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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她只想沉迷

許南風想跟陸西洲道謝,可此後的兩天,他都不曾再回過绮雲山別墅。

再回來,是第三天夜裏。

夜色很沉,唯有月光細碎的透過翠綠的窗紗在床單灑下斑駁的暗影。

陸西洲就是踏着滿室的月光走進卧室的。

睡夢中,鼻尖隐約鑽進淡淡的酒氣,有什麽重物從上面壓下來,壓的許南風喘不過氣。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目光一片渙散的蹙眉盯着眼前模糊的輪廓。

短暫的暗适應後,視線漸漸清晰,她看清了伏在她身上的人。

是兩日不見的陸西洲。

他一雙沉黑的眼近在咫尺的看着她,內裏藏了火一般的驚心動魄,像是轉瞬間就能勾人魂魄的妖魅。

她移開視線,伸手扣在他肩上輕輕一推,從他身下逃離,只滿臉通紅的落下一句:“你醉了,我去幫你煮醒酒湯。”

不過剛剛走出兩步,手腕,被扣住了。

陸西洲使了力,輕輕一拉。

許南風整個人就像是失重一般,朝後倒去。

結結實實的,倒在了陸西洲的胸口。

他擡手順勢扣住她的腰。

胸口貼着胸口,心貼着心,許南風能清晰的感受到,陸西洲胸腔裏那顆不安分的心。

而她的,比他更甚。

暧昧的夜風順着窗戶縫隙鑽進卧室,勾起碧綠的窗紗,夜色竟染上無盡旖旎。

而陸西洲的眼睛,比夜色都要黑。

他低沉的喘息帶着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許南風的額角。

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樣一種直覺。

某一瞬,你看着一個人,便如同大火焚身。

你比任何一刻都清楚,你們之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

那些藏在空氣裏的悸動,暗潮洶湧,像是一瞬間就能将你淹沒。

許南風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

她只想沉迷。

無形的欲,望,如同蟄伏的野獸,一觸即發。

幾秒,陸西洲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

狠狠的吻了下來。

吻的密不透風。

像在火中炙烤,又像在水中曼舞,風靜了,一切都遠了。

整個人,都陷入一種不可思議的美妙。

無力,痛苦,愉悅,欲,求。

夜色裏,許南風咬着下唇迷離的去看陸西洲時,看到了他額角微微發亮的汗珠,迷人而性感。

帶着叫人無法抗拒的迷醉。

他低喘着,摸黑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避孕套。

進入的那一瞬,許南風痛呼出聲。

陸西洲扣住她的下巴,輕易捕捉到她眼底的痛意。

他蹙了眉:“第一次?”

“嗯。”痛到有些輕顫的回答。

陸西洲沒再繼續,只輕輕的去吻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

察覺到她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才放輕動作,溫柔的去探尋一個從未有人探尋過的領地。

于彼此而言,他們都是自己的第一次。

動作笨拙,卻依舊契合的天衣無縫。

兩人一同抵達最美好的高地,然後帶着大汗淋漓後的暢快,擁抱彼此。

許南風額角抵在陸西洲的胸口,大口喘氣。

她聽到他胸口震耳欲聾的震動。

她看到沉沉的暗夜裏,他耳邊濡濕的黑發。

夜很靜,月光很美,這一夜,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

她不後悔。

是陸西洲先睡着的,許南風聽到他平穩的呼吸從頭頂上方傳來。

她試探的問了句:“陸西洲?”

“羽兒……”他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不知嘟囔了句什麽。

她問:“什麽?”

他沒再回答。

許南風微微直了直上身,手支住下巴,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淺笑:“陸西洲,晚安。”

一夜好眠。

天還未亮時,許南風就早早起來。

在鍋裏煮了醒酒湯,又做好了早餐保溫,這才回到床上。

腰酸背痛,心裏卻是滿心歡喜。

陸西洲醒來時,便看到身側的女孩兒一雙藕節似的手臂揉揉的纏着他的手臂,黑色的發絲柔順的垂在她臉側。

她面上有濃重的倦意。

他擡手按按後頸,想起昨夜的瘋狂,半晌,極輕的勾了一下唇角。

輕手輕腳的拿開她的手臂,下床。

轉身為許南風蓋被子那一瞬,他看到了床單上一朵豔紅的小梅花。

他知曉它的意義。

他盯着它,半晌沒說話。

來到客廳喝水時,冰箱門上,他看到了一張白色的小紙條。

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小字——廚房有醒酒湯和早餐。

他抿了唇,神色難辨。

須臾,才扯下那紙條,揉了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的電飯鍋裏是醒酒湯,上面附了一張小紙條——昨夜來不及道謝,學校那件事,謝謝你出手幫我。

陸西洲看了看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和飯菜。

他不知曉,這是她帶着怎樣的酸痛和疲憊做的。

他不過舉手之勞,而她對他,才是真正的無微不至。

足夠了。

該說謝的,是他才對。

多年不曾有人這樣毫無目的的關心過他了。

陸西洲看着那紙條,又想起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淺淺的笑了。

吃過早餐,離去。

離去前,他囑咐管家,對許南風多上點心,把小姑娘給照顧好。

因為是周末,許南風便沒急着早起,一覺,睡到了日曬三杆。

拉開卧室的門時,她聞到了廚房的香味兒。

別墅裏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三四十歲的模樣,恭謹而又溫和。

她看到她,微微颔首:“許小姐,我是吳嫂,是陸先生的保姆,今早,他叫我來別墅照顧許小姐。”

果然是陸西洲。

許南風心口暖暖的。

她淺淺一笑:“吳嫂好。”

她走進廚房:“這鍋裏炖的什麽呀?真香。”

“是雞湯,陸先生特意囑咐的,說是要給你補補身子。”

十分鐘後,許南風坐在餐桌前喝着雞湯,忍不住笑了,她只是跟他做了,又不是懷孕了,給她喝雞湯做什麽呀?

啧,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暖的男人?

―――――

尚秀集團,總裁辦公室。

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陸西洲頭也不擡的拿過手機,接通:“喂,哪位?”

“是我……”那邊傳來女孩咯咯的笑聲:“你幹嘛什麽時候都這麽一本正經?”

男人投在電腦屏幕的視線收了回來,面色變得柔和少許,緩緩靠進椅背,這才道:“怎麽了?”

“我放假了,要回國了。”

“什麽時候的飛機?”

“今晚八點。”

“好,我派人去接你。”

“不是吧,大半年不見你派人來接我?”女孩兒嬌嗔:“你可是感動死我了陸西洲!”

陸西洲靜了一瞬,唇角緩緩露出笑意:“我親自去接你。”

“這還差不多,我等你。”

夜裏八點,國際機場。

陸西洲垂眸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又擡頭看向出口處。

晚八點的國際機場,人流如織。

而他,沒有看到那個人影。

航班延時了?

他輕輕蹙了蹙眉頭,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

猛地,正前方,一具纖細高挑的曼妙身影如同一只花蝴蝶,穿越層層人群,猝不及防的撲進他懷裏,将他抱了個滿懷。

陸西洲手腕一顫,手機差點飛出去。

他垂眸,恰好對上少女明媚的笑意和漆黑的瞳孔,她眨着眼睛看他:“陸西洲同志,你有沒有想我啊?”

陸西洲眼底滑過一絲寵溺,這才慢慢的拉開八爪魚似的少女,緩緩道:“沒有。”

少女撇唇:“整天說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

陸西洲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邊往車旁走,邊問:“一會兒想去吃什麽?”

“那家火辣辣的粵菜館倒閉了沒有?”

“沒有。”

“好,就去那家,你不知道,在那邊天天吃些寡淡的,我的嘴裏都快淡出鳥了。”少女挽着他的手臂嬌俏一笑。

“女孩兒說話應該文明一些。”

“哎呀哎呀,一回來就說教。”少女掏掏耳朵,不耐煩道:“我耳朵都快給你磨出繭了。”

陸西洲抿唇:“我也是為你好。”

“好好好,陸西洲同志教育的對,我不說了行不行?”

“……”

吃過飯,陸西洲把女孩兒送至香亭水榭別墅區。

小坐一會兒,他起身:“淇淇,我要走了。”

“走哪兒去?”女孩兒瞪大了眼睛:“你不在這兒住?”

陸西洲想了想許南風,點頭:“嗯。”

女孩兒雙手抱臂,不說話了,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陸西洲,須臾後,她很是嚴肅的問:“陸西洲同志,坦白從寬,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信息量還挺大,都來猜猜,這女孩兒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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