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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原諒?

李俊的身世一直以來都隐藏的很深,雖然每次他都時機未到,沒有把事情挑明,文秀也猜到他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是當朝的五皇。而且,往深了挖掘,還是被人強後的産物。

不僅如此,爹不疼,娘不愛,被好心的丫鬟抱出宮後,幸免于難,但是卻被坑爹的乞丐丢棄,最後輾轉之下,又流落到李家,受盡了老太婆的刁難和折磨。

不得不,李俊還真是有些悲哀!

文秀并不是什麽大慈大悲之人,但得知李俊如此不堪的身世之後,還是在心裏同情了他一把。原諒與不原諒是一碼事,同情他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李俊看着文秀,見她不出聲,心中突然騰起一股不安來。他不怕她把這件事抖出去,因為他相信她不會。他擔心的,是她還不肯原諒自己。

“阿秀,二皇已除,政局已經穩當,兩國邦交也已經重新上了談判桌,京都之危已解”

“二皇嫁禍給三皇,二皇是倒臺了,可是,不是還有大皇、三皇、四皇和六皇、七皇嗎?”

“阿秀”

“聽聞大夏皇帝命中旺,膝下皇一堆,公主卻甚少。除了夭折的外,活下來的有十人之多。其中,八九十三位皇尚未成年,但成年的已有七位。如今不過只有二皇倒了,其餘皇正虎視眈眈,你能保證你不會因為其他幾位皇而再離開一次?”

不是文秀不相信他,對他為自己娘仨個做的不感動,與其每日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每天都活在心驚膽戰和不安中,那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徹底斷絕呢?

李俊認真的看着文秀,聽她話音落下,他連忙應道:“我能!”

文秀不信:“你上次也是這麽的!”太多變數了,她已經不再輕易相信。

李俊激動地伸出雙手,直接将她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下巴習慣性的放在她的頸窩上,聲音低沉的道:“這次不一樣,我離開時,已經向夏帝遞了折,直言不會有奪嫡之心,只想回長大的地方養養傷。另外,手裏的兵符我也交了上去。”

離開京都之前,李俊不顧唐元和曾逸勸阻,的确這麽做了。不過,夏帝只是默許了他不去幻想龍椅之位,但兵符還是退還給了他。

如今,幾個皇都有奪嫡之謀,兵符無論給他們誰,都是如虎添翼。只有放在李俊這裏,他誰也不偏幫,只效忠他自己,這才是最穩妥的。而且,他默許李俊的請求,實在是因為李俊的身份——生在鄉野,未受過正宗傳統的教育,再加上他母妃離世已久,外祖父一門與他不親,沒有強大的背景,根本沒有先天資格。

文秀倒是對他做的這一切很意外,挑眉道:“真的?”

“真的!”李俊點頭,但最後還是老實的補充道:“只是,兵符如今還在我手裏,因為放在我這兒最安全”

“滾!”

“阿秀!”

李俊哪裏肯滾,反而将她摟的更緊。

兩人在暖烘烘的熱炕上糾纏不清,像是在滾大炕,但是,實際上卻是你我之間的戰争,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文秀想要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可偏偏受傷的某人雙手如鐵壁,無論她如何掙脫,可就是掙脫不了。折騰一番下來,她是累的滿頭大汗,精疲力盡,沒了力氣再跟他繼續鬥。

李俊忍着身上的傷痛,抱着她心滿意足,他多麽希望這就是永遠。他微微擡起頭,然後這麽靜靜地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文秀被他深邃而越發銷魂的眼神的看的發毛,回想起昨晚上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幕,她忽然覺得渾身一軟,仿佛要融化在他懷裏。而她的四肢百骸,卻也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爬似的,癢癢耐受。

李俊靜靜地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微微低了低頭,削薄的唇瓣非常性感迷人,帶着男性獨特的荷爾蒙氣息,嘴角微微一揚,眼底泛出笑意的光,又把頭低垂了一些,唇瓣便印上了她果凍似的又軟又彈的唇。

這一吻,吻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仿佛都不夠,又軟又彈又誘人的感覺讓他遲遲不想放開。他好想好想就這麽将她咬來吃掉,再也不和她分開

咚咚咚——

屋內的兩人正深情擁吻,門外卻傳來“不識時務”的敲門聲。這種事被打斷已經不是頭一次,也不是第二次,但李俊卻從來沒有今天這麽窩火過,從來沒有。即便那次馮川來,他也不過是想揍人罷了!

這一次,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開門之後,看見門外的人,他剛剛那點心思瞬間熄滅,立即換上了一副讨好模樣:“桐桐,你找爹爹有事?”

桐桐大眼汪汪的望着李俊,纖長的睫毛眨巴眨巴,盯着老爹看了好半響,才偏了偏腦袋,望見娘親坐在炕上,漂亮的臉緋紅,好像還在擦嘴,她心中一喜,從背後拿出一個枕頭來,邁着短腿,跨進門檻,理也沒理李俊,直接撲向娘親:“娘親,桐桐要跟你睡。你在吃什麽呀,桐桐也要吃。娘親,我要吃,我要吃”

文秀哪裏能跟閨女自己剛“吃”了什麽,只能天馬行空的扯謊去圓自己已經紅腫的嘴唇,心中也是格外痛恨李俊,親一口,要不要這麽綿長?

李俊站在門口被忽視也就罷了,可是,丫頭今晚要跟他們一起睡?這他的頭好痛,心也好難受!

然而,讓他更難受的還在後面,他還沒來得及關門,樹兒也抱着枕頭來了。與桐桐如出一轍,壓根兒就沒有理會他,徑直進了門,鑽進了娘親的被窩裏。

李俊看着兒女都爬進媳婦兒的被窩了,生怕娘仨一會兒聯合起來踢他下床。于是,他不甘落後的關上房門,也一溜煙兒鑽進了被窩裏。

一張被不夠大,文秀又故意踢他,兩個孩也有意無意的擠他,最後被擠到炕邊随時都能掉下去某人,最後黑着臉咬了咬牙,起床到櫃裏拿了一床被,裹成了毛毛蟲,睡到了炕邊。

文秀見他臉皮厚實在是趕不走,她也懶得趕了。替樹兒蓋好被,将桐桐摟進懷裏,她也閉上眼睡覺。

昨夜被李俊那厮折騰了一宿,下午又忙活了一下午,雖睡了上半天,可還是又累又困。她阖上眼,很快就睡熟了。只是,她卻做了一個夢,夢見李俊的身世被孫老頭兒揭發了,大梁的皇們要鏟除他,大夏皇帝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而受了奇恥大辱,更是全國通緝要殺他。天大地大,竟然沒了他的容身之地,東躲西藏之後,最後被一人一劍穿胸而死

文秀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那夢境十分真實,那一幕幕還在眼前晃動,仿佛都是真的一樣,吓得她心肝都在亂顫。等她徹底冷靜下來,李俊和兩個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了。

門外,天已經大亮。

文秀起身,穿好衣服,臉色甚是難看。

李麥穗聽見開門聲,下意識的回頭,看見她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未幹的汗,驟然皺起了眉頭,起身跑到她面前關心的道:“秀姨,你又做噩夢了?”

文秀聞言,點了點頭,精神不太好。

俗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看似沒把李俊的解釋當一回事,而是抓住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糾結不已,殊不知,她已經把他的解釋印在了心上。否則,哪裏會管他死活,在夢中看着他死去而大聲哭泣?

“秀姨,粥在堂屋的爐裏溫着,你先去喝點,我去給你燒水洗個澡。”李麥穗着,便往廚房走。

文秀道了謝,想起孩和李俊,連忙問道:“你三叔他們呢?”

“三叔送樹兒去上學了,桐桐也跟着去了。”

“”

李麥穗随口應了一句,文秀卻是猛拍腦門兒。昨晚兩個孩都不理會他,今兒就看讓他送自己去上學,他到底做了什麽?

李俊做了什麽得到了兩個孩的原諒和認可文秀不得而知,她吃完飯,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李俊帶着桐桐回來了。

爺倆的棉襖和頭發上都染了一層霜,又冰又涼,但是,爺倆誰都沒在意,有有笑,歡喜的很。

“娘親!”

桐桐看見娘親從浴房裏出來,歡歡喜喜的撲進她懷裏,甜甜的喚了一聲,然後跟娘親講爹爹跟她講的趣事。

文秀對這些沒興趣,反而更關心孩冷不冷,累不累。摸了摸她胖乎乎的手,見熱乎乎的,才替她撣掉了肩膀上的薄冰渣。

桐桐歡喜的很,搖着腦袋不冷,嘻嘻哈哈的,不知道有多高興。

文秀甚是無奈,心裏有些吃味兒,但她和李俊是血濃于水的父女親情,這種感情不是她能隔斷的。

算了,不吃醋了!

李俊站在不遠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文秀因水氣而熱紅的臉蛋,肌膚嫩白,膚質細膩,白裏透紅,十分誘人。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唾沫,被領遮住的喉結性感的上下滑動,口幹舌燥的感覺甚是明顯。

“阿秀,我們回來了。”

李俊為了避免尴尬,十分刻意的出聲,可偏偏他這麽一,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尴尬不自在。

文秀看了他一眼,牽着桐桐去找李麥穗。

她唯一不多的內衣被那混蛋扯壞了一件,現在要找李麥穗重新再做兩件。這大冬天的,衣服洗了沒那麽容易幹,自然地多做幾件洗幹淨備用。

李俊見文秀不搭理自己,他也不厚着臉皮自讨沒趣,當然,需要厚着臉皮的時候除外。于是,他取了背在後院裏的弓箭,背着箭筒出了門。

初冬時節,雖不是打獵的最佳時機,但是,他不是獵戶,不指望賣錢,只不過是随便弄點回來開開葷。

他記得,她們娘仨都喜歡吃烤兔肉呢?

李俊出門之後,宋曉月挺着大肚上門了。她家明天新房動工,今兒個想來跟文秀借一間屋放家裏亂七八糟的東西。至于她和王燕青,在草棚裏将就着住一個月就成。

文秀聽完,擔心的道:“你倆把那些東西放我家裏,打算自己住臨時搭的草棚?”

“是啊!”

“那為什麽你們不住進來,把東西放在草棚裏呢?”

宋曉月赧笑,十分難為情,她和王燕青商量過這事,他們知道自己向文秀借宿,她肯定會答應,只是,文秀家裏沒男人,一個寡婦帶着三個孩,若是他們住進去,王燕青又是個男人,難保不會被人閑話。

夫妻倆考慮再三之後,便決定他們住臨時搭建的草棚,反正修房的時間最多不過一個月,将就湊合一個月就好。

文秀跟宋曉月的感情那是革命友誼,經得起風雨的,哪裏會在乎外頭那點閑言碎語?況且,她如今在村裏的地位,除了極少數人外,誰願意跟她作對?更何況,李俊如今回來了,更沒有什麽了。

“李三哥回來了?”宋曉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想想前兩天傍晚的聲音,連忙問道:“是不是前天傍晚?”

文秀點頭!

“難怪”

宋曉月恍然大悟,呢喃着點頭。

前天傍晚,她的确聽到文秀這邊鬧哄哄的有聲音,雖然覺得像李俊,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在宋曉月她們眼裏,李俊是一個很嚴肅且不茍言笑之人。那天的李俊,話有點多,與平時不太一樣。再加上她肚裏的孩動的厲害,她不是特別舒服,就躺在床上沒起來。

等她舒服一點起來時,文秀這邊早沒聲音了。而且,院門緊閉。

宋曉月不好意思敲門,怕多嘴引起文秀的傷心事,所以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宋曉月聽文秀李俊如今也在家,心裏好奇,不由得多八卦了兩句,“秀娘,你現在是原諒他了嗎?”

原諒嗎?

文秀心裏反複琢磨着這個字眼兒,想了想後道:“暫時還不打算原諒,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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