎刻薄,嘲諷味十足;還有那些不恥她賣女兒,卻又嫉妒她賺了五十兩銀的人,趁這機會,怎麽也得諷刺她兩句才滿意。

文秀在一旁擰着衣服,琢磨着去哪兒挑水喝。反正,這口井裏的水她是喝不下去了。

“賤人,我跟你拼了,賤人”

王氏被人嘲諷的裏面全丢了個幹淨,一想到這些事都是拜文秀所賜,她整個人又激動起來。雙手撐地爬起來,又朝着文秀撲過去。

這一次,文秀正面向着她,将她的一舉一動都看進眼裏。在王氏撲向她還有兩尺遠的時候,她竟然一揮手,毫不猶豫的一巴掌将王氏扇飛在地。

一聲肉遁聲墜地後,王氏“哎喲”一聲,當即“噗”出一口血來,混着鮮血的,還有一顆發黃的牙齒。

文秀這一巴掌極狠,卯足了吃奶的力氣。

衆人見狀,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而自始至終目睹全過程的兩名婦人,卻是早被吓得丢了魂兒。

文秀這女人,真的太兇悍了!

王氏捂着腫脹成饅頭的豬臉嗚嗚哭泣,嘴角溢血,濕漉漉的身上沾滿了泥沙,臉上也是,狼狽不堪。她哭的厲害,但腦袋痛的卻厲害,不出半個字來。

文秀一張臉極冷,剪水的雙瞳透着森森冷氣,濕漉漉的衣衫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引得一些眼饞的漢偷偷往她身上瞄。她覺察到身上有數道目光,擡眸冷冷一掃,這些目光便瞬間消失殆盡。這時候,她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朱氏非常樂意看見王氏的臉腫的像豬頭,但是,卻也不想讓文秀好過,站在一旁揶揄道:“文秀,你這手勁兒可真厲害。”

文秀沒給朱氏磨粉的機會,朱氏一直都耿耿于懷,琢磨着尋了機會報複回來。現在逮到機會,她可不得卯足了勁兒将她往地上踩?

朱氏的得意,俨然忘記了自己也吃過文秀的虧,洋洋得意的很。

文秀聞言,挑眉看向她,半點沒有生氣之意,反而淡淡的道:“厲害不厲害,你不是親自試過嗎?”

“你!”

朱氏瞬間失了面,又羞又怒!

衆人聞言,又是一陣哄笑。要知道,當初朱氏挨文秀的打,也是在這井邊呢!

文秀壓根兒不想搭理朱氏的,可她偏偏要往來招惹自己。如果對方都蹬鼻上臉了,自己卻還沒有所表示,那豈不是太給人臉了?

譬如王氏,如果她一直罵一直罵,自己都不還口,那今天掉進井裏又被奚落的人,就變成了文秀自己。

俗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老祖宗遺留下來的這句話,那是有絕對的道理的!

王氏已經被打成了豬頭,也遭到了衆人的奚落、嘲諷和唾罵,但是,文秀卻并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她走到她的面前,彎下腰,勾着嘴角看着王氏,冷笑道:“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你個賤人,你要害死我啊,你害不死我,也想打死我啊。”王氏聽見文秀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她腫成細縫的眼睛緊緊地閉起,雙手捶打着地面,一陣哀嚎,“我不過是想讓你把女兒還給我啊,你竟然這般心黑,恨不得我弄死我啊”

衆人聞言,除了目睹了全過程的兩名婦人外,其餘十幾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齊刷刷的落到了文秀身上。

文秀推王氏到井裏的?

如果真是這樣,文秀跳到井裏去做什麽?洗脫嫌疑,還是,真的想将王氏淹死?

王氏往文秀身上潑髒水,那是她以為井邊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她掉井井裏的時候,耳朵裏灌滿了水,再加上驚慌和恐懼,壓根兒沒聽到井上面有人喊“救命”。她以為,她想将文秀撲進井裏的事壓根兒沒人知道。

文秀不是打她麽?

哼,這一次,她要讓文秀戲耍不幹淨謀殺的罪名,她要讓文秀這個賤人去蹲大牢。

李俊走了,兩個孩還,文秀去坐牢了,她的銀和房,到時候不都得乖乖的到她的腰包裏來?文秀如今的銀,只怕是五十兩的很多倍很多倍了吧!

“你老實告訴我,你想把麥穗賣到哪兒去?我求求你,你不要把她賣去青樓好不好?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她不能被賣去青樓啊,我求求你了。你答應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王氏着,還真真的給文秀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痛的她龇牙咧嘴。

文秀冷漠的看着王氏表演,充耳不聞周圍的人如何的驚訝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她等王氏磕頭磕夠了,額頭青紫了一塊兒後,才冷冷的道:“表演完了嗎?要是你表演完了,現在輪到我來了。”

王氏啞然,擡起頭一臉憂傷和害怕的看着文秀。可是心裏卻在迎接勝利的曙光,仿佛已經看見文秀被送進了大牢。

文秀看了一眼王氏,轉身走到兩名婦人面前,微笑着道:“二位嫂,可否将你們看見的,聽見的,都給大夥兒原原本本的一遍。”

衆人驚愕,齊刷刷的看向兩名婦人,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事不成?

兩名婦人平日裏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臉皮也薄的很,如今被衆人盯着,怪不好意思的,臉一下就紅了。

“二位嫂,你們看見什麽,聽見什麽,據實跟大夥兒就是。”文秀見二人都不開口,又平靜的勸道。

“徐家的,你看見什麽了就什麽,誰還敢對你怎麽樣不成?”

“就是,咱們這裏這麽多人看着呢!”

“二位嫂嫂,吧,的确沒人敢把你們怎麽樣。”

文秀聽着有些人的意思,似乎公允已經偏向了王氏。沒辦法,誰讓她現在的模樣比自己濕漉漉的一身還要慘?

但是,這話,卻也不是別人能,自己卻不能!

年輕的兩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後,有一婦人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文秀之後,目光落到了王氏身上,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的道:“不是文秀想要淹死李家嫂嫂,而是李家嫂嫂從背後想把文秀推到井裏去,結果文秀正好回頭,避了開去,她就自己撲進井裏了。”

王氏和文秀之前發什麽了什麽事,她們沒看見,也不知道。但是,王氏從文秀背後想要推她進井裏的一幕,她們卻是看了個正着。

衆人嘩然,誰都不曾想到,王氏竟然想謀殺文秀。謀殺不成,轉而又誣陷她!

這個王氏,心肝太歹毒了!

王氏沒想到自己的作為竟然被人看到了,她心裏噗通噗通的直跳,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不過仔細一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被長舌婦們嚼嚼舌根,這事兒也不會有人再提起了。

文秀聽見婦人據實作證,心裏便已經有了主意,看了王氏一眼後,才對那婦人道:“這位嫂,你若不介意,把她的話也給大夥兒。讓大夥兒聽聽,看看究竟是誰想把麥穗給賣了。”

“好!”

那婦人雖然覺得王氏那些髒話自己不出口,可也覺得王氏冤枉文秀太過下作,為人不齒。她點了點頭後,便将王氏罵文秀、罵桐桐和樹兒以及想把李麥穗給要回去再繼續賣的話一直不漏的重複了一遍。

衆人聽完,更驚訝了!

然而,讓衆人更為驚訝的事還在後面。婦人話音剛落下,他們便聽文秀道:“勞煩哪位去幫我請一下裏正,我要請他作證,我要把王氏謀殺我未遂的事告到衙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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