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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纏綿擁吻

渾渾噩噩的走下高臺,等她再回神之際,陸西洲已經被一群人包圍。

談笑風生,風度翩然。

愈看,便愈發覺得自己同他之間,猶如天上地下的雲泥之別。

感覺心口堵了一團棉花,取不出來,壓不下去,橫亘其中,連呼吸都不順暢。

就連宴會上各種精美的吃食,都不能叫她有胃口。

唯一讓她動了手指頭的,是放在桌面的紅酒。

她坐回原先的角落,端了紅酒,細細的抿着,心頭,比酒還苦。

―――――

時羽是在宴會廳裏悠揚樂曲響起時過來的,彼時,陸西洲正在同董事會股東寒暄,見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不遠處,一雙眼含笑的看着他,話語一頓。

短暫的幾秒,他收回視線,朝董事會的人微微颔首:“突然有些事,暫時失陪,抱歉。”

雖是抱歉的話,可陸西洲面上沒有半點低姿态。

說是股東,可搶着想要入尚秀股份的人有多少?

陸西洲又豈會在他們面前做小伏低?

那些個股東也深谙這個道理,半點沒有生氣,一個個人精似得,恭敬的目送陸西洲離開。

在陸西洲往過走的時候,時羽也邁開了步子。

離開前,她餘光不經意的從角落裏那抹白色的身影上掃過,眼底,扯出一抹陰暗的笑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越偌大的宴會廳,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上。

陸西洲一手插在口袋裏,唇角帶了幾不可見的笑意:“你怎麽來了?”

“之前你說好今天要帶我過去看房,我不知道尚秀今晚有慶功宴,早早收拾好東西不見你人,無處可去,只能來找你。”時羽的嗓音裏帶着淡淡的委屈。

陸西洲抿唇:“是我考慮不周了。”

時羽笑開來:“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一點都不經逗?”

她背靠在欄杆上,身後是星星點點的燈火,夜風掀起黑色的發,沾在她豔紅的唇瓣,她也懶得掀開,就那麽偏着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縷黑發,似乎撩在了他的心尖上。

撩撥的他心口一陣心癢。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有那麽一瞬,陸西洲腦海裏陡然升起一股想要将她狠狠揉進懷裏的念頭。

時羽看着他眼底漸漸變得沉黑的光。

心底無聲冷笑。

幾秒,轉過身,背對着陸西洲,看着滿城炫目的夜景,點了一支煙。

她的背影被身上的長裙包裹的凹凸有致,尤其是這樣微微彎下腰,豐滿的臀部曲線完美的被勾勒。

無時無刻,都像是只磨人的妖精。

陸西洲放在口袋的手指微微蜷縮,走上前去。

時羽眯眼吐出一口煙,纏綿的煙絲很快被夜風吹散,伴随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鑽進鼻腔。

陸西洲輕嗅了一下。

聽到時羽低沉又平靜的嗓音突然響起在耳邊:“陸西洲,你還記得咱兩第一次見面嗎?”

第一次見面?

當然記得。

關于她的所有,這些年,他都不曾忘記分毫。

那是他七歲那年,隔壁空了許久的房子搬來一家新鄰居。

當時他正在客廳裏堆積木,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年輕女人手裏牽着一個粉嫩粉嫩的小女娃走進來,對她的母親說:“我們是隔壁新搬來的,以後就是鄰居了,多走動啊。”

說罷,把手裏拿着的一個小盒遞了過來。

母親接過小盒:“有心了,以後多照應,嗳,這是你家女兒?長得真水靈。”

可不是?

當時的時羽穿一件粉色泡泡裙,臉蛋又白又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的看着他,比班裏的小姑娘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見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兒子,母親朝他招了招手:“西洲,過來。”

時羽母親笑笑,晃了晃時羽的小胳膊:“叫哥哥。”

時羽開口,聲音軟軟糯糯:“哥哥。”

從那以後,她對他的稱呼,一直都是哥哥。

他想着,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耳邊呼呼的風聲裏,時羽忽然開口:“哥哥。”

陸西洲心口猛地一跳,回頭,就見她靜靜的看着他,用記憶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的眼神,幽深的仿若雨前的天幕。

沉得可怕。

像是一種無聲息的勾,引。

空氣裏一瞬間變得燥熱,那燥熱在夜色裏發酵,慢慢變成致命的暧昧。

陸西洲心口像是燒了一團火。

靜了幾秒,他猛地上前一步,狠狠将時羽按在了牆上。

她背靠着牆,手指撚着煙,看着他,又叫了一聲:“哥哥。”

仿佛欲,望的開關,剎那間擊潰了陸西洲最後一絲薄弱的防線。

他伸手扣住時羽的後頸,用力的,吻了上去。

她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當她坐在陽臺上咬着煙朝他回頭看的那個瞬間,他就想這麽做了。

多年的夙願得以實現。

陸西洲像頭按捺不住的野獸,吻的又兇又猛。

而時羽,沒有推開他。

她和他一樣,在頃刻間就沉淪了。

當年,那段懵懂無知的感情裏,動了心的,不止陸西洲一人。

她一樣,沒能幸免。

宴會廳裏,衆人兩兩組成一隊伴随着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有男員工來邀請許南風跳舞,她委婉的拒絕了。

她不想和除了陸西洲以外的任何人跳舞。

可她找不到陸西洲了。

層層疊疊的人群中,她不過是一個恍神的瞬間,就看不到他了。

出去了?

她端着酒杯站起身來,想要出去尋找他。

順帶,出去吹吹風,宴會廳裏太悶了,她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

端了酒杯走出大廳。

順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盡頭有一個陽臺,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的風光,是個好去處。

她慢慢的往過走。

只是,在某個瞬間,停下了腳步,再不能往前半分。

因為她看到了陸西洲。

和時羽抱在一起纏綿親吻的陸西洲。

這樣的畫面她不是沒想過。

可想,和親眼所見是兩個概念。

前者只是有人往你心口插了一把刀,後者,卻是有人握住插進你心口的那把刀,在你的傷口裏用力攪動。

血肉模糊,心如刀割。

她站在那裏,痛到指尖都在顫抖。

發不出任何聲音,做不出任何反應,唯有眼淚,在剎那間湧出眼眶。

像是忘了擰上的水龍頭。

手裏的酒杯不知何時砸在地上,發出支離破碎的脆響。

在安靜的空氣裏,很突兀。

陸西洲動作一停,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就看到許南風站在那裏,穿着他送的那件白裙,哭成了淚人。

不知為何,心口尖銳的疼了一下。

他松開時羽,下意識的朝許南風走去。

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陸西洲走過來的那一瞬,許南風終于回神。

狼狽,恥辱,難堪。

諸多情緒湧上心頭,叫她片刻都不能面對陸西洲。

她拔腿就跑。

後面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伴随着陸西洲的喊聲:“許南風——”

她急急忙忙的繞到樓梯口,下樓。

很少穿高跟鞋,今天,是為數不多穿高跟鞋的時候。

很不适。

不知怎的,腳扭了一下。

身體晃了晃,失了重,直直的朝樓梯口滾落下去。

身體多處撞到臺階,鑽心的疼。

終于重重落在一處平面。

眼冒金星,胳膊和腿上都穿來擦傷的痛意,腳踝處更是襲來撕裂般的痛楚。

可她聽到身後陸西洲拔高的嗓音。

顧不得疼痛,雙臂撐住地面站起身來,眼前陣陣發黑,她用力掐了掐太陽xue,讓自己清醒幾分,又繼續跌跌撞撞的朝下跑去。

終于跑到大廳。

她沒力氣了,感覺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倒。

可是不能被陸西洲追上。

那是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尊嚴啊。

好在,公司旁邊,是一個便利店。

許南風強撐着,一路跑進去,找了一處空地,藏了起來。

陸西洲追到樓下,卻尋不到許南風的蹤影。

焦急的站在原地四處打量。

無果。

那抹白色的身影,就那麽從他眼前失蹤了。

陸西洲把手指插進黑色的短發,懊悔和自責,一并迸發開來。

在門口站了很久,确認許南風離開了。

陸西洲才抿了唇,一雙眼深谙難辨的收回視線,肩頭頹敗的垂了下去。

他身後,時羽追了過來,故作一臉茫然的發問:“發生了什麽?”

陸西洲看着她,心底一陣莫名煩躁,方才心底的那些心思,消失的幹幹淨淨。

他搖搖頭:“沒事。”

時羽眼神閃爍幾秒,淺笑:“那帶我去看房吧。”

“嗯。”

待兩人坐上那輛黑色的賓利消失在視線,許南風才攀着貨架,緩緩站起身來。

緊張過後,痛意,清晰的放大開來。

她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

垂頭,發現右腿小腿上劃開了一道手指長的裂口,正往外冒着血。

她慌忙從包裏找了紙巾,按住。

這才彎着腰,一瘸一拐的,在旁人詫異的目光裏,一步一步,走出超市。

作者有話要說:

許南風:陸西洲,你的胸口不會痛嗎?

陸總:不會呀,活蹦亂跳的。

自從開始虐,有些掉收,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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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承宇:“……林安。”

林安:“嗯?”

簡承宇:“中二是病,治治吧。”

林安:“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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