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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分店開業

永安城這邊,陳謙、柳青以及在在夥計中做的較好的二人早在正月二十便來準備相關事宜了。

柳青按照文秀的吩咐,在陳謙的幫助下雇了三個廚,四個墩。除了炒火鍋底料是秘密沒教給幾人外,倒是把煮湯、配菜這些要求和技能都傳授給了他們。

火鍋店雖然沒有酒樓後廚的工序繁瑣,但也秉持菜品好看、幹淨的原則。無論是蔬菜還是葷菜,一定要洗幹淨,而且要擺放端正,讓人看着賞心悅目、身心舒暢。

陳謙調到永安城便要作為掌櫃,處理火鍋店的大事務。所以,趁着火鍋店沒開業之前,他找了一個山羊胡的賬房先生。

文秀和李俊進了永安城後,便直接驅車去了翠柳巷的火鍋店。陳謙等人一早就收到消息,領着人候着了。

陳謙依舊一副謙謙君模樣,見文秀下車後,微微拱手,喊了一聲“姑娘”,其餘人也跟着喊了一聲“姑娘”。文秀點了點頭後,道了一聲“辛苦了”,這才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進了火鍋店。

李俊将馬車交給了夥計,三步并作兩步走,越過陳謙,走到文秀身邊坐下了。

衆人是見過李俊的,在他落座後,又恭敬的給他行了一禮後,才齊齊排好隊站直,噤了聲兒。

陳謙站在一旁,看着已經培訓之後足以上工的夥計們一眼,微微躬了躬身,對文秀道:“姑娘,準備工作都準備妥當了,樓上樓下的桌椅板凳也一并全換了,也按着你的吩咐做過宣傳了,該請的人也都送了帖去”

開業準備已經妥當,只等二十九日來臨。

文秀聽完陳謙的彙報後,面色不顯,心裏卻是很滿意,微微的點了點頭,目光從夥計們臉上掃過。衆人覺察到東家審度的目光,紛紛把頭垂的更低,不敢與之對視。

“府衙那邊也送過帖了?”

李俊突然出聲,大堂內瞬間更加寂靜。

和平鎮的火鍋店開張時倒是請來了縣老爺,可這偌大的永安城,知府大人可是從四品的大官。這種超級大人物,會來他們火鍋店吃飯?

知縣大人在老百姓心中已經是大官了,更何況是知府大人?衆夥計心中一陣驚訝,但卻沒人敢出頭詢問。

陳謙讀過書,自然知道知府是什麽樣的存在,也不知李俊問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但還是老實的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

“是!”

陳謙又應了一聲,然後把緣由道了一遍。

府衙門檻太高,他們在永安城也不過是外鄉人士,暫時沒有半點關系樞紐,哪怕想請知府大人賞個臉也求路無門。

李俊“哦”了一聲,卻是沒有了下文。

陳謙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他難道就只是問上一問就罷了?

文秀見陳謙疑惑,但卻也沒想過扒開李俊的身世為他解惑,斜睨了李俊一眼後,便道:“這事兒你就甭多想了,明兒再把所有的東西檢查一遍,确保後日開業萬無一失。”

“是,姑娘!”

随後,文秀又訓誡了一遍衆人,便讓人散了。

陳謙早就把卧房安排妥當,待文秀和李俊都沐浴洗去一路風塵之後,這才親自送了飯菜來。他本想跟姑娘有人願意出高價買這家酒樓,但見姑娘沒工夫搭理自己,便噤了聲退了出去。

姑娘想必不會答應的!

文秀吃着家常炒,胃口倒是不錯,連扒完兩碗飯後,才問道:“你是想請了知府大人來撐撐門面?”

“知我者阿秀也!”

李俊恬不知恥的笑着應了一聲,便将她拉進懷裏狠狠地啃了兩口嘴兒。唇瓣又香又軟,讓他恨不得都吞到肚裏去。

文秀被放開後,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嗔怪了罵了他一句“讨厭”後,才用帕擦了擦嘴。殊不知就剛剛點溫存,她的紅唇已經被李俊這厮給咬的紅腫了。她又羞又怒,便擡腳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發情的野獸!

李俊見她害羞了,忍着痛還想去占便宜吃豆腐,卻不料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夥計上來收拾碗筷來了。

文秀一想到自己紅腫的嘴唇,狠狠地刮了他一眼,這才避到窗邊,讓李俊收拾好碗筷開門送了出去。

兩人坐了一天馬車,疲憊的很,打鬧之後便齊齊躺到了床上,然後一本正經的繼續請知府大人的事。

文秀沒有類似的關系,自然是搭不上知府大人這條線的,可李俊身份不一樣,他是可以搭上的。

“你別管了,開張那日,知府大人來剪彩。”

“剪彩?”

文秀瞬間就坐了起來,一臉驚訝的望着李俊,簡直不要太震驚。她不過想的是知府大人能來就好了!

李俊“嗯”了一聲,伸手将她拉回被窩裏躺好,然後一個翻身就壓了上來,被下的手上下其索,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道:“阿秀,你知府大人都能來剪彩了,你是不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為了她的生意能夠順順利利,他曾不想運用自己的那些關系,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使用。這可不需要好好補償補償?

二十九開業這日,知府大人彭繼真的來了。

不僅來了,而且來的還挺早。

火鍋店開業的吉時在無時,巳時三刻左右,火鍋店外已經被來湊熱鬧的吃客們圍的水洩不通。

陳謙的宣傳做的足,好些食客在前兩日便盼着了。一來是早有耳聞和平鎮出現了一種“火鍋店”,如今開到了永安城,自然心急來嘗鮮;二來開業大酬賓,前三日菜品酒水全五折,這種好事還不擠破頭往這兒鑽?

火鍋店的夥計一早便起床開始忙活了,但是培訓有成效,雖然是首次嘗試,但大夥兒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各司其職,倒也沒出什麽亂。但是,直到知府彭大人坐到大廳之後,夥計們第一次仰望彭大人的風采,一個個都開始慌亂起來。

這可是知府大人啊!

文秀和李俊同樣起的很早,但是,卻是沒有急着下樓。火鍋店有陳謙管理,她一來落得清閑,二來也是考驗他管理手段的時候。

夫妻倆昨晚也酣戰到半宿,沒下樓也是為了得得清閑,直到陳謙神色激動地禀報“知府大人”來了,文秀才跟着她下了樓。

李俊原本不想一塊兒去,想放手讓文秀去拼去搏,自己只要在她身後默默地保駕護航便好。但想了想後,卻又想到彭繼這個老滑頭,多半已經猜到什麽了,幹脆跟在文秀和陳謙身後下了樓。

幾人下樓時,彭繼正在喝茶,他旁邊站了他的貼身随從。那人在他耳邊輕輕低估了一句後,他赫然擡起頭來,正好看見了走在最後的李俊。

果然如此!

彭繼深邃的眸光閃了閃,便從李俊身上挪開了視線,然後又挪到了文秀身上。正巧文秀朝着他走來,他一眼便看到了文秀的相貌。但是,驚豔之餘,很快便回過神來,等文秀走到他面前時,已經恢複了常色。

陳謙也是不認識彭繼的,還是通過彭繼身邊的随從才得知了他的身份,随後便匆匆上了樓。不過,他倒是先熟識彭大人,所以主動向文秀介紹道:“姑娘,這是彭大人。”而後又向彭繼介紹文秀,“大人,她便是我們火鍋店的東家,文秀。”

文秀同彭繼打過招呼後,正捉摸着怎麽開啓話題,便聽彭繼主動道:“本官聽城裏有新起的特色酒樓,今兒個開業也想來湊湊熱鬧。只是沒想到,背後的東家竟然是一位女,倒是讓本官大開眼界啊。”

彭繼如此擡高文秀,文秀不可能聽不出來,于是,她趕緊借勢道:“大人能光臨,是文秀和火鍋店的福氣,擔不起大人的側目。不過,大人既然來了,民婦鬥膽請大人為火鍋店開業剪彩,不知大人願不願意給民婦這個臉面。”

彭繼聞言,略做思索後點了點頭,“那本官今兒個就破個例!”

“多謝大人!”

陳謙葫蘆糊塗便聽見彭大人應下了,瞬間膛目結舌,答應的也未免太快了。仿佛,這位彭大人本來就是來剪彩的一樣。

彭繼可不就是為此事而來的?

文秀陪着彭大人了一番話後,便讓李俊陪着,自己則帶着陳謙去看後廚準備的怎麽樣了。

待二人一走,彭繼這才伸手抹了一把虛汗,忙起身給李俊行禮,卻被李俊擡手摁下了,并壓低了聲音道:“彭大人,你不會不懂吧?”

懂!

為官二十載,摸爬滾打到如今的位置,有什麽是他不懂的?

彭繼身邊的随從全然當自己沒看見也沒聽見,跟個木頭人似的,但目光卻是注視着大廳裏的一舉一動。

李俊在彭繼下首方坐下後,慢慢的品起茶來。

彭繼早前就收到消息,這位爺到自己管轄的範圍來了,可是做了一番打探後,卻是徒勞無果。直到不久前和平鎮鬧的那一出事兒,他收到密函後,才直到這位爺在和平鎮。但是,任由他怎麽找,還是沒把人給找出來。

這不,他剛把人撤回來沒兩天,這爺又出現了。

只是,這次除了密信,還有他本人。

彭繼對這位爺的崛起也是有一番感嘆,同他差不多,不,準确點,他的經歷與這位爺類似,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掙回來的。所以,當年在京城那一見,倒是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要不然,即便對方是皇,他也不會任他呼來喚去。

堂堂永安城的知府大人來給一個商戶,還是一個女流之輩撐場面,他就覺得這事兒怪異的慌。要不是

算了,答也答應了,來也來了,就不用後悔了。

“殿将軍,”彭繼本來想稱呼李俊為殿下,可是見他擡頭眸光,立即改了稱呼,“将軍,這酒樓難不成是”

“是!”

彭繼話沒問完,自然便有兩種意思,但李俊沒聽完便應了,卻是算不得武斷。不管他怎麽問,這酒樓都是他妻的,也自然是他的,有什麽可解釋的?

不過,這倒讓彭繼糊塗了!

兩人壓低了聲音着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午時,随着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文秀從後廚出來,邀請了彭大人去大門口剪彩。

大門口,陳謙早讓人把儀式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老百姓們見過彭繼的不多,但也不乏見過知府大人的人。随着一陣鬧哄哄的交頭接耳後,衆人或驚訝、或不信,目光全都齊齊聚集在了彭繼身上。

文氏火鍋的東家好大的臉面,竟然請來了知府大人!

彭繼在所有審度探尋的目光中,順利的剪完采,又了幾句場面話,便退回了店內,然後由李俊請上了三樓的包間。

夥計也沒閑着,麻溜的便往三樓送上了湯底和各種菜品。三樓的某個包間裏,火鍋便率先煮上了。

文秀雖然不在乎,但女人抛頭露面還是讓世人難以接受,所以,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參于,由陳謙全權負責,主持這次開業。

熱鬧的鞭炮放了一串又一串,請來的專業舞獅隊也是不求餘力的表演。在衆人一浪高過一浪的喝彩聲中結束表演後,盼了很久的食客們終于如願以償的坐進了店裏,在夥計們熱情而周到的服務下吃上了火鍋。

大廳爆滿,二樓三樓的包間也幾乎坐滿了。還有很多食客沒搶到座位,由文氏火鍋的夥計提供了凳,大夥兒在火鍋店外排起了長龍,水洩不通。

翠柳街一向熱鬧,但熱鬧大都在晚上。至于為什麽,只要是個男人都懂。這條街的莺莺燕燕多了,不勝枚舉。

幸虧陳謙早有準備,請了賬房先生,而自己則騰出時間幫着招呼較為有身份的客人,否則,今日開業便會因為客人繁多而亂成一鍋粥。

彭繼之前還僅僅認為李俊讓他來的目的純粹是為了撐場面,但涮上肉和菜之後,才在心中連連感嘆,幸虧自己來了,要不然就虧待自己的嘴了。

李俊自然是了解彭繼這個人的,他這輩命硬克妻,二十幾歲便沒了糟糠之妻,随後又娶回兩個填房,但最後也都沒了。他自己又是個貪吃的,下人做的不合口味,又沒妻知寒問暖,很多時候,這位人人眼中的大官知府大人,可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偷偷下廚。

“彭大人可還滿意?”

“不瞞李将軍,這鍋的味道甚得老夫的意啊!”

李俊點了點頭,但卻不再多嘴,只是讓他喜歡就多吃,喜歡就常來。他才不會告訴彭繼,因為知道他是蜀南之人,所以這鍋裏特意多放了一些食茱萸。

知府大人吃的歡快,他為火鍋店撐場面的消息也像是長了腿兒的在城裏傳播開去。好多人猶豫着要不要來嘗味道呢,在得知知府大人都捧場後,毅然帶着妻兒來嘗鮮。

火鍋店從中午一直忙到深夜,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衆夥計這才齊齊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攤在了桌前。

今兒可是太累了!

文秀也沒想到今日客人會這麽多,以至于她之前讓柳青做的準備不夠,到後來,她竟然不得不親自上陣幫着現炒鍋底燒了送到大廳裏去。

火鍋店的衆人忙碌了一天,累壞了,文秀挑了兩人收拾,其餘人則早點去休息,明兒還要早起繼續迎客。至于掃尾工作的二人,可以睡的晚一些。

夜深人靜,文氏火鍋店的人都沉沉睡下後,卻有一處宅的光還亮着。因着獨有屋內的燈明亮如晝,所以在黑夜裏顯得格外紮眼。

屋內的兩男均是一臉憂愁,坐在桌前的人更是眉頭皺的能夾死一群蒼蠅,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道:“好不容易弄走了上一家,誰知又冒出這什麽火鍋來。現在知府大人又插了一腳,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下首而立的人卻是不太贊同,躬身道:“爺,話也不能這麽,從那婦人從八方彙買下酒樓之後,屬下便派人查了她的來歷,不過就是憑着聰明發起家的婦人而已,不足為慮。”

面對下首之人的心大,上首之人依舊沒放松分毫,想來想去之後便有些頭痛,責罵道:“要不是你們辦事拖拖拉拉,何至于陷入如今的困境?一群飯桶!”

誰知道會突然有變故?

誰又知道會突然冒出這麽個財大氣粗的程咬金,看完酒樓便掏銀買下了?

“爺,要不,我直接去開門見山把酒樓給買過來,就擴大青樓?”

“虧你想得出來!”上首的人似乎是生了氣,擡手便打翻了茶碗,随後才又繼續呵斥道:“要是能随随便便就買下來,至于去探了這麽多次口風對方都沒理會?況且,就瞅着今個兒的客人和收入,換做是你,你會舍得把搖錢樹給賣了?”

答案不言而喻!

下首之人也是為難,這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麽辦?

片刻後,上首之人卻是發了話,聲音沉沉的道:“別再去打草驚蛇了,先觀察觀察一段時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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