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章演戲

這是怎麽回事?見狀,映紅心裏一緊,連忙上前詢問:“奶奶這是怎麽了?怎的把東西就好好的扔了呢?”

一聽這話,碧蓮不樂意了:“你怎麽說話呢?什麽叫奶奶把東西扔了的,你沒見奶奶難受的厲害嗎?不就是一碗酥酪嗎?摔了就摔了,值當你大驚小怪的?奶奶肯定是又犯惡心了,你還不趕緊去拿痰盂過來?”

映紅被碧蓮怼的無話可說,心裏暗恨,但還是裝作柔順的樣子去拿了痰盂過來。碧蓮倒了一杯清水給馮莺:“奶奶可覺得好些了沒有?快,喝口水漱漱口吧!”

馮莺喝了口水漱口之後吐到痰盂裏,眼角的餘光看到映紅有些鐵青的臉色,心裏稱快,想到無辜慘死的原主,她對映紅直接是沒有半點耐心。

這時,正好一陣清風吹來,映紅頭上濃重的桂花油的香氣飄到了馮莺跟前。她靈機一動,當下又幹嘔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了飯就睡覺胃裏積了食的緣故,這一折騰,馮莺倒真的吐了起來,到最後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只把在那裏端着痰盂的映紅惡心的不行。

一旁的碧蓮見她這樣,急的在那裏團團轉,嘴裏嘀咕道:“這幾日明明瞧着好了許多的,怎的又吐了起來?”

這時,于嬷嬷正好走了進來,見到這樣的情形,連忙上前關切的問:“姑娘這是怎麽了?”

一見來人,碧蓮似乎有了主心骨,忙拉着她的袖子道:“于嬷嬷來的正好,您快幫姑娘瞧瞧,她往常害喜也沒吐的這樣厲害啊。這都把膽汁吐出來了。”

于嬷嬷上前幫着馮莺拍了拍後背,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放到她鼻尖給她聞了一下。

是薄荷的味道,馮莺還是挺喜歡這個味道的,深深吸了幾口之後,果真覺得好多了。

她靠到椅背上,定了定神,眼角的餘光看到映紅嫌棄的把痰盂放到一邊,捂着嘴說道:“趕緊把這些東西收拾了,我聞着就惡心。”

一直站在她身側的碧蓮聞言就要去收拾,被馮莺一把拽住:“碧蓮,快扶我出去吹吹風透透氣,要悶死了。”碧蓮一聽這話,旁的什麽也顧不上了,連忙上前扶住她。

馮莺走過映紅身邊的時候,想起兩人的身份,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你這頭發幾天沒洗了,這麽重的桂花油都蓋不住你的頭油味了。一會收拾完了這裏,趕緊去洗洗去,我實在是聞不了這味道。”說完就跟見了鬼似的迫不及待的走遠了,只把映紅氣的心肝疼。

碧蓮趕緊攙着她走出了屋子,正好院子裏有套石頭桌凳,碧蓮就道:“奴婢去拿個墊子過來,姑娘先在院子裏坐一會吧。”

馮莺點點頭,碧蓮趕緊去屋裏拿了個墊子出來放到一個石凳上,又扶着馮莺坐下。

小丫鬟們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馮莺故意想整治映紅,自然不會再讓碧蓮回屋裏幫忙,于是身子軟軟的靠在碧蓮身上:“好姐姐,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讓我靠一小會兒。”

碧蓮原本是想着去屋裏幫忙收拾的,在她的認知中映紅是夫人撥到小姐身邊的,自來就沒做過那種粗活,她怕映紅收拾的不幹淨。只是眼瞅着自己姑娘這樣虛弱,她自然是緊着先照顧主子,就把屋子裏的事放到一邊了。

屋子裏頭,于嬷嬷見桌子上的山楂糕半點沒動,那碗酥酪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不由皺着眉頭問:“東西她吃了嗎?”

映紅沒好氣的回道:“一口都沒動呢,剛要吃酥酪,就全都吐了出來。”說完,看着自己的衣擺處被濺上的嘔吐物心裏惱怒的很。

聽了她的話,于嬷嬷也沒有很在意,橫豎這些東西只是搭頭,她不吃也沒什麽大妨礙,真正的大招要等她生産時才用呢。問完話後,于嬷嬷看到滿地的狼藉,不由伸手捂了捂鼻子,催促道:“姑娘不是讓你收拾這裏嗎?你還不趕緊的?”看到映紅滿臉的不耐,于嬷嬷低聲囑咐道:“記住,她現在還是你的主子呢,你要是沉不住氣壞了夫人的大事看你還能不能得着好!”說完,便一扭一扭的走了。

映紅心裏不忿,卻也知道自己在夫人眼裏是萬萬及不上于嬷嬷的半點分量,因此不得不忍氣吞聲,忍着胸口的惡心收拾了起來。很快,院子裏頭就響起來于嬷嬷對着馮莺關懷備至的問話。映紅一邊收拾一邊在心裏冷笑:這個老虔婆,裝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其實比誰都狠。不過等她将來整死了姑娘,這向家的後院可不就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了?

正當映紅做着春秋大夢的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男子的聲音:“你們怎麽都在院子裏坐着?這大中午的,不熱嗎?”

映紅心下一動,連忙三下五除二的将地上的狼藉都收拾幹淨,又起身就着馮莺的洗臉盆洗了把手。最後還特意對着鏡子理了理妝容,才慢騰騰的走了出去。

馮莺已經是第二次見到原主的這個渣男丈夫了,她心裏對這個長的一副小白臉樣的男人沒有半點好感。也幸虧她現在懷着身孕不用和這人在身體上有什麽接觸,只在言語上敷衍一下就能過的去,否則馮莺怕是有的發愁了。

那句話怎麽說來的?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就像馮莺,心裏對眼前這個男人是無比的膈應。但是看到他之後,還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裝作異常驚喜的問道:“相公今日怎麽回來的這般早?”

眼前這人雖然不是馮莺喜歡的類型,但是放在前世,那也是妥妥的一枚小鮮肉了。

有顏值總比沒有好,最少馮莺能演的下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