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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機會

文秀要招親的事,很快就在永安城中傳揚開去,惹的城中百姓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知道文秀丈夫就是戰死的李将軍後,各種罵聲鋪天蓋地而來,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文秀耐不住寂寞,剛死了男人就想別的男人。

也有人說,文秀一個婦道人家,拖着三個兒女,實在是不容易,不得不找個男人。

還有人說,文秀怕朝廷讓她為李俊守寡,她要趕在朝廷下令之前把自己改嫁出去,這才不會誤了幸福。

更有人說,文秀曾經就是水性楊花偷漢子的好手,如今死了男人,狗改不了吃屎,重操舊業。

反正,文秀的名聲在她宣布“招親”時就全毀了。

這一點,是李俊完全沒有料到的事。

李俊得知滿城的風雨後,後悔莫及,立即跑到文秀面前向她道歉,并讓她取消招親的計劃。至于他要以什麽身份出現,他們再另想辦法。

然而,文秀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一臉茫然的望着他道:“為什麽要取消?”

李俊都快急死了,“阿秀,你別生氣,真的別生氣,是我混蛋,只考慮到自己,沒為你設身處地的考慮過,否則,你也不會被他們罵的那樣不堪。阿秀,我對不起你,真的,我是混蛋,我該死,你打我吧,阿秀”

“你發什麽瘋呢?”文秀從他手裏抽出手,然後用手背貼在他額頭上,等确認他并不發燒後,才道:“嘴巴長到別人身上,你管他們說什麽?如果我不‘改嫁’,他們就不會罵我了嗎?那時候,他們只會罵我,‘說我蠢,朝廷并沒有承認我們娘四個的身份,卻苦苦的為你守寡’,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他們愛說什麽,讓他們說就是。”

李俊竟然被文秀反駁的啞口無言。

朝廷的确沒有承認過他們娘四個的身份,他曾向夏帝上書奏明,而且不止一次,但最終都被駁回,甚至惹的龍顏不悅。這一點,也是最讓他想要離開朝堂的理由之一。

既然他的妻兒得不到朝廷的認可,他又何苦為朝廷賣命?

“阿俊,我想了幾日,倒是想到你為何想到招親了。”

文秀見李俊不說話了,倒是把話題又繞回了招親上。但是,卻是在與他讨論他想到招親的緣由。

李俊聞言,驚訝不已,因為,他認為沒有人能想到這一點。

“阿秀,你說真的?”

文秀點了點頭,然後對他道:“招親定在十日後,我想你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做。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倒不如多去暗牢裏走動走動。”

李俊原本還不相信文秀真的懂了他,可聽到“暗牢”兩個字後,他就确定了。

他的阿秀,真聰明!

李俊見文秀是真沒把城裏的風言風語放在心上,也沒有生他的氣,他心中松了一口,這才又去辦正事。

正如文秀說的那樣,他還有很多事要辦。

暗牢裏的人嘴太硬,若是他不松口,招親這件事,容易出纰漏,到頭來還會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俊走後,文秀繼續忙活招親的事,倒與之前沒什麽異樣。然而,文秀招親一事傳到陸靖、陸濤等人的耳朵裏,就又不一樣了。

陸靖之前與李俊交過手,深度懷疑過李俊還活着,可是,到底還是不敢太确定。這年頭,人有相似之人,易容術能千變萬化,誰敢保證曾與他交手的人就是李俊本人?

至于文秀招親,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完全想不出文秀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的消息來源有誤。

陸震東今他一整天都心事重重,開口道:“既然她招親,那就是說人人都有機會。反正你自身條件也不差,又被陸府抛棄了,當個上門女婿也不錯。只要你往臺上一站,那得比死多少人?阿靖,你不妨試試?”

陸震東一般玩笑一半認真,心裏卻在琢磨,要不要自己也去報個名湊個熱鬧?

陸靖良久沒有開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半天後才後知後覺的道:“你說,如果我真去參加,真的有機會嗎?”

“不管是否有機會,反正,這就是個機會!”

陸震東這話言辭懇切,半點沒有糊弄陸靖的意思。

文秀把自己置于風口浪尖上讓人诟病,不知道是出于什麽打算,但是,她這麽做,倒是給了很多愛慕者一個機會。

陸靖聞言,突然就堅定了信心,站起身,摩拳擦掌的道:“你說得對,這是一個機會,我這就去報名。”

話落,也不管陸震東什麽反應,便急匆匆的走了。

然而,陸震東卻是遲疑了,随後搖了搖頭。

阿靖都去了,自己還去湊什麽熱鬧?

陸靖跑去李府報名,卻不料碰到了同樣來報名的陸濤。

陸濤吊着一條胳膊,走路也有些不對勁兒,但是,臉上卻是相當傲氣,一副倨傲模樣看着陸靖,嘲諷道:“喲,這不是陸二少爺嗎?怎麽,淪落到上門為婿的地步了?啧啧啧,真是可憐啊,比陸府養的狗還可憐。”

陸靖見陸濤受了傷,想到前幾日傳出陸府死了很多人的流言蜚語,心中了然,回敬道:“陸大少爺,彼此彼此。即便我想上門為婿,那也是四肢健全。至于一個殘腿斷胳膊的男人,想必,李夫人眼睛再瞎,也不會看上。”

陸濤貪財好色,如今來這兒,只怕是為了文秀的美色。

陸濤險些被陸靖氣個倒仰,他不過是受了點傷而已,怎麽就殘腿斷胳膊了?這個死賤種,嘴巴怎麽就這麽毒呢?

“陸靖,你狠,爺說不過你,行了吧?”陸濤狠狠地哼了兩聲,見報名的人越來越多,心中急得很,生怕報名人數已滿,随即走了兩步,又對陸靖道:“陸靖,別高興的太早,爺一定弄死你。記住了,是一定弄死你!哼!”

陸靖看着陸濤走遠的背影,雙手緊握的拳頭輕輕松開,眼裏閃過一抹戾氣,心中道:陸濤,你記住了,不是你弄死爺,而是爺一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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