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16章一切都是演戲

文秀同馮川說了會兒話,心思卻是早飄遠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讓人去查,看看劉一德到底有多少事瞞着自己。

曾經的單純小少年,興許早在嫌棄李麥穗的時候就已經變了吧。

如今兩三年時間過去了,這人心,早就不能一眼看清了。

文秀急着回府,臨走時也沒同李麥穗打招呼,以至于李麥穗吩咐廚房給她留的龍鳳湯她也沒一并帶走。最後還是李麥穗得知她已經離開後,又派人給送了去。

李麥穗心裏有些失落,三嬸怎麽不告而別呢?

文秀回府後,臉色郁郁的,就連桐桐跟她說有趣的事,她也一點笑不出來。她心裏裝着事兒,不僅桃紅看出來了,就連桐桐都感覺到了。

“娘親,你不高興嗎?是不是爹爹欺負你了?”

桐桐的觀念自始至終都未改變過,反正娘親不高興,那就肯定是爹爹惹的禍。不管文秀怎麽解釋,當時答應的好好地,但下一次,首先懷疑的對象還是李俊這個爹。

文秀聞言,哭笑不得,對她搖了搖頭,才看向桃紅問道:“桃紅,爺還沒回來?”

“沒。”桃紅搖頭,随後補充道:“唐元傳了話回來,說是最晚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這倒不是唐元傳的話,是唐元臨走時告訴她的罷了。

桃紅不敢對文秀明言,便只能胡驺了。

文秀一聽最晚天黑之前,可哪一次不是“最晚”時間段回來的?看看天色,等李俊回來還得要兩個時辰呢,她一刻都不想等了。

“去,去把曾逸找來,我有事吩咐他。”

“是!”

曾逸很快就來了,對于許久沒有接受命令而辦事的他而言,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期待。他很怕被爺吩咐切辦事,因為,好幾次都是去買春宮圖,看的他自己渾身血脈噴張,差點活活憋死自己。

夫人不會吩咐這種差事,他樂于接受。

文秀的确不會吩咐他去做這種搜找春宮圖的差事,但是,這次的任務也與這種事相關,等文秀吩咐完,他有些傻眼,“夫人,你真讓我去查?”

“你不願意去?”

曾逸心裏不想去,但嘴上卻是不敢說“不願意”的,立即搖頭,然後道:“屬下領命,屬下立即派人去查。”

幸虧不是自己去,否則又去聽牆角,還不得把人折磨死?

曾逸耳聰目明,比一般練武之人還要敏銳一些,是以,李俊每每和文秀纏綿時,他都要躲的遠遠地。要不然,別人聽的隐隐約約的聲音,他自己卻聽的一清二楚,心理和生理上承受雙重折磨。

文秀不在意曾逸是親自出馬還是派人去,反正,她要的只是結果。

李俊和唐元果然是天黑之前回來的,天上最後一絲亮光被墨色蒼穹吞沒,主仆二人這才風塵仆仆的到家。

兩人臉上同顯狼狽之色,看樣子回來時趕的很急。

李俊本來陰沉着一張臉,氣息冷冽,可偏偏看見文秀時,身上的冰霜瞬間融化,臉上便挂上了如同三月的溫暖陽光。

“阿秀!”

短短兩個字,卻道出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深情和思念。

文秀見他回來了,一身狼狽,立即吩咐丫鬟去打了水,又親自給他找了衣裳,等水一到,便親力親為的伺候他沐浴。

李俊被她的所作所為給感動的熱淚盈眶,冰冷的心像是被瞬間捂熱了一般。想起今日自己的魯莽,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

文秀并不知道李俊出門做什麽去了,也沒去打聽,她相信自己看男人的眼光,李俊可能是去忙大事去了,但絕對不會是去找女人。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阿俊,跟你說個事。”

文秀一邊為李俊搓澡,一邊同他說起了馮川跟她講的事。

然而,李俊卻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好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似的。

李俊的确是早就知道,不過,也只是幾天前才知道的。

李俊伸手将文秀拉到前面,看着她的眼睛,認真的道:“阿秀,對不起,我原本不想瞞你。可是,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劉一德也已經搬走了,西塘村的田地我也找了可信之人去管理,所以,我是沒打算同你說的。既然如今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劉一德不僅僅只是在西塘村的事上騙了你,而且,他被人打的躺了兩個月,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留下來。”

怎麽可能!

文秀聞言,驚訝不已,腦海中又閃過那些碎片,但這一次,卻是七湊八湊的能聯系在一起了,然而,有些關鍵之處,還是沒連上。

劉一德為了留下,竟然自己雇人打自己,然後差點把自己打的半身不遂?

他是不是傻?

“劉一德當然不傻,他也不是自己雇人打自己。”李俊見她有些難以接受,心中不忍,但還是接着道:“那些人,我查過了,打他的人是城裏的一群流氓混混,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的。但是,雇主并不是劉一德本人。”

不是他,那還有誰?

劉一德一個鄉下小子來永安城,除了他們幾人,可以說是誰也不認識。既然如此,他能找誰幫自己?最主要的是,這個人一定要值得自己信任。

最終,還是李俊為她解了惑。

——潘譽!

李俊為了找出誰雇的那些流氓混混,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後沒想到會查到潘譽頭上,這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潘譽在之前的周大福命案中也是懷疑人,最後卻因蕭蓉被砍頭而告一段落,他的身份最終也是不清不白。

這一次,沒想到又是他動的手腳。

潘譽一個大家公子,身份地位什麽都不缺,為什麽要幫劉一德呢?

“阿俊,你都查清楚了?”

“是,都查清楚了。”

文秀“嗯”了一聲,便沒再作聲,拿起帕子,又繞到他背後幫他搓背,但心裏卻是五味雜陳。她一直知道潘譽這人不簡單,可卻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幫劉一德做出這種事來。

他,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文秀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但二人演的戲,她是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