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遲來的祝福
文秀和陳謙談完事,已經過了晌午了,陳謙便留文秀在店裏吃飯,“姑娘,時辰不早了,就在店裏吃了再走吧,我立刻去讓人準備。”
文秀也是有些懷念火鍋的味道了,望了一眼外頭灰蒙蒙的天空,想了想道:“估摸着要下雨了,這場雨下來天氣就更冷了。行,你讓人準備鴛鴦鍋,吃完火鍋好抗寒。”
“哎!”
很快,夥計便提着鍋底上來了,陳謙和另外兩名夥計端着燙煮的菜。
文秀喜歡吃肉,店裏的夥計都知道,陳謙更是了解她的口味,便将店裏最好的肉菜給她送了上來。但是蔬菜也沒少送,畢竟,這時節的蔬菜才是最值錢的。
文秀看着一桌子的菜,嘴角微微抽了抽,雖然她是吃貨,一個人頂倆人的量,但也不用送這麽多東西來吧?
陳謙吩咐夥計退下後,這才拿起公筷幫文秀煮菜,等肉菜都下鍋了才道:“姑娘,陸少東家來了,剛出門時碰見了,他說要去府上拜見你。小人想着你在這兒,便自作主張請了他進來。”
文秀聞言,她看了一眼桌上只多出來一副碗筷,下意識的道:“你不吃?”
她原以為,她和陳謙要吃四個人的量的,結果不是!
陸靖?
不對,陸靖不是回了京都,一直沒回來麽?
“姑娘,可是小人做錯了?”
陳謙見文秀遲遲沒說話,還以為文秀生了他擅作主張的氣,趕緊問道。若是文秀應“是”,他便立馬去請了陸靖回去。
他和陸靖的私交不錯,即便回絕了陸靖,對方也不會真責怪于他。
文秀随即搖頭,解釋道:“不是,我是沒想到陸少東家竟然回來了。他跟潘大少在一起?”
“不是。”陳謙立即搖頭否認,随後道:“陸少東家,他和他的夫人在一起。”
夫人?
哦,是丁姨娘!
文秀見過那個女人,對她沒什麽好感,但也談不上嫌惡,看在陸靖的面子上算是點頭之交。她不是這個時代的女人,不會因為對方是妾,又或是她只是陸靖唯一的女人,就低看別人一眼或者高看她一眼。
“那行,你請他們過來吧!”
“是!”
陸靖的确是帶着夫人來的,只是,他的夫人并非府中的丁姨娘,而是他的新婚夫人薛氏。
文秀同他打過招呼後,瞧見他身旁陌生面孔的女子,微微一驚,心中詫異不已,此女非彼女,難不成,陸靖回京這段日子是成親去了?
陸靖還同以前一般溫文爾雅,笑容淺淺,看他夫人的目光也非常之溫柔,只聽他潤物一般的聲音道:“嬌娘,這是文老板。文老板巾帼不讓須眉,在永安城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文秀實在是沒想到,這番話竟然會是陸靖的開場白。
薛氏生的如她名字一般嬌俏玲珑,面容精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年紀,聽見夫君喚自己名字,臉頰不自覺的紅了,一雙剪水的眸子看向文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梨窩淺淺,聲音輕柔的同文秀打招呼。
文秀緩過神來,趕緊同她問好,幾人一番客氣後,她才請了陸靖夫妻倆入座。
“陸少東家可真是不厚道,成親這麽大的事你也不告知一番,難不成,還怕我讨了你和夫人的喜酒喝不成?”
陸靖心中有苦難言,但在外人面前,他強顏歡笑,裝作一切都如常一般,笑着道:“文老板說笑了,你能來我們夫妻自然歡迎。只是之前文老板不方便,又在京都,所以這邊的朋友便省了。這次回來,便是特來補上這頓喜酒的,到時候,文老板可一定要賞臉啊。”
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會帶着薛氏來艱難文秀了。
陸靖話落,又從懷中拿出一枚長命鎖,然後放到了文秀面前,笑着道:“文老板生子,禮數未到,還望文老板不要介懷。這是京都琉璃齋出的長命鎖,是我們夫妻倆送給小公子的賀禮。小小禮物無足輕重,還望文老板不要嫌棄。”
看似一般的長命鎖,可價錢比起其他店鋪的,那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文秀看着做工精致的長命鎖,把玩了一番後,便向夫妻倆道謝。
薛氏雖然年紀小,又十分羞赧,但接人待物還是很大氣的,見文秀道謝,回道:“文老板可不要這番客氣了,是我們夫妻失了禮,改日還要親自上門聊表歉意才是。”
既然對方生了孩子,自己如今又補了禮物,于情于理上,擇日是要登門拜訪看看孩子的。
不得不說,薛氏教養很好,很懂世故。
對方應請上門拜訪,又是陸靖夫妻,文秀自然是立即應下。
“既然如此,那我們夫妻還有事,今日便告辭了,改日,改日一定來叨擾,到時候,還請文老板不要介意。”陸靖站起身,扶着薛氏站了起來。
文秀連忙也跟着站起來,道:“二位急什麽?再有事忙,那也得把飯吃了再走也不遲不是。來人,添再添置一副碗筷。”
桌上多出的那副碗筷不是給陸靖準備的?
文秀頓覺自己都糊塗了,陳謙準備給自己吃,那他又離開做什麽?
陸靖和薛氏早就吃過了,正因為他帶着薛氏來嘗鮮,這才遇到了文秀。所以,二人又是一番道謝後才離開了火鍋店。
文秀站在窗口看着陸靖溫柔的對待薛氏,扶着她出門,不顧衆人眼光抱着她上馬車,動作溫柔,聲音溫柔。
不錯,陸靖終于尋到他的幸福了。
只可惜,後院的丁姨娘身為一個妾,那得多慘?
封建社會,女人便是其中的犧牲品之一。
文秀望着陸靖夫妻倆的馬車走遠了,這才回到座位上,将夫妻倆送給小天明的長命鎖收好後,才擡起筷子吃飯。
多出來的一副碗筷管他是誰的,她肚子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會兒得敞開了肚皮吃。
“你慢點吃,當心燙着。”
李俊推開門進來時,便瞧見她一口一筷的往嘴裏塞肉,看的他是心驚膽戰,生怕她被燙了嘴。
文秀聞聲擡頭,咬着筷子望着他,又看看桌上的碗筷,心裏呵呵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