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陌生的房間
她曾是陸西洲手下最得力的幹将, 也是整個公司除卻陸西洲以外, 聲望最高的人。
想要召集全部尚秀員工都去時仟, 又不用親自出面, 她,是最好的人選。
陸西洲住院,陸沉來找她,她考慮了一天,答應了陸沉。
她勢單力薄,一個人根本無法力王狂瀾, 當時, 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決定,準備順勢而為, 留在陸沉身邊,看他搞什麽鬼。
陸沉當時用人心急,不疑有他。
五年潛伏, 不動聲色, 她将他所有犯罪的證據都保留了下來。
五年後,陸西洲重振尚秀,她也在陸沉焦頭爛額無暇東顧之際, 選擇了蒸發。
陸沉是一個多疑的人, 這五年,他一直在派人尋找她。
她帶着自己的母親東躲西藏, 颠沛流離,走過了大大小小的城市, 卻從來不敢在任何一個城市停留。
而就在不久前,母親去世,她處理好喪事,在五年後的今天,選擇回來,把這份證據交給他。
只是單純的把證據交給他,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至于尚秀,她不會再回來了。
這些年,太累了。
幾乎夜夜睡不安穩。
她年紀大了,母親的去世又對她造成了很大打擊,餘生,她只想安度。
她把她的想法跟陸西洲說了,陸西洲只是嘆息,卻沒有強求。
他派人給肖姐安排了住處,并囑咐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
與此同時,他聯系了警局,希望警局那邊能和美國警方合作,将罪犯抓捕歸案。
安排好這一切,陸西洲靠在椅背裏,望向窗外絢爛的燈火。
這五年來的種種,如同電影鏡頭一般,一幀一幀的,從腦海裏滑過。
他記得那些絕望的瞬間,記得那些厮殺的瞬間,也記得掌聲和鮮花,榮耀和燈光的瞬間。
而最深的記憶,卻是那張倔強的,不服輸的臉。
他因她重獲新生。
也因她明白了愛。
想到這兒,心口,忽然就軟的一塌糊塗。
那些從前冰冷又落寞的燈光氤氲成了幸福溫暖的模樣。
這一瞬,他很想她。
沒有停留太久,他記得,她還在等他回去。
穿了外套,拿上車鑰匙,離開辦公室。
。……
濱江花園。
許南風坐在沙發上抱着那只拉布拉多看電視,畫面裏播放的劇情完全進不了她的腦袋,她滿腦子都被一個叫做陸西洲的男人填滿了。
他站在臺上對她道歉,他站在臺上對她表白,他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
今晚的,那樣迷人。
她想着想着,就揚起了唇角。
自顧自的傻笑了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而那個說着要讓她等着他的男人,還沒有回來。
她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從沙發上找到手機,想着給他打電話,卻在翻出通訊錄的那一瞬遲疑,害怕打擾到他。
許南風陷入了糾結。
不過,這糾結沒持續太久,因為她聽到門外傳來了汽車尾喉的嘶鳴聲,聲音沉重而猛烈,像只野獸,那是陸西洲的那輛賓利特有的聲音。
她心底雀躍一聲,扔了手機,從沙發上跳起來,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跑。
打開門,就看到那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單元樓前。
不過,沒有熄火。
車上的人,也并沒有下來的意思。
搞什麽?
難不成,是要給她什麽驚喜?
許南風站在臺階上,因為情緒的高昂連夜風的寒冷都察覺不到,只偏頭看着車身,好奇的睜大了一雙眼。
車燈忽然閃了閃,随之,喇叭聲響起。
這是,在叫她過去?
什麽呀,搞的神神秘秘的。
許南風完了唇角,走下臺階,來到車身旁,站在主駕駛位上,扣了扣車窗。
車窗沒降下來。
不過,門開了。
車廂裏沒有燈光,昏暗一片,許南風順着車門打開的縫隙往裏探了個腦袋。
剛探了半截,她臉色變了。
昏黃的燈光下,那張臉,分明不是陸西洲的。
那張臉,她曾在哪裏見過。
很眼熟。
她回想幾秒,腦海裏靈光一現,想起來了。
她驚詫,與此同時,警覺的後退:“陸沉,你怎麽……”
陸沉,尚秀原來的副總,他們曾經一起共過事。
只是,她不明白他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可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生出一只手,動作快到讓人根本無暇反應。
那只手上墊了帕子,帕子上好像有□□,一股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
許南風終于回神,試圖去掙紮。
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瞬間鑽入她鼻腔,蔓延至神經末梢,轉瞬,意識被吞噬。
幾分鐘後,大腦一片空白,許南風身子一倒,暈了過去。
。……
再醒來,是在暗夜。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氣味。
她雙臂被捆着,嘴上貼着封條,整個人被扔在沙發上。
客廳裏開着燈,卻依舊昏暗。
因為整個房間呈現一種灰暗的黑白色調,氣氛窒息般的沉重。
她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眼前短暫的模糊後,清晰開來。
她看到陸沉背對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很出神。
陸沉這個人,存在感極低,從前在尚秀,雖說是副總,但她了解到這個人,卻是從郭尚香的嘴裏,很少,在公司裏看到他。
除卻,每周的例會以及其他公司裏大大小小的會議上。
當然,他幾乎從不發言。
所以,記憶裏,這是個極度沉默寡言的人。
許南風想不到,他把她綁來做什麽。
她需要打探打探。
許南風在沙發上動了動,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足足五分鐘,他才轉過身來,朝着沙發的方向,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
許南風嘴裏發出嗚咽的聲音。
陸沉手裏端了一杯紅酒,走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薄薄的雙眼皮從眼頭蔓延至眼尾,看起來溫柔又好看。
看着這雙眼,許南風心底生不出害怕來。
她甚至,大着膽子擡了擡下巴,說了句話。
不過,她的嘴被封着,說出來的話就是咿咿呀呀的聲音,完全讓人聽不懂。
可陸沉卻像是聽懂了一樣,笑了起來。
他開口:“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話落,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盯着她的臉,眯了一下眼。
溫柔裏透着狠毒,讓她想起了罂粟。
脊背忽然有一股寒意鑽上來,肌膚冷了下來,她不說話了。
也不動了。
她忽然意識到,大概最毒的東西,不是那些外表看起來惡劣又可怖的東西,而是這種外面看起來美好內裏卻全是陰暗的東西。
那才是,最致命的毒。
。……
陸西洲攜滿身寒氣回到濱江花園,急不可待的停了車子,沒回自己屋裏,徑直朝着許南風的屋子都去。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許南風的房門居然沒有關。
他走進去。
屋裏燈亮着,把整個房間照的溫暖又幹淨,沙發上放着一個手機和那個醜不拉幾的拉布拉多玩偶,電視的聲音還回蕩在客廳裏。
可是許南風卻不在。
他開口喊了聲:“南風?”
沒人應。
“許南風?”
還是沒人應。
他一個房間挨着一個房間的找,最後又折回客廳。
沒有人。
她不在家。
可家裏的一切卻都似乎還沾染着她的氣味,溫熱的,暖和的氣味。
好像她剛剛才走。
可是這麽晚了,她去哪兒了?
陸西洲看着空蕩蕩的客廳,心頭忽然就生出一種可怕的預感。
他立刻離開客廳,去了院裏。
柏油馬路地面還有未來得及打掃幹淨的泥土,上面有車轍印,除卻他的以外,一輛新的車轍印。
這裏平日只有他,秦寧還有許南風的車經過。
而這道車轍印,明顯不屬于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
除此之外,地上掉了一個發卡。
一個款式老舊的發卡。
同時,也是一個許南風很喜歡的發卡,因為,這曾是她母親在世時送過她的生日禮物。
是什麽樣的情況,讓她連掉了這樣寶貴的發卡都顧不得撿起來?
陸西洲心口一震,渾身乍然生出一身冷汗。
那個不好的預感,此刻,幾乎盤旋在他心頭。
短短時間,他嘴唇都發了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等待接通的時間,他的手指都在顫抖。
沒有很久。
很快,電流聲後,電話那端傳來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嗨,好久不見,大哥。”
是他。
大哥這個久違又陌生的名字,從他的嘴裏以那樣的語氣說出來,讓陸西洲頭皮一麻。
他手指猛地收緊,死死的扣在手機機身,像是想要硬生生将手機捏碎。
幾乎一字一句,有些狂躁且失控的問,聲音冷的像是從冰裏撈起來:“陸沉,你把許南風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走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