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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很可愛

三天的時間, 幾乎忙的腳不沾地, 終于, 第三天傍晚時間, 所有寶貝都寄了出去。

身體是沉重的,心情是放松的的。

許南風回到病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閉上眼,腦袋裏什麽都不想,将自己整個人放空。

陸西洲沒打擾她。

約莫這樣躺了半個小時, 許南風睜開眼。

雖然還是有些累, 但肚子已經餓到讓她寝食難安的地步。

她坐起身來,拍了拍臉, 讓自己清醒幾分。

眨了眨眼,看向陸西洲。

他倚在床頭,靜靜的看着她, 一雙眼直勾勾的, 眼底還鋪着一層淺淺的光。

為什麽這麽看着她?

難不成,已經餓到想把她生吞活剝的地步?

陸西洲确實是想把她生吞活剝,但跟她想的生吞活剝, 不是一個意思。

抿了抿唇, 将這種想法掩下。

“休息好了?”

許南風起身,下床:“嗯, 準備下去買飯。”

“路上注意安全。”

“好。”

許南風拿了錢包下樓。

……

吃過飯,許南風把飯盒收了, 回頭,就見陸西洲從床頭摸出一個小型……杠鈴。

不練握力器了?

裝備升級了?

這速度還挺快。

許南風側目看着陸西洲一只手臂舉起杠鈴,彎曲,小麥色的手臂立刻繃緊,肌膚下,肌肉線條流暢又張力十足。

看起來簡直是男人味十足。

她看的有些沉迷,腦海裏生出了想要伸手去碰碰那手臂的沖動,看看它是否如她想象中的那般,硬邦邦的。

于是,她伸出手,碰了一下。

陸西洲動作一頓。

她微涼的指尖落在他發燙的肌膚,感覺很微妙。

許南風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她順着他落下來的手臂看到了他寬厚的大掌,掌心有薄繭,有些是舊的,有些是新的,看起來粗糙又有力度。

想試試他的力度,看看,他現在到底恢複到什麽地步。

幾秒,許南風擡頭,一雙眼帶了淺淺的光看着他:“陸西洲,我們來比比握力怎麽樣?”

握力?

完全不需要比,就可以得出答案,雖然他之前是有些虛弱,但是經過這近三個月的恢複,他已經不是那個弱雞陸。

單手扳倒許南風,毫無難度。

他垂眸去看許南風的手,掌心薄而窄,小小的,十指白皙纖細,像是易斷的蔥白。

嗯,很想摸。

陸西洲面色坦然的點頭:“好。”

許南風絲毫沒有看出陸西洲的真實想法,傻乎乎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微微俯身,手肘同他持平。

掌心的觸感細膩柔滑,柔若無骨,陸西洲指尖微動。

許南風一雙眼已經認真的看着他,帶着絲絲的緊張。

“開始!”

一聲令下,許南風手腕用力,快速的帶着陸西洲的手掌朝左側倒。

與此同時,心裏嘀咕了句,這些天他都在練什麽?裝模作樣給她看嘛?力氣呢?都喂狗了?

這想法剛落,忽然,一股巨大的力度以無法抗拒的姿态從右側襲來,幾乎是在一瞬間,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兵敗如山倒一般,完完全全的被壓在了右側,無法動彈的那種。

許南風鼻子一皺:“陸西洲你耍詐?”

“……”對她用得着耍詐?他剛剛只是恍了神,沒反應過來。

“不算,重來!”鬥志被擊起的許南風把手從他掌心抽出,轉了轉手腕,又重新放進他掌心。

再摸一次?

陸西洲表示,他十分樂意。

這次沒有走神,輕而易舉的,在頃刻之間扳倒到了許南風。

許南風像只炸毛的貓,不服輸的,耍賴的,用上了兩只手。

依舊扳不過來。

嘿,她就不信這個邪了!

許南風幾乎整個人壓上去,用盡全身力氣。

陸西洲加大力度,手臂往裏一扣,許南風沒站穩,整個人被帶着倒進他懷裏。

額角磕在他下巴上。

好疼……

她撒了手,一只手捂在額角,皺着眉頭去看他。

擡眸,恰好看到陸西洲微啓的薄唇。

唇形……很誘,惑。

以及,他唇間呼出的氣息,滾燙灼熱。

她的額角忽然就發起燙來,好像一路燙進了心底。

氣氛有些微妙。

許南風看了一眼陸西洲,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

這是什麽眼神?

為什麽最近,他總是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她?

許南風放在額角的手指作勢揉了揉,起身,打破這微妙的氣氛:“你恢複的很好,再接再厲!”

“……”

陸西洲還想說什麽,許南風已經落荒而逃。

鑽進了洗手間。

真的是……好可愛。

……

第二天,許南風起床時,發現已經有同城的收到快遞的小姐姐給她發了私信。

內容是對所購買的産品作了反饋,表示自己對此次購物非常滿意,并給了五星好評,以及追問什麽時候上新。

許南風把這些好評制成九宮格,發了一條微博,并且針對那些沒搶到在她微博抱怨的小姐姐補充了句,接下來會有三千件寶貝的補貨。

之所以是三千,完全是出于物以希為貴的考慮,她不想她的産品,變成爛大街的爆款,她要做的,是精品,是品牌。

這條微博剛發出幾分鐘,評論過千,轉發過百。

微博裏一片叫好聲和催新聲。

她的創業過程,意外的順利。

許南風幹勁十足,打電話催了制衣廠和禮盒那邊,然後打開電腦,繼續思考新品設計圖。

……

下周,幾乎所有人都收到了貨時,三千貨,也竣工了。

上貨,售空,不過短短幾個小時。

與銷量随之而來的,是新一輪的忙碌。

許南風忙碌的同時,醫院裏的陸西洲也沒閑着,杠鈴已經從最小練到了最大。

許南風今天發貨,恰好不在,他決定自行練習下床。

輪椅就在床頭。

他伸手把它拽到床邊。

緩緩去挪動身體上部分,把雙腿送到床外,下身沒有支撐,他用雙臂死死扣住床身,試圖把雙腿放在輪椅上。

沒有知覺的雙腿卻不聽指揮,在身體即将落入輪椅的時候,不知怎麽蹬到了輪椅,連人帶輪椅,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陸西洲沒想到許南風會回來的這麽早。

許南風也沒想到,回來時看到的會是這個一幕。

他整個人趴在地面,輪椅倒扣在他身上,車輪還在打轉。

心口猛地一震,許南風變了臉色,将手裏的包随手一扔,快步跑過去。

蹲下身時,她看到地面點點的血跡,在潔白的地板上,鮮紅到刺目。

她把輪椅掀開,看着趴在地板上低喘的陸西洲,就紅了眼眶:“你幹嘛不叫護士,陸西洲,你是不是傻?”

陸西洲別過頭,不看她。

他不是想上廁所,他只是想學會自己使用輪椅,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的,獨立的。

他想在某一天,當許南風推開病房的門時,可以看到坐起來的他。

他只是,想給她那麽一個驚喜。

可他好像,把它給搞砸了。

驚喜變成了驚吓。

許南風去叫了醫生護士,把他重新挪回床上,處理好傷口。

醫生護士離開,許南風坐在床頭,低下頭。

心裏的自責像是浪潮一樣往上湧。

鼻頭發酸,看着陸西洲面上新添的傷口,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總是哭的無聲無息,淚珠從眼睫掉下來的模樣,格外讓人心疼。

陸西洲看着她,心口像是被她的眼淚浸濕,潮濕難過。

他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唇角微微露出些寬慰的笑意:“哭什麽?我沒事。”

“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麽能?”許南風回想剛剛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心疼的不得了。

陸西洲不說話了,任由她數落。

數落了他一會兒,許南風不哭了。

她紅着眼眶問他:“上廁所為什麽不叫護士?”

“不是上廁所。”陸西洲語氣微微一頓,再看她,眼神認真:“許南風,我得學會自己坐輪椅,我不能,永遠靠別人。”

自己……

自己個大頭鬼!

還不是要臉?

為什麽不讓別人幫着練?

又為什麽,不早些把這事告訴她?

許南風心口郁結,什麽時候,陸西洲才能去掉他的偶像包袱和大男子主義?

沉默良久。

許南風擡頭,直視他,無奈又心酸的問了句:“陸西洲,在你眼裏,我算什麽?”

她在他身邊照顧他這麽久,為什麽,對她還是要有所隐瞞,為什麽,不能把真實的自己攤開給他看?

她不會看不起他的。

一丁點,都不會有。

陸西洲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算什麽?

最親的人,最愛的人,也是……最想保護的人。

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舍不得她有一丁點的難過。

可這些,他要怎麽告訴她?

不能告訴她。

他有一個小秘密,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只能沉默。

許南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幾秒,嘆氣:“陸西洲,以後讓我幫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真?戲精?衣冠禽獸?殘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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