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狠角色
她這麽一說馮莺倒是有點印象了:“奧,是那套啊,我想起來了。不過那套不行,太華麗了,你把我現在能穿的衣服都拿出來給我看看。”
雖然有些不解,碧蓮還是照她的意思捧出來好幾套衣裳給她看。
原主喜歡素雅的顏色,所以她平日的衣服顏色都是以淺碧、櫻草黃等淡色為主,馮莺看了一下指着一件密合色團牡丹紋的上衣和象牙色的百褶裙說:“就這一身就挺好。”
看了一眼馮莺選的,碧蓮勸道:“奴婢知道姑娘心裏不痛快,只是到底是府裏的大日子,這樣一身會不會太寒酸了,這上衣連個刺繡都沒有,顏色也寡淡。”
馮莺嘴角微微一瞧翹:“就是要寡淡些才好,好了,就這樣吧。”見主子心意已定,碧蓮也不好再勸,只是心裏暗暗決定到了那天一定幫她多戴點貴氣些的頭面,省的讓人小瞧了去。
只是碧蓮的這個心思最終也沒有達成,她幫主子挑的金累絲攢珠大鳳釵被丢在了一旁,馮莺自己選了一支精致的蝶戀花點翠挂珠釵和一只月牙形鑲紅寶的壓發。看到碧蓮不贊同的樣子,又加上了一對紅色珊瑚簪子和同材質的耳墜。然後笑道:“怎麽樣,這下可夠喜慶了吧?”
碧蓮無奈的從一旁的妝盒裏揀出一支小巧的點翠金鳳釵幫她戴在發髻的一側:“奴婢知道姑娘身子重戴不了太沉重的頭面,只是今兒到底是二舅爺的好日子,姑娘若是太簡樸了,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您是誠心給娘家沒臉呢。”一邊說一邊又拿了一枚金鑲紅寶石的領扣和一對同材質的镯子給她戴上:“這兩樣首飾還是您成親時伯夫人送您的添妝禮呢,沖着伯夫人的面子您也不能不戴。”
馮莺晃了晃手腕,那镯子是用纏絲工藝打的,精致小巧,她試了試覺得并不沉重便留下了。她才不承認戴上後覺得金鑲紅寶襯的自己的手很白很嫩所以不舍得摘了……
她這邊覺得收拾妥當了,正準備走呢,就見向達派身邊的小厮來催。打發走了小厮,馮莺又一屁股坐到梳妝鏡前:“我竟忘了擦上脂粉,怪不得臉色這麽黃呢!”
一邊的碧蓮有些淩亂:剛剛不是主子你自己說塗脂粉對胎兒不好,不肯塗的嗎?
主子任性,碧蓮也只好依着,要過去幫忙,卻被馮莺給婉拒了。她不過是純粹的要磨蹭一會兒讓那人等着,這個時候的脂粉都偏厚重,她才不想真的塗的滿臉慘白。她用簪子挑了一點點的盒子裏的水粉,合了一點玫瑰露放在手心化開然後塗到臉上。又挑了一點點的胭脂膏子抹在雙頰和嘴唇上。
一邊塗一邊心裏還在想,也不知道是原主省事還是這裏的脂粉水平有限,總之這幾樣胭脂水粉可都不怎麽樣。等有時間了,自己還是親手做一些用着放心,她腦袋裏記着好幾個做胭脂水粉的方子呢。
塗完脂粉又洗了回手,馮莺還細細的擦了一些面脂潤手才慢悠悠的帶着丫鬟往外走。
向達在大門口那裏等的極不耐煩,偏生映紅還在一邊煽風點火的道:“大爺莫急,女人家打扮起來本來就慢些,奶奶好容易回娘家一趟想必更要精致一些。大爺不要着惱。“
向達看看天色,他是想着早點去那邊,趁着賓客不多,抽空在岳父跟前透露一下自己對前程的期許……等人一多,有些話就不好說了啊!
聽了映紅的話,他只覺得更加急躁,不耐煩的把目光投向內院。映紅只見他臉色極不耐煩,心裏暗喜,巴不得他把馮莺訓斥一通才好。誰知他原本難看的臉色突的就變成一幅笑吟吟的模樣,還往前走了幾步:“娘子這麽快就出來了,我原說不急,偏生那些小子們在家裏悶壞了巴不得早些出去看看風景,竟然還去催了你,真是該打。”
映紅扭頭一看,可不是馮莺帶着丫鬟們出來了,見到自己的打算落空不說,向達還對她一副殷勤體貼的模樣,心裏暗恨不已。
這邊馮莺聽了向達的話只覺得好笑不已,這人簡直是把演戲當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過你願意演我就陪着你呗。于是她有些羞赧的輕聲回道:“原本一早就收拾妥當了,誰知突然覺得惡心的難受,忍不住吐了一回。又重新洗漱換了衣裳,這才晚了,讓相公久等了。”
或許是這理由太過完美,向達還真是信了,尤其看到馮莺微凸的小腹剛才的那點芥蒂全都消散了,立馬笑道:“娘子這樣辛苦,為夫只恨不能替你受苦。這會時間還早,不着急的,你若是身體不适,我們就再多休息會再走。”一邊說一邊拿手輕輕的拍她的後背,俨然一副
馮莺拿帕子輕輕撫了一下胸口:“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走吧,省的父親母親他們等急了。”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心裏卻在思量:把你的狗爪子從我身上拿開……
馮莺剛才沒注意,眼下定睛一看,發現向達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衣服,與碧蓮給自己準備的那件顏色到很是相近。可惜她沒有穿那件紫色衣服,倒是映紅今日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長褙子,倒是與向達的衣服很是相配。
映紅見馮莺盯着自己看了幾眼,心裏直打鼓,有些忐忑的說:“奶奶怎麽只盯着奴婢瞧,可是奴婢哪裏不妥當?”
馮莺淺淺一笑:“沒有,我是瞧映紅今日打扮的很是素雅,原本就是個美人兒,這樣一裝扮更加出挑了。待會到了國公府,旁人不知道該怎樣羨慕相公呢。”
一旁的向達還以為她吃醋了,忙道:“娘子真是愛說笑,她不過是東施效颦罷了,若論素雅清麗,哪比的上娘子半分?”這話倒也不全是托辭,他是真心覺得馮莺不論長相氣度都比映紅要出挑很多,畢竟映紅只是個丫鬟又不認字。只是男人嘛,到了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
這話把映紅氣的嘴都歪了,馮莺心裏覺得痛快一點了,才笑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快些走吧。”
她們住的地方離國公府也算不上太遠,坐上馬車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馬車徑直從側門進到二院門口,碧蓮剛掀開轎簾,就有一個圓臉的婆子過來躬身道:“大姑奶奶可是來了,老夫人和夫人一大早就盼着了。”
馮莺見這人有些面善,在腦海中一搜索便笑道:“竟然是周嬷嬷呢,我一個小輩怎好勞動您老人家親自攙扶?”這個婆子是她嫡母大人的又一個心腹,對馮莺來說也是一個比于嬷嬷更加難纏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