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佬們看作話
成江的主幹道上,有一輛車飛快的行駛着, 過了下班高峰期, 路上的車有所減少, 陳新北不顧道路上的限速标志, 逢車必超,速度只增不減, 仿佛行駛在高速路上。
前面是條步行街, 車開不進去, 陳新北只能停在路口,拿着手機下了車。
他沿着地圖上标注的地方一路向前跑,距離顯示只有幾米的時候, 他看見了蹲在路燈杆旁的纖瘦人影。
看見了人,他反而沒那麽着急了,盡量放緩了腳步, 朝着她走去。
秋栀握着手機, 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盯着前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突然有個身形颀長的人擋住了她的視線。
陳新北站在她身前, 垂首打量她。
今天應該是特地打扮過的, 大概是因為哭過, 用手揉了眼睛導致妝容全花, 暈開在眼眶周圍,平添了幾分狼狽。
秋栀低着頭,臉幾乎要埋進膝蓋裏, 情緒十分低落,“你別看我……好醜……”
陳新北周圍看了看,叮囑了她一聲,“你等等我,別亂跑。”
話音落,便擡腿往前面不遠的便利店走去。
一分鐘後,陳新北拿着一包紙巾和礦泉水走回來,發現她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無奈的笑了,“把頭擡起來。”
秋栀好像沒有聽懂一樣,身體一動不動,過了幾秒,頭埋得更低。
陳新北頓了幾秒,蹲下身來摸着她的頭,說:“擡起來看看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秋栀此刻最想見到的人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也是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又要哭出來,而她連解釋這一切的借口都沒有想好。
“小栀。”
陳新北試圖去拉她的手,秋栀像是受了刺激似的,一把推開,自己反而往後仰,頭直接撞到了路燈杆上,疼得她眼淚直接奪眶而出。
“撞哪了,給我看看。”
陳新北起身站起來,蹲在她手上,半哄半安慰着,拉開她捂着後腦勺的手,輕輕的按了按,秋栀吃痛的“嘶”了一聲,他面色漸沉,“腫起來了,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
秋栀拂開他的手,手撐着地面,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來,捂着腦袋往前走。
陳新北一路跟着她,不催也不追。
秋栀走得累了,冷風吹在臉上,讓她終于平靜下來,她停下了腳步,看看四周,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了步行街,來到了靠江邊的一個小公園。
這裏面沒有商家店鋪,燈光比步行街弱了許多,可在這散步的人從她身邊走過,也會回頭看上她幾眼。
不難想象,她此刻有多難看狼狽。
秋栀沮喪的走到一張長椅上坐下,抓着自己的頭發,餘光裏已經沒有陳新北的身影,這個現實讓她更加失落。
可她今天太糟糕了。
動手打了人,對陳新北發脾氣,就是一個女瘋子。
陳新北見她終于停下,從樹下的陰影裏走出來,鞋踩在落葉上的聲音驚動了她。
秋栀擡起頭,發現他沒有走,滿臉錯愕,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陳新北挨着她坐下,輕聲問:“心情好點了?”
“我還以為……”秋栀絞着手指,悄悄嘀咕。
“我不會走的。”
秋栀停下手上的動作,“可我剛才沖你發火,态度很差。”
“是啊,那這可怎麽辦?”陳新北笑着,反過來問她,“你說我要不要生個氣讓你來哄哄我呢?”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秋栀莫名的鼻酸,盡管是覺得溫暖的。
“……對不起。”秋栀吸吸鼻子。
“原諒你了。”
陳新北非常好哄,拿過放在旁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将衛生紙浸了半濕,對她說:“轉過來,我給你擦擦。”
秋栀難為情的轉過來,眼神飄忽不定,始終不敢看他。
陳新北擡起她的下巴,輕柔的用紙巾擦拭着她眼眶周圍黑色的印記。
化妝品都是防水的,只用礦泉水只能擦個大概。
陳新北卻像和這些印記較上勁似的,用了一包紙也沒擦幹淨還不放棄,秋栀終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他,“四哥,不用擦了。”
見他愣住,秋栀又解釋,“要用卸妝液,不然擦不幹淨的。”
陳新北放下手,起身将用過的紙巾連帶着礦泉水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走過來對她說:“那走吧。”
秋栀并不想回宿舍,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秋栀。”陳新北又喚了她一聲。
“我不想走。”秋栀咬着嘴唇。
陳新北輕嘆一口氣,轉身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秋栀一驚,勾住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
聽見她話裏濃郁的鼻音,陳新北皺着眉頭,“你今天很不聽話。”
秋栀掙紮了兩下,陳新北将她抱得更緊,“我們回家再說。”
一路上,行人詫異的眼光打在兩人身上,秋栀不自在的往他懷裏縮了縮,陳新北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也不覺得累,抱着她往前走。
“我能自己走……”秋栀小聲說。
“不行,你再跑第二次我多沒面子。”陳新北沒得商量。
秋栀推了推他的胸口,“大家都看着呢。”
“愛看不看。”
“……這樣很累的,還有幾百米呢。”
“我體力好,你再說話我就親你。”
“……”
陳新北帶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進門,陳新北就推她進了她自己的卧室,“卸妝,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秋栀感覺到他在不高興,不敢再觸黴頭,格外聽話,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冷風,秋栀腦子放空躺在浴缸裏,溫度剛好的熱水輕輕拍打着她的肌膚,漸漸地,她感覺自己心情舒暢了許多。
因為太舒服,沒忍住多洗了會兒,秋栀換上睡衣,擦拭着頭發從卧室出來,發現除開走廊的壁燈,屋內一片黑暗。
陳新北卧室的門打開着,裏面暖黃色的燈光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陰影,秋栀站在門口頓了頓,擡腿走了進去。
他似乎也剛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神情專注的盯着電腦屏幕,聽到她的腳步聲,擡起頭來,臉色總算有所緩和,“怎麽不吹頭?”
“你頭發在滴水。”
秋栀拿下頭上的毛巾,走到他身後,為他擦着頭。
房間裏很安靜,秋栀擦得很細致,她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給自己找點事來轉移注意力。
過了會兒,陳新北扔開鼠标,握住她的手,“不用擦了,去睡覺吧。”
秋栀“嗯”了一聲,停下手上的動作,拿着毛巾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說話但也沒有走。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陳新北先低了頭,站起來按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往卧室裏走。
陳新北替她掀開被子,擺好枕頭的位置。
秋栀在一旁看着,在他轉頭的一瞬間,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我不想一個人睡。”秋栀的臉貼着他的後背,發現這次沐浴露的味道跟自己的有所不同。
“你在這裏陪我說說話行嗎?”她問。
怎麽不行?
陳新北跟她一起躺下,在心裏背着老爺子經常念叨的黨章,試圖分散注意力。
秋栀安分了不到半分鐘,主動伸手樓主他的脖子,“你怎麽不說話?”
“你說,我聽。”
陳新北閉上眼,心裏默背的語速加快了一倍。
“可我想聽你說。”
秋栀口腔裏的牙膏味道跟他的一致,明明是薄荷的清新口味,陳新北聞着卻覺得膩得渾身發熱。
默數三秒,秋栀的手絲毫不見松。
陳新北在心裏暗罵一句,什麽章都見了鬼。
他将她抱起來,帶進懷裏,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拉燈——
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詳細版的請帶着全訂閱截圖微博私信我,川哥這次已經盡力造車,別嫌棄。
微博名:南奚川不太南。
此外,評論不要出現有關“開車”的字眼,我們靜悄悄的,謝謝各位金主了,大家都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肯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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