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4)
兇戾無比。
似乎想到了什麽,透骨良心的寒意襲來。揚眉真要動彈,脖頸之上便多了一把匕首。
嗜血的殺氣細卷而來!
“為什麽不動手殺我?”傾歌冷笑,唇角微漾。
如今的形式所逼!只需成功,不需失敗。一旦失敗,那麽顏離澈直接一命嗚呼!
她在賭,賭她暫時不會殺她!只要賭贏了,她便可以對她施放禁術将她控制。
“你到底是誰。”
風晴雪捂着胸口眸光銳利。那雙不屈的眼睛是那般熟悉。熟悉到……
那天晚上,這雙眼睛的主人鎮定地對她說:“是長公主派你來的?”
之後,每個夜裏,她都會夢見,她狠狠将刀插入她的胸口,一片血色蔓延開,倒下的屍體冰涼一片。
呼吸驟然急促,瞳仁放大,她無力地用顫聲叫喚。
“歌……歌兒……是你嗎?”
哽咽道說不出話來!橫在她脖頸之上的匕首陡然落在地上。
傾歌錯愕擡眸,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心中宛若被捅了個血窟窿。這本來是個好機會!但她一時間竟然下不了手。
心一橫,纖手一動,快速點住了她的xue道。
“歌兒,為什麽是你。”聲音透出十足的無奈與失望。
傾歌咂罷幾下唇瓣,心裏終是有些恻隐,雖說她并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但要她如此肆無忌憚殺一個人實在于心不忍。
思索之際,外邊的大批侍衛已經趕到現場,團團包圍住外面,後邊還有的侍衛正聞訊趕來。
千鈞一發,情況緊急,不能再拖!
“歌兒,你放下本宮。本宮保你平安!”風晴雪認真地看着她道、
傾歌眯緊雙眸,拽住她的力道加重幾分。警惕地看了眼虎視眈眈的侍衛。下一刻,長鞭呼嘯,直接将風晴雪挾持住。
“全都退後,不準上來。”
一聲呵斥,四下的侍衛面面厮觑一眼,朝後倒退幾步。
風晴雪連連搖頭,美眸淚水楚楚:“歌兒,你不能助纣為虐啊。”
傾歌冷冷掃了她一眼道:“少說廢話,我可沒這耐心。”說罷,繼續冷眸逼視。
“繼續退後……”
侍衛聞言,眼巴巴看了風晴雪一眼,只得聽命。
“發生什麽事了?”一聲問之後,杏兒從人群裏走出。
“大膽狂徒,膽敢挾持長公主。”杏兒美眸一揚,神色憤怒之極。
傾歌聞言一笑,将匕首更加靠近風晴雪道:“如何不敢?少說廢話,朝後退。”
杏兒臉色一變,連連擺手,神色緊張。就在此時,兩道黑影與一條金蛇同時沖到人群裏。
時候到了!傾歌略微勾唇,拂袖一揚道:“撤……”
三人一同從高高的宮牆掠出,人影消失。
杏兒咬牙道:“追……”
這次,驚動了幾乎所有的錦衣衛!幾千名錦衣衛出動搜捕三人。直接将幾人逼入一處懸崖邊。
涼風呼嘯,長月當空!前無可進,後無退路。
杏兒冷笑着上前:“把長公主放了,長公主仁慈興許能饒你們一命。”
長公主連連搖頭:“杏兒,你別沖動,她是歌兒。”
杏兒一怔,神色異常悲涼。
原來她是小公主,怪不得長公主會被她輕易制服。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平,讓本該有血緣關系的兩人形同陌路。
“後退……”杏兒悲痛,猛然一拂袖。
傾歌疑惑地看了杏兒一眼,眸中劃過一道深思。就在此時,陡然一股陰風吹來,夾雜着濃重的腐蝕氣息。緊接着,萬千踏破土地的聲音随風而來。
傾歌最先察覺,臉色陡然一變,警惕地看了三人一眼道。
“小心點,有特殊情況。”換上一臉凝重之色,接着看向前方。
過了一會,杏兒與侍衛也聽到了響動,各個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怎麽會有死人的味道?”杏兒下意思多聞了幾下,眉頭立即蹙起。
“不好,大家快撤……”長公主焦急的聲音響起。
“想跑?可惜喽!跑不了了。”甜美妖嬈的聲音想起,屬于女子銀鈴似的笑聲。衆人朝前望去,身段妖嬈的絕美女子已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美眸離流波轉動,光影乍現。
“哈哈哈,本宮瞧這次還有誰能救你們!”美眸邪肆上揚,聲音嚣張至極。她的身後是黑壓壓的死屍,數量之多,足以與錦衣衛對抗!
“花婧淩,你終于出現了!”即便是被人挾持,威嚴依舊不改。
花婧淩挑眉看了風晴雪一眼,不屑道:“想不到你風晴雪也有這麽一天,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
風晴雪蹙眉,冷聲道:“花婧淩,你到底想做什麽?”
花婧淩美眸輕眯,冷笑道:“做什麽?自然是為前朝不明不白死去的冤魂報仇!随便替本宮的師傅讨回公道。”
風晴雪面色不善道:“冥頑不靈,就算你殺了本宮,滅了大乾,前朝也不會回來,死去之人亦不能複生。”
花婧淩眸光一兇道:“風晴雪,你一個叛徒有什麽資格和本宮談?茍且偷生,通敵賣國,如今還為那狗皇帝賣命!風晴雪,你難道忘了你是前朝的公主嗎?”
風晴雪憤慨道:“這些本宮怎會不知?江山更替本就是常事。大盛氣數已盡,你又何必執迷不悟?冤冤相報何時了,受苦的終究是百姓。本宮為大乾辦事乃是奉了宣帝的遺旨。本宮自認為問心無愧。”
花婧淩眸色一涼道:“風晴雪,鬧到你忘了那些在戰火中失去的百姓嗎?還有失去的親人,你問問自己問心無愧嗎?”
風晴雪臉色驟變:“花婧淩,你若是再如此,那我們今後只能冰刃相見。”
花婧淩哈哈大笑起來,“風晴雪,你以為本宮會怕你。如今正好是一箭雙雕的好時機。來人,給本宮上!”
風晴雪與杏兒面色頓時沉重起來!
傾歌美眸一轉,瞥向朝他們錦衣衛洶湧而來的死屍。
“無聲無息,趁機溜出去。”回眸傳音。
無聲無息回以傾歌一個堅定的眼神,小金立即蹿入衣袖內。
現場一片混亂,厮殺與喊聲一片,兩股勢力一時間不分伯仲。錦衣衛乃是前朝所留,武功高強,力量亦是洶湧無比,且個個不怕死般與死屍們頑強拼殺!
三人一道從側邊出去,施展輕功掠過幾人頭頂朝前而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花婧淩美眸輕瞥,眼底陰霾浮現。
身形一閃,直接截住三人去路。無聲無息上前與花婧淩打。
“主子,你先走,我們斷後。”
傾歌疑惑一秒,朝前而去。
“可惡……”花婧淩一時間沒想到無聲無息如此厲害,兩人聯起手來竟然讓她處于下風。咬牙,憤恨地看了傾歌一眼。
傾歌如釋重負,一直朝前行進,倏而一道黑影出現在她面前。三千白發輕舞,一張柔美之極的面龐橫呈。
月彎似月,眼眼底流轉着萬千情緒。鼻小巧且挺,弧度好看的紅唇微微上揚。她在打量着自己,打量着自己的同時還觀察着風晴雪。
這個女子姿色算不上極美,但周遭的氣質如同她的那張臉一般,給人以一種微風輕拂之感。雖然從外表來看她和煦異常,然傾歌只一眼便看出這女子的神秘與詭異。
“風晴雪,好久未見。”暖暖的聲音流淌着,恍若暖陽普照大地。
風晴雪渾身一抖,美眸放大直愣愣看着她、
“你……宮寒如你居然沒死……不……怎麽會這樣?”紅唇顫抖,從唇中瀉出幾句。
宮寒如稍稍擡眸道:“這位姑娘,若是你乖乖風晴雪叫出來,我不會與你為難。反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傾歌嗤笑道:“人是我先抓到的!你有什麽資格與我搶?”
宮寒如微微一笑,似乎極有興致:“我還不知道我閉關的十幾年裏,居然出了如此有趣的人。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沒聽她說完,傾歌早已起身逃跑。
宮寒如美眸一涼道:“可惡。”黑袍翻動,追了上去。
追逐了一會,宮寒如将她追上,兩人打成一塊。幾十招之後,傾歌漸漸力不從心,被迫連連後退,唇角溢出血來。
宮寒如揚唇道:“不錯,居然能與本座對上幾招。”
雙眸帶着幾分笑意緊緊盯住她,絲毫沒有溫度。
“可惜……可惜,如此好的人才,會命喪與此地。”柔柔一聲,聲音溫柔之極。
風晴雪急了,皺眉看着傾歌道:“歌兒,你把我丢下快點跑吧。”
“逃可不是我的作風。無聲無息……”拂袖擦去唇邊的血漬,一臉泯然。
“在……”無聲無息火速抽身而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傾歌身旁。
宮寒如揚眉饒有興趣地盯着三人。
“一起上?”眉峰微微一動道:“怎麽感覺都有些自不量力。”
傾歌冷沉着臉,絲毫不為那句話受影響。
“無聲無息,一會你們發覺不對,帶着風晴雪就先走,回去雲景樓找無塵公子。最後回來替我收屍。”
無聲無息無不臉色大變,齊聲道:“主子……”
實在難以答應!他們寧願死,也不願意讓自家主子出一點事。
傾歌挑眉道:“無聲無息,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嗎?”
“恕難從命。要死一起死。”兩人齊齊果決回答。
“在聊些什麽內容?我也想知道。”淡淡一笑,曼妙的身姿一動,橫劍朝三人攻去。
來不及下令,提前進入戰鬥。沒過多久,三人敗下陣來。無聲無息被宮寒如一長風打倒在地連連吐血。而宮寒如忽然提起長劍朝女子的心髒而去。
“主子……”無聲無息齊聲喚道。
紫黑色的衣角翩然掠過,一雙手猛然摟住她的腰身,另一雙手抓住劍刃。熟悉的薄荷味充斥在鼻尖。
傾歌愕然擡眸,便對雙一雙幽邃妖冶的紫眸,如同他周身的冰涼毫無溫度。此時正雙眸直直看着宮寒如。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主閃爍着炙熱光芒的劍!薄薄的肌膚被擦破,鮮血混合着一股焦味傳來,沖散了淡淡的薄荷味。
即便是如此,那雙手已經紋絲不動。連冰冷的表情也波瀾不驚。
宮寒如美眸中一閃而逝的錯愕,眉頭輕輕挑起。
“吾兒夜弦,十年未見。”
夜弦揚眉,手中的力道加了幾分。劍身開始輕微晃動,過了幾分開始劇烈顫動。
宮寒如仰着頭一直看着夜弦,然後低眸看了眼劍身。啓唇柔柔一笑道:“夜弦,你要為這個女人與母妃作對嗎?”
夜弦淡漠道:“如母妃所見,她孤王非救不可。”
傾歌趁機朝無聲無息傳音道:“快帶長公主先走。”
無聲無息聞言,看了眼傾歌,見自己主子由那個神秘人護着,想來暫時沒有危險。果斷托起地上的女子朝雲景樓而去。
宮寒如見兩人離去,美眸中的暖意寸寸化冰。
“夜弦!讓開,不然我連你也一塊殺。”
夜弦依舊微動,涼薄的唇瓣微微煽動。
“母妃欲追,就從孤王身體上踏過去。”修長的指尖一動,白色的光芒乍現,握住的刀刃化為段段小塊,掉落在地上。
傾歌怔住,看向夜弦的眸光中帶着不可置信。
他為什麽再次冒着危險救她?而且要得罪的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值得嗎?美眸中淚水萦繞,她忽然掙紮道:“漠帝,你放我下來。”
夜弦稍擡下巴,她的臉正好撞在他的下颚上。夜弦稍稍看了她一眼,眸光帶着幾分思索。
“那個……對不起……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耳根微紅,縮了縮腦袋,愧疚道。
夜弦微微颔首,蹁跹的黑衣在空中劃過弧度。安然落地,将她放在地上。
宮寒如容色陰沉萬分,猛然提劍朝他而來。道道淩冽氣勢!卷起一地落葉,削之成片,再灌入力道拂去。漫天的綠葉偏偏,如朵朵花瓣綻放。攻勢雖美,但殺氣淩冽。
一雙手猛地将她一推,耳畔傳來屬于男子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先走……”
傾歌不敢置信擡首,卻見他眸光依然幽深如海,看不出任何異樣。
“走……”最後一句後,夜弦依舊顧不得她,全神貫注投入了戰鬥。
“吾兒夜弦,你連母妃的話都不聽了嗎?那就別怪母妃不客氣了。”女子憤然怒之,長袖一揚,地上片片的綠葉夾雜着斷裂的劍身一同朝他而去。
傾歌在聽完最後一句後,也聽話跑了出去。等跑了一段劇烈之後,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場景。
漫天塵沙飛揚,伴随着片片落葉凋零。一道鮮紅的血色劃破天空。傾歌看到一個男子巋然不動立與山間,他周身上下的紫黑色袍子都染着斑斑血跡,在月色下極為鮮豔。
322 親自動手
而那白皙的唇瓣旁亦是斑駁的血跡。那是屬于他的血!傾歌的心陡然一顫,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底漸漸翻湧。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男子回眸看了他一眼,眸中的笑意如暖陽。紅唇一動,無形吐出兩個字:“走。”
傾歌的心跳猛然加快。來不及多想,回頭加快了腳步。
雖然她不知道那個漠帝為什麽要救自己!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的行動功虧一篑。
今夜的風有點大,月亮漸漸隐于烏雲裏,一場意外的雨驟然而至。
三人有驚無險回到了雲景樓。傾歌将長公主扔在密室之中。命無聲無息在外守候。
垂眸,在床邊安放好鼎爐,在裏面放好一些有人的馨香。不一會兒,滿室生香。
跳動的燭光裏,傾歌從衣袖內拿出一個大碗與一把剪刀,捏住剪刀将碗放在地面上。擡眸,眸光悠然地看向風晴雪。
絕美的面容緊繃,睫羽如同雨蝶在風中瑟瑟抖動。她的眸光凄然而又哀轉。身體劇烈顫着道:“歌……歌兒……不……不要”
若她死了,破了巫術。大乾将亂不說,連歌兒都會有危險,但她再也沒有能力保護歌兒。
傾歌低眸,唇瓣顫栗道:“長公主,對不起。”
風晴雪含着淚水搖頭道:“不……歌兒我不怪你……我早就知道這一天回來。我活了三十多歲,也是夠了。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事情。”
那個人一旦醒來,必将萬劫不複!不如将秘密洩露,似乎也算是放縱她。帝女之星,這寶藏本該是她的。
風晴雪嘆息一聲,她千般防着,帝女星的命運終将無法改變!
傾歌點頭,美眸裏湧動着異樣的情緒。轉眸不敢去看她。
“我死之後,你無論如何,都無需自責,我原就欠你一條命。這是其一。其二,我将大盛王朝的寶藏地址告訴你。我要你在所有人之前奪得寶藏。”一字一句說着,說罷,猛烈咳嗽起來。美眸淚光盈盈。本就慘白的臉色白如紙般。
傾歌先是稍稍一愣,不敢置信道:“你真打算将寶藏的位置告訴我?”她要殺她,她竟然将寶藏的秘密告訴她?
風晴雪微笑點頭道:“它本就屬于你,大盛王朝後裔。”
傾歌呼吸一窒道:“你說我是前朝遺孤。”
風晴雪再次點頭:“的确,我也是先前才知道。本宮守護着這份寶藏,本是宣帝希望天下不再有戰火,而是為了保護王朝後裔。一旦有人挖取了寶藏,首先知道的便是王朝的秘密。”
王朝的秘密就殘留在皇陵之中?傾歌稍稍一愣,很快回過神來。
“那寶藏在哪裏?”
風晴雪道:“歌兒還記得當初救杏兒的那片林子嗎?”
風晴雪怔住,瞳仁陡然放大。
“你是說,那寶藏就在那片雁不歸樹林裏?”
風晴雪笑着颔首,道:“是!我故意讓鎮南王制造出失蹤人案件為得便是隐瞞。”
傾歌微微一滞。恐怕任誰也想不到那點。寶藏并非在哪個隐蔽的地方而是人人知曉的禁地!那麽,她之前進去看到的那些骷顱其實是造墓者的屍體?
“好,我答應你。”垂眸,斂去眼底所有情緒。
風晴雪閉上眼,如死魚一般挺着。清冷的聲音道:“動手吧。”幹脆利落,好不拖泥帶水。好似她要殺的不是她一般。
唇瓣動了幾下,心中終有些不忍。畢竟她要她的命,她卻告訴她這麽多。
而且,她冥冥之中有種感覺與她有種千絲萬縷的關系。但,還是不便想問,她怕一旦問了自己心生恻隐下不了手了。
風晴雪扯唇淡笑:“只是,如今你受傷,又需廢去很多血,我怕你吃不消。”
傾歌搖頭道:“不過是流點血罷了,比起斷頭斷胳膊好多了。”
風晴雪無奈搖了搖頭。她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光影。那般固執而又奮不顧身。最後卻傷痕累累。
她只希望,她走後,老天能把自己的幸運全部送給歌兒能夠一帆風順。
她聽到利刃劃破肌膚,血液一滴一滴落入碗中,清脆的滴答聲詭異而又驚心。也不知流了多少,她有些不忍道:“為他值得嗎?”
傾歌微微錯愕,過了半晌終是答了一個“嗯”字。她不該關心自己的生死關心她做什麽?實在難以理解。
風晴雪心疼道:“若是他以後會傷害你。”
傾歌低眸看着那一滴一滴血流入碗中,想着與顏離澈一起經歷過的場面。般般場景浮現在她腦海之中。
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剛開始見面時,他冷若冰霜,謙謙如陌玉本該是高高在上的男子卻渾身是傷,狼狽求救。第二次見面,她完全是帶着玩弄興致,最後因同情而打算替他醫治病情。直到賽馬會上,她防不勝防中了一箭,他将她摟在懷中幫他把箭拔掉。
畫面切換,她在大街之上哭了一夜,那般無措那般難受,過路的人只有她看了她第二眼,好不嫌棄再次将她抱起。
之後的相處中,她不知道不覺情根深種,心之所向。
傾歌抿唇笑了笑,道:“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
風晴雪無奈一笑道:“中的毒已深,難以就藥。”
對于她說的話,她恍若未聞。擡眸看了一眼風晴雪道:“時間到了。”
聲音壓抑不住有些顫,顯示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滿滿的一大碗血水!她低眸看着碗中的液體。只感覺天旋地轉。一陣無力感從四肢百骸襲來。很涼很冷,眼前陡然一黑,人已經“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來人,她暈過去了。”風晴雪急急喊道。
無聲無息立即趕了進來,将地上的傾歌拉起,抱了出去。
大門敞開!風聲越來越大,雨點拍打着窗戶發出細微的響聲。一道雷光下,風晴雪看到一聲紫黑色衣衫的人影擡腳走了進來。
燭火跳動,颀長的身姿高貴而迷人。
微弱的燈光下,一張白玉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澤,緊貼着如羊脂玉一般細膩柔和的肌膚。随着他的走動,他腰部的一塊玉石動了幾下。
風晴雪的眸光落在那塊玉石上,猛然一怔。
“鳳麟玉!”脫口而出,美眸之中劃過一絲詫異,很快被憤怒取代。
“鳳麟玉怎麽會在你手裏。”盯住,厲聲質問。
櫻色的唇瓣微微一勾,白玉般的手指輕輕在腰際一扯,那塊鳳麟玉便安然落在他手中,手指掀動,開始把玩起來。
“你是說這個?”
風晴雪眉頭緊皺,眼前這個男子,雖然衣衫上微有些血跡,然周身上下仍舊透出一股神秘強悍的氣息。盡管他帶着一張面具,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絕美的姿容與氣度。
這般風華優雅,莫非是……腦海中很快閃過一個念頭。
“漠皇……”曾經這天下應當有五傑,而位列第一的當屬北辰的漠皇。是他帶領着北辰一步一步強大,成為四國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強國。然就在四年之前,漠皇與北辰一舉消失。
如今漠帝再現,那麽只能說明北辰并未消失。
不僅是震驚,連同骨子裏都在顫抖,她之前雖然見他救過傾歌,猜測他必定是有理可圖。如今,她約莫是知道了。
“風晴雪。”幽森的眸中陡然布滿陰森恐怖的氣息,精致的下颚一揚,視線直接對上她的冰雪眸中。
那雙眸冰冷無情,固執陰冷,似乎還湧動着一種莫名的情緒。
“折磨了母妃與姐姐将近二十多年,如今也是它消失的時候。”
僅僅只是為了這個?風晴雪稍稍一愣,便見到眼前的男子微微俯身,一手端起碗,然後用兩雙手斷了起來。
指尖在碗口細細摩挲了幾下,托起碗放到風晴雪唇邊。
“你自己喝還是孤王動手?”
手腕一擡解開他的xue道。風晴雪喘了口氣。她想她今天是逃不過的。
低眸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碗血,有些心疼,眼眶微微濕潤。那到底是歌兒的血,這麽多一滴都不能浪費。
毫不猶豫,端起碗喝了起來。并不難喝,有些微微的甜鏽味。喝完之後,還在碗裏倒了杯茶水将碗底殘餘的血滾清楚再喝下去。作罷。
夜弦側眸看着她一滴不漏将血水喝完。睫羽微顫,眸低劃過複雜的情緒。
倏而,鳳晴雪低頭嘔吐起來。一時間血腥味彌漫地到處都是。半晌,一只奇形怪狀的東西從她嘴裏跳了出來。
紫眸一動,手中的匕首射了出去,直中那東西的腰部。那東西慘叫一聲,被釘在了地上,痛苦地動彈幾下死了。
鳳晴雪趴在桌邊,扶住桌角,全身痙攣。此時她一絲力氣也沒有。沒了這種蠱毒,她的心髒隔一段時間便會痛。
一雙手伸來,快速點住她的xue道。
只見夜弦站在自己面前,長睫微斂,手指一動優雅擡起茶杯。一雙紫眸晦暗不明,讓人看不真切。
弧度好看的薄唇微微漾開,他在說話,然而說得很小聲,聲音又很低沉,漸漸埋沒在呼嘯的風聲裏。
他拿起地上的匕首,撕了身上一塊布子,細細擦了幾下。直到那匕首被擦得亮堂堂,一絲污垢也沒有時,他在把守。
一道強勁地風過來,将四周的蠟燭吹得明滅不定。一道巨大的響雷忽然而來,一時間光亮一瞬間黑暗,使得他純淨的白玉面具多了幾分鬼魅。
風晴雪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知道那雙漂亮的手捏起匕首,一把刺入她的胸膛,痛意蔓延開來。
她才知道,他想親自動手。
也好,歌兒自己不用動手!就算以後知道些什麽,也不必責怪自己。
頭痛與心絞痛一起伴随而來,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那雙幽冷紫眸中有水光晃動,之後便失去了知覺。
……。
靜寂的房間中,檀香靜焚,室內一片馨香。
房間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躺在床上唇色蒼白的女子,一人靜守在床邊的男子。
門被推開,一襲白衣的男子從容走了進來。
如塵微微颔首道:“王爺……”
顏離澈點頭示意。幽深的紫眸掃過床上的女子,徑直朝她而去。
在床邊停住,如塵起身,深邃的眸光看向她。
顏離澈低眸,坐在床邊,斂眸看着她。
過了半晌,如塵才擔憂道:“王爺,你真地想好了?”
顏離澈微微颔首,側眸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出去吧,這裏本王來解決。”
如塵最後看了眼顏離澈,道:“王爺,傾歌姑娘失血過多,重創未愈之下又奔波操勞,然不會有生命威脅。”
顏離澈點頭道:“本王知道了。”
如塵聞言退了下去。
顏離澈沿着床坐下,潋滟的紫眸細細地看着她的臉。柔和的眸光驟然變得幾分無措。修長的手指落在,在她的唇瓣邊來回輾轉流轉。少傾在不舍撤指離開。
“歌兒,你可真讓本王不省心。”
睫毛抖了幾下,腳稍稍一擡,脫下鞋子。将床上的傾歌撫起,一手負在她的身後。漸漸閉上了驚心動魄的鳳眸。
房間內,兩人一動不動半晌。直到夜盡天明。
顏離澈将傾歌拂回床上,低眸再次看了她一眼,随後大步離去。
傾歌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很亮的時候,空氣中萦繞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什麽呢,好似薄荷又似空骨幽蘭,混合着檀香,溫馨之極。
昨夜她雖然暈死一夜,但意思并非全無,只隐約知道有個人一直陪着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只知道,她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失蹤的力量再次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個人給自己吃了什麽補藥?可是這世間她有什麽補藥沒吃過?別說千年的靈芝亦或是萬年的何首烏也沒有如此功效。
門外有人敲門,“小姐,你沒事吧。”
傾歌朝門口開了一眼道:“進來。”
門被打開,亦如走了進來,一雙眼睛在傾歌身上上下打轉,焦急而興奮地問道:“小姐,你沒事了?”
傾歌一怔道:“昨夜我房中可有人在?”
亦如搖搖頭道:“只有如塵公子一人在,沒想到如塵公子的醫術如塵高明,一晚上便将小姐恢複如塵。昨天可吓死亦如了,冷狂冷煞将你帶回房間的時候,您毫無血色。好似死了一半。”
“……”如塵那老不死的醫術有多少斤兩她會不知道?開玩笑,與他齊名不是白混的,她曾經也接觸過他一段時間。他身上有的藥她又不是沒看過?何何時有這種奇藥了?
亦如嗤笑道:“既然小姐恢複了,那趕緊着手打扮吧。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人。”
“……”傾歌一怔,揉了揉腦袋,她差點将這件事給忘了。不對,好像還有事,昨天她沒殺風晴雪就暈過去了。壓根就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
“準備大婚?顏美人醒了?”驚了一會,再次問道:“風晴雪呢?”
亦如道:“回小姐,昨晚無情無義來去地牢之時間便發現人不見了而且小姐的那碗血一滴不剩……”
傾歌掀開被窩,正準備出去,被亦如攔住。
亦如粲然笑道:“小姐,亦如的話還未說完呢,你急什麽。”
微斂杏眸,有些不自然問道:“說吧。”
亦如道:“昨晚離王醒了一次,來看過小姐,見小姐暈過去了便幫小姐處理了。”
傾歌微怔,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會處理。”
亦如詫異道:“小姐,你會梳發嗎?昨晚離王特意囑咐亦如說小姐您不會梳發。”
眼皮抖動幾下,拿起梳子坐在床邊。看着鏡中的自己,眉眼如黛,唇色嫣紅一點也不像是放了血之人。
伸手去觸摸鏡面,一片冰涼之感。昨晚說的每一句話都萦繞在耳邊。
“歌……歌兒……不……不要”
“不……歌兒我不怪你……我早就知道這一天回來。我活了三十多歲,也是夠了。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事情。”
“我死之後,你無論如何,都無需自責,我原就欠你一條命。這是其一。其二,我将大盛王朝的寶藏地址告訴你。我要你在所有人之前奪得寶藏。”
……
那麽親切喚她歌兒的人。就這樣死了嗎?
淚水漸漸模糊視野,如珍珠一般掉落在梳妝臺上。
她曾聽聞:長公主一心向善,自驸馬死後,一直待在寺廟中清修,直到平陽郡主出生之後她也不忘初心。
這般鮮活的人就這樣死了,因她而是,死之前還對自己說了那些話。
……
亦如見傾歌滿臉愁容,有些擔憂出聲問道:“小姐,你怎麽……怎麽哭了?”
淚水止住,拂袖擦了擦,神色再次恢複以往的平靜。
“沒什麽。”只一句話,不願再多說。
亦如無奈道:“小姐,今天是喜慶之日……”
322 所嫁非人
話未說完,便被傾歌打斷:“出去。”
亦如不甘道:“小姐……”
眉頭蹙起,聲音越發淡漠:“要我多說兩遍?”
亦如撅着小嘴道:“小姐,亦如知錯,亦如這就退下。”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她一人!
傾歌起身,走到一邊,掀開盒子,将鳳冠霞帔安放在梳妝臺上,拿起下邊的喜服坐下。脫下一副披上喜服。
她本不喜紅色,但不得不說紅色也很好看。熱情張揚……
亦如說的沒錯,今天是她的喜日,不能陷入悲傷中。扯開唇瓣對着鏡子展顏一笑。鏡中清麗的面龐變得分外明媚俏麗。
……
“亦如,你會挽發髻?”傾歌微怔。
亦如眨眼道:“小姐,你不生亦如的氣了?”
依萱朝亦如翻了個白眼道:“你真是腦袋不開竅!提得哪壺?”
亦如愣住,道:“依萱,什麽提壺?是小姐要酒嗎?”迷茫地看了依萱一眼。
傾歌與依萱保持沉默,輕笑不語。
一旁的發財哥道:“文盲需要多看點書。”
“……”亦如依舊一臉呆愣。
依萱催促道:“好了,別打開砂鍋問到底了。離王府來的人都在外面等着了。”
亦如回神,尴尬一笑,拿起梳子動了起來。動作娴熟,手法好看。
幾分鐘後,一個發髻出現在衆人面前。亦如與發財哥震驚。
發財哥跳到梳妝臺上,左右打量着傾歌,不時發出“啧啧”的贊嘆聲。
“沒想到手殘加腦殘人士居然能搞得這麽好看。”
亦如大概能猜測出意思,俏臉一黑。
依萱笑道:“你不必快亦如,她都快飛上天了。還不是離王殿下教得好,連這麽笨的女人都學會了、”
亦如咬牙,就不能消停點,暫時不損她嗎?
依萱嗤笑一聲,上前替傾歌帶上鳳冠霞帔。
亦如與依萱一左一右挽着傾歌,接她下樓。而雲景樓外,人們早已圍地水洩不通。
“大家快看,新娘子出來了。”
伴随着一陣驚呼,亦如與依萱将傾歌一路護送出去。
門外,聽着一輛簡陋的馬車,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布置。而守在馬車前的人則只有兩個年老的人。
亦如與依萱俱是一驚,停在轎子前,不知所措。
傾歌發覺異樣,微撩頭蓋,低聲問道:“怎麽了。”
依萱湊近傾歌身旁道:“小姐,不知怎麽的,馬車好像被換了,而且外面守着的人也有些不對勁。”
誰趕在她雲景樓的眼皮子底下換馬車?傾歌蹙眉,惱怒間,便聽到了外面衆人的笑聲。
“哎呀,我看這離王爺不是很愛樓主啊,這麽破的馬車,原來剛才那輛馬車是為落玄仙子準備的。只是在這裏停了一下,我剛才可看到那輛馬車朝東邊那個方向去了。”
“什麽東邊?這是怎麽會和落玄仙子扯上關系?”
“你還不知道吧,今日一大早離王就進朝求皇上說求娶落玄仙子,落玄仙子也答應了。離王還嫌棄婚期晚,直接将落玄仙子的婚期也提到了今天。”
“這什麽意思啊?到底樓主與落玄仙子哪個才是正妃?”
“當然是傾歌姑娘是正妃,落玄仙子是側妃。這正妃只有一個,雖然這兩位女子的地位都挺高,但先入為主。”
“切,這正妃有什麽用的?誰受男人寵愛誰才厲害。明顯這樓主比不上落玄仙子。人家可是用豪華馬車接送的。再看看這邊的這麽寒酸,離王殿下明擺着嫌棄樓主!”
“我還聽說啊,這傾歌姑娘是倒貼給離王的。還逼迫離王殿下娶她呢……”
一字一句全部聽到,然傾歌依舊保持不動。亦如與依萱氣綠了臉。
亦如怒道:“我家小姐什麽時候逼離王了?明明是離王殿下與我家小姐兩情相悅。不知道瞎說什麽!自己滾回家去,別怪本小姐不客氣打人。”
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而那人看着她,得意洋洋道:“哎呦,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和你們說啊,這雲景樓的樓主就是個蛇蠍美人。不僅拆散了離王殿下與落玄仙子,還派人去罵仙子了。這女人還能你們女神,你們都瞎了眼了吧。”
“就是,我聽說啊,去打仙子的人全被抓了而且都招了。落玄仙子宅心仁厚,心底善良,沒有與這女人計較……”
忍無可忍,就不需在忍。這是小姐對她說的話!
依萱直接逮住那人的衣袖,怒道:“你們敢在雲景樓鬧事!膽子真不小啊。說,什麽人排派你們啦的。”
那人神色驚恐道:“你們看到了吧,雲景樓的女人恃強淩弱,我只是說了真話,就要被打。”
亦如憤恨地甩了那人一巴掌,正想發作。卻看到一邊靜立着的傾歌拂了拂袖。“放他下來。”語氣森冷,淡然無波。
聽得那人全身一顫,亦如咬牙道:“可是小姐……”
傾歌啓唇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亦如怒瞪了那人一眼,将那人一把扔在地上。
依萱環顧了一下四周再看了眼前面的馬車,擔憂道:“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只是上與不上,受不受屈辱的問題!連事情的始末、出發點她都不清楚。聽這些人嚣張的口氣,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拳頭猛然拽緊,蓋頭下,一雙黑眸陰沉到極致。
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到老難道都是假話?顏離澈,你到底想做什麽?又在算計些什麽?
“我看這樓主是不是被吓住了,怎麽動也不動?”
“離王怎麽能糟蹋我們女神!女神哪裏配不上離王了?你們這些女人,當真是可惡,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洗洗回家照照鏡看看自己有多醜吧。”蕭何撥開人群,對着一些正在謾罵的女人們吼道。
那些女人當即臉色一白,其中一女人道:“你說誰醜了?”
蕭何打了個響指,吊兒郎當道:“你這不是承認自己醜喽。的确,臉上蓋這麽多粉都藏不住臉色的大麻。身上的胭脂味都可以熏死幾頭牛了。”說吧,還嫌棄地打量了那女人一番:“啧啧,這平味也不怎麽樣。這衣服花花綠綠的,你這是想做草陪襯我家女神。啧啧,我看這姿色,只能配做花的肥料—屎。”
聽完,那女人早已氣得七竅生煙,一雙美眸憤懑地瞪着眼前之人:“你……你”
蕭何攤攤手道:“我說的是實話。誰美誰醜在場的所有男人都知道,你們說,這女人醜不醜?”說吧,朝那女人一止。
底下的男人們同時笑了起來,異口同聲道:“是。”
那女人直接被氣暈在了地上,被丫鬟匆匆扶着跑開了。
見那女人的丫鬟落荒而逃,之後他将目光落在了其他女人身上,直看得他們心驚膽戰。
“我……我們不會說了。”一女子咬着唇瓣,低聲下氣道。
蕭何收回目光,放在另外一人身上。那女子立即搖搖頭,低下頭。
“嗯?”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我不敢了。”那女子唯唯諾諾道。
聞言,幾下女子都紛紛認錯,于是乎,只剩下來時的那個女人。
蕭何走向傾歌,亦如崇拜地看着蕭何道:“蕭大人,你實在是太棒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蕭何一懵道:“什麽事?”
“不用了,我自己解決。”一雙粉藕擡起,猛然掀下頭蓋,一張明豔絕美的臉出現在衆人面前。
人群裏一陣唏噓,之後所有人的眼神全部落在她的身上。眼裏寫滿驚豔。
傾歌低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勾唇淡淡一笑道。
“這位姑娘,你剛才說離王進京求娶落玄仙子,此事可還是真的?”
那人一愣,嚣張道:“當然是真的。離王對我家小姐早已傾慕已久,是你這女人橫刀奪愛,搶走了我家小姐的心上人。”語氣急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長睫微垂,眼底慢慢的都是笑意。
“請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本小姐才是正妃。她如此恃嬌而寵,當真是令人讨厭。”
那人睜大眼,怒道:“你說誰恃嬌而寵?”
傾歌淡漠笑道:“難道我說的不是嗎?落玄仙子宅心仁厚,她的狗卻在本小姐門口亂叫。本小姐很想知道,你家小姐是怎麽教你的,還是有什麽用的主人就有怎麽樣的狗。”
那人大怒,跺腳道:“你敢罵我家小姐是狗,我……”
傾歌眨眨眼,一臉無辜道:“我說你是狗,可沒罵你家小姐,如此,原來是你對你家小姐不敬。”
衆人差點捧腹大笑,啧啧,原來這雲景樓的樓主如此腹黑,口才還這麽好。剛才嚣張傲慢的女人現在竟被氣得不清。
亦如與依萱也大笑起來。她家小姐還真是腹黑,深藏不露啊,有些人一定要自讨苦吃,引她出手。如今是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那人差點被氣哭,顫聲道:“你這女人實在太狡猾了。一切錯在我,不關我家小姐。是我氣不過你搶了我家小姐的心上人才來找你理論。”
傾歌冷冷掃了她一眼,眸中的冷意顯而易見。
“你以為落玄是誰啊?離王是她的心上人,就非得是她的!如此傲慢自私,自以為是的白蓮花,賤婊子。”
啧啧,厲害了!發財哥還是頭一次聽她的美人姐姐出口罵人。
那人咬牙道:“你憑什麽,我家小姐如此善良,你憑什麽罵她。”
傾歌挑眉道:“我說的都實話。盡然你怎麽想刨根問底,那麽我便清楚地告訴你。首先呢,如果離王要求你家小姐與我成婚,那賤婊子同意了。你能說她善良嗎?抱歉不配!這明擺着是來羞辱本小姐。然後,那賤婊子還要了豪華馬車,別以為本小姐傻,你一個小小的側妃的派頭居然比正妃的還要好。這賤婊子這樣難道不叫恃嬌而寵?快成婚了,居然沒注意道自己身邊的賤丫頭跑出來了,這不是教唆放任叫什麽?賤婊子無敵,演這麽一出戲是當群衆傻啊。”
底下的人立即憤怒了,對啊!演這麽一出,是暗諷他們傻啊!
那人被說得無言反口,怒瞪着雙眸,但一剎那接受到從地面八方傳來的兇惡的目光,吓得癱倒在了地上。
傾歌低眸道:“亦如依萱,這女人阻了本小姐道了。蕭何,你去把本小姐準備好的馬車請出來,另外,讓無聲無息過來當馬車夫。”
一鳴則已,一鳴驚人,人們算是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亦如依萱會意,拉起地上的女人扔進了前面的馬車夫。
傾歌淡笑着,大步走上前,在兩個馬車夫驚恐的目光中,動了動薄唇。
“麻煩兩位老人家讓開。”
馬車夫一愣,但還是下了馬車。那人剛好從馬車內瑟縮着轉出了腦袋,被一鞭子打了回去,痛得嗷嗷直叫。
傾歌冷笑,唇角微揚,“真當本小姐是好欺負的嗎?”
說罷,一鞭子将馬與馬車分離,再狠狠一鞭子,将馬車打了出去。馬車滾動着,混合着女人的尖叫聲,一起消失在河裏。
衆人看得詫異不已,暗自慶幸還好之前沒有得罪雲景樓。
傾歌皺眉低頭神色複雜地看着自己的手。
剛才,她明明就只用了一分不到的力,就輕而易舉将馬車打出去。自己生命時候便這麽厲害了?暗自檢查了一番氣息,也沒發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難不成,真是如塵給她吃了什麽好東西?
“老板,馬車準備好了。”
蕭何的聲音一落,傾歌回神,大步走到馬車內。
“小姐,你真要去?”亦如憤懑不滿道。依萱也是一副難看的臉色。
傾歌掀簾子的手一滞,啓唇笑道:“去,為什麽不去?”
亦如氣得小臉通紅:“小姐,可是也我們也不知道落玄後面還使了多少花招。”
傾歌淡淡道:“的确,這女人比一般人難對付地多。但我若不去,豈不是讓她看了笑話?”
亦如眼睛一亮:“小姐,您說得對,不能讓賤人得意了。他們不讓我們過好日子,我們憑什麽讓他們過好日子。”
傾歌展顏一笑,坐了進去。
開始的時候還算順心,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半路時,馬車湖人停住。
一陣亂響之後,珠簾一動。依萱與亦如走到馬車前道;“小姐,遇到那賤人的馬車了。那賤人故意不讓我們過去。”
傾歌微微勾唇道:“靜觀其變再做定奪。”
亦如氣憤道:“可是小姐,那賤人明擺着讓我們不堪……”
依萱道:“亦如,我們該相信小姐。”
聞言,傾歌只覺得心頭一暖。擡手掀起簾子一角,從縫隙中看了進去。
不遠處,停着一輛貼着喜字,用紅木做的馬車。前面站滿了女人,個個明眸如水,嬌豔欲滴。
一人掀開了車簾,從裏邊走了出來,姍姍朝她的方向走來。
傾歌冷笑着盯住那張沒蓋頭蓋的臉,明眸秋水,唇紅齒白,一身嫁衣絕美動人。讓傾歌想起了一句詩句: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這衆多女人的姿色全被她一人蓋住。
落玄朝身旁的女人使了個顏色,兩個女人頓時走到馬車面前。朝亦如與依萱道:“我家小姐有事請教傾歌姑娘,請傾歌姑娘下來一趟。”
依萱容色不改道:“不好意思,我家小姐忙得很,沒空見阿貓阿狗。”
兩個女人頓時怒了:“你說誰是啊貓啊狗。”
亦如掏了掏耳朵道:“我看你們兩個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聽不懂人話?”
兩個女人剛想發作,卻被落玄攔下。
落玄輕笑着,走上前道:“兩個姑娘,我這丫鬟不太懂事,有言語沖撞兩個姑娘之處,請多海涵。”
亦如冷笑道:“這才像話。”但心裏早就把她的祖宗問了十八代。
落玄歉意一笑道:“落玄求見姐姐,還望姐姐告知秋蘭在哪裏。”
亦如臉色微變道:“不好意思,落玄仙子,我并未聽過秋蘭這個女人。更別說我家小姐了。”
落玄不惱反笑道:“是這樣的,昨日早晨我剛訓誡完秋蘭,秋蘭這丫頭便跑出了家門。本座找了她好久都未找到,本宮聽說有個姑娘在雲景樓門口鬧事,特來問問。”
依萱冷哼,你這是來問問的?還是來找麻煩的?!
亦如擺擺手道:“落玄仙子,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與我家小姐并未看到什麽姑娘,只看到一條狗在我雲景樓門口喊。我想仙子可能聽錯了吧。”
322 令人作嘔
依萱忍不住偷笑,馬車之中的傾歌低眸,眼底情緒複雜。
落玄唇角的笑容凝固,眸光陡然陰森無比。
“這樣啊,那可能是本座認錯了。”
灼熱的目光盯住馬車,兇惡的能把馬車撕碎。但落玄站了一會不打算走。
過了半晌,傾歌開了口。
“白蓮花妹妹,姐姐求你讓個路。可以嗎?”聲音低柔清澈,極時好聽。
落玄面色一僵,下意識問道:“白蓮花是什麽意思?”
傾歌啓唇一笑道:“妹妹純潔清麗,如同白蓮一般出于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故意不說下去。
落玄俏臉一紅道:“妹妹謝過姐姐的誇獎。妹妹真對不起姐姐,擋了姐姐去路,妹妹這就給姐姐讓路。”
馬車內的發財哥快憋出病來了,因為美人姐姐說不能笑出聲。依萱與亦如唇角上揚。
很快,落玄将馬車讓開聽到一旁,讓傾歌的馬車走了過去。
離得那輛馬車很遠了,亦如才道:“小姐,你這罵人的功夫可真厲害。罵出了口那賤人都不知道。看來亦如以後要像你多學學。”
傾歌勾唇淡淡道:“女孩子學罵人不好。”
“……”亦如無言以對。
一路很順利到了離王府,但并無人上前過問。等了一會,還是未見有人搭理。
亦如氣極道:“小姐,這離王府的人擺明是讓我們難看嘛!這離王殿下長得人模人樣,沒想到也是渣男一枚。小姐以前那句話說的好,好看的男子沒一個好東西。”
傾歌皺眉,狠狠拽住衣服一腳。手中已有不少冷汗擦去。
又過了一會,落玄馬車也到了,正好落在她的旁邊。
旁邊的女人嘲諷地看着車外的四人,笑道:“喲,這不是未來離王妃的馬車嗎?怎麽還停在這裏?莫不是離王妃被離王抛棄了不成?”
“哈哈哈,我看是……”一陣大笑聲。
無聲無息兩人憤然不語。亦如依萱氣得攥緊拳頭。
“不得對姐姐無禮。”一道溫柔略帶幾分怒氣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那幾個女人聽後,乖乖走到一旁,不在言語。
亦如依萱剛想發作,卻被這突如起來一句将話癟會了肚子。
馬車內,發財哥落到傾歌的肩膀上,道:“美人姐姐,那白蓮花真會裝,我們是不是得加把力讓這妖精原形畢露。”
傾歌抿唇淺笑,微微颔首。
之後,幾人來到落玄那輛馬車,領着幾人進去,卻把傾歌的馬車丢在外面。臨走時連他們也不看一眼。
亦如咬牙道:“小姐,他們實在太過分了。你可是正主,他們居然就這樣走了。”說到後來,牙齒摩擦聲越漸明。
馬車之內的傾歌依舊不語,又過了一會,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來來往往的人全都好奇地看着他們。
“哎,離王來接離王妃下轎了,你們快來啊。”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很多人走了過去,也有少數留在原地看着那單獨的馬車。
“我聽說那裏面的才是離王妃,什麽時候多了兩位王妃了?”
“哎,這正王妃還真可憐,被丢在這裏不說,離王還與側妃先去行禮了……”
議論紛紛。
……
亦如與依萱終于忍不住了,在馬車前來回徘徊。
“小姐,您出來吧,我們不成婚了,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好。”傾歌将簾子一掀,從馬車內跳了出來,衆人皆被這大膽的舉動一驚,紛紛把目光投來。
皓腕揚起,一雙及其靈巧而又美麗的手,肌膚白皙似玉,十指修長,纖纖如白玉。衆人開始肖想着那蓋子底下的容顏。
誰也預料不到,那雙手忽然扯住紅蓋頭,一把将之拉了下來。
衆人倒抽一口氣,被她的容顏所吸引,亦有被她大膽舉動與氣質所震懾的。
美眸流轉,弧度好看的唇瓣一動。
“亦如依萱,無聲無息,走。”
說罷,拂袖朝前面走去,四人皆跟在她的身後。這場面霸氣不已,不由讓衆人紛紛側目。
沒走幾步,便被幾名侍衛攔住,為首的傾歌認識,是落月和落日。
落月與落日一臉尴尬道:“還請傾歌姑娘原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傾歌面若寒霜,眸如利劍:“傾歌姑娘?不該是叫我王妃嗎?”
落月與落日俱是一驚,落月道:“傾歌姑娘,你與王爺尚未拜堂成親……”
“新娘子出來了哇。”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衆人圍了過去,場面異常熱鬧。
落月與落日尴尬笑着,然後看着面前的紅衣女子面色越來越陰沉。揚袖道:“誰敢攔着我,揍誰!無聲無息,亦如依萱給我打。”
落月與落日臉色慘白,他就知道,這個王妃不好惹。但誰叫他們命苦嗎,得到這種苦差事。
傾歌早已是入了魔,三兩下便将那幾十個侍衛達到在地,連同落日落月也一起倒在了地上,痛得低吟着。
傾歌踩了落月一覺,身姿蹁跹,落在大堂中央。身後跟的乃是自自随行。
在場之人的目光一時間全都落在她的身上,有震驚的,有詫異的,有鄙夷的,也有好奇的……
而那紅衣女子只是靜靜立着,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瞳眸緊緊瞪着前面一對佳人。瞳仁漸漸縮緊。
這紅色的喜服刺眼的很,前面的兩人一人絕美如花,一人萬千風華,當真是般配。視線漸移,落在那張令人窒息的俊顏上。
五官依舊如梨花般精致,長睫抖動幾下,斂下潋滟的鳳眸。一身紅色的喜服包裹住他颀長的身體。
她是第一次見他穿紅色,不得不說顏好穿什麽都好看,及時與本身氣質與容貌相反的顏色,也能穿得如此得體。不知怎麽的,她忽然覺得那雙櫻色的薄唇更失了幾分顏色。
“和,顏離澈,低頭做什麽?不想讓本王妃看到你?還是你心虛?”清冷的聲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煞是好聽。然語氣中透着幾分森冷,凍意襲人。
如此直白的話語!
“小姐,跟他多說什麽,讓我們揍死這個負心漢得了。”亦如急躁道。
一手揚起,擺了擺,紅唇掀起,示意她莫要輕舉妄動。
望着顏離澈的眸光一涼,紅唇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顏離澈,本王妃要想問你幾個問題。”
顏離澈稍稍一愣,擡眸看向身旁的女子,伸手将她攔住,落玄猝不及防哎呀嬌叫一聲,跌入他的懷中。看着傾歌,忽然展顏一笑,明眸皓齒,美不勝收。
“問吧。”如她一般清冷的聲音,卻透出幾分喑啞與邪氣。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亦如怒了,直接沖上去道:“離王殿下,我家小姐冒着生命危險救你,你如今卻抱着另外一個女人,我家小姐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亦如,退後。”不耐煩的語氣,亦如只好乖乖閉嘴,但一雙美眸依舊死死瞪住兩人。渣男賤女,當真是絕配!
垂于腰際的手猛地攥緊,指尖倒插入手心,絲絲鮮血滲出。
“顏離澈,本王妃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差點咆哮出來。
顏離澈眸光淡然地看着她,再低頭看着懷中的女子,眸光缱绻道:“因為本王愛落兒。”
美眸一動,有晶瑩的液體在裏邊翻湧。
“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麽?難道你當初對我說的話都是假的嗎?”貝齒輕咬紅唇,忍住心中無窮無盡的痛意。
顏離澈擡眸看着她,鳳眸陡然陰沉無比。
“你不過是本王的利用品。本宮利用你治好本王的病。僅此而已。你的目的也不是達到了嗎,作為答謝,王妃之位本王可以給你,但本王只愛落兒一人。”
說吧,低眸深情地凝視着懷中的女子。
落玄全身猛然一顫,道:“澈,我也愛你。”
心痛無聲無息蔓延開來,盡力忍住眼眶裏的淚水不讓它落下。
鳳傾歌,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臉上的冷笑漸漸收斂……
“顏離澈,你真會裝,不……我不相信,難道從頭到尾你都沒喜歡過我嗎?”
不斷搖着頭顱,倔強而又固執地問着。
那些溫柔、那些話、那些動作難道都是裝出來騙她的嗎?一個人的話可以騙人,但一個人的習慣也能騙人嗎?
落玄明顯感覺到抱着他的男子在發抖,愕然地擡起頭看着他。
顏離澈淡淡道:“從頭到尾,從始至終,本王未曾動過心,”
一字一句冷漠如厮,毫無任何感情,重重砸在她的心間,讓她窒息。
傾歌揚唇,笑容狂肆而又妖嬈。
“既然不愛,為什麽要說那麽多話?既然不愛,為什麽要做那麽多無聊的事情?顏離澈,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你憑什麽喜歡她,她哪裏比我好了?你說,你說話啊。”
長睫抖了幾下,薄唇微動。
“傾歌姑娘,稍安勿躁。”
傾歌冷笑道:“稍安勿躁?需要稍安勿躁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雙眸鷹隼無比,如蛇一般貪婪地叮囑他懷中的女子。
落玄被這道目光盯得戰栗起來,一雙手在她頭上撫摸幾下,溫柔的聲音在耳畔萦繞。
“落兒,放心,一切本王會解決。”
“嗯。落兒相信你。”
傾歌扯唇諷刺道:“好一個郎情妾意。”垂眸,手中的鞭子沒一下拍打着地面。
沒做什麽似乎便宜了這兩人!她正在考慮怎麽折騰。
顏離澈看了她一眼,将落玄護在身後。
“一切因本王引起,本王願意承擔所有過錯,還請傾歌姑娘放過落兒。”
“王爺……”落玄猛地從背後将他抱住。
傾歌側眸對着他,黑曜石般的眸中冷笑連連。
“怎麽全是你的錯了?可惜,本王妃想一同處置你們。”
玩味勾唇,那森冷的笑意無不令衆人心底一寒。衆人唏噓不已,原來好好的一場喜宴道變成悲劇了。
顏離澈抖了幾下唇瓣,靜靜看着她。
“歌兒,不要胡鬧。安心做好你的王妃,本王不會幹涉你。如果你今天執意任意枉為,別怪本王不客氣。”
傾歌抿唇輕笑。
的确,就算她現在大鬧了這裏,但她不敢輕舉妄動。不說這裏是顏離澈的地盤不說。就算她有本事動了這渣男賤女,顏離澈二十萬兵馬就在京都駐守,而她現在的功力也未必打得過他們兩人。
“安心?如今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叫我如何能安心?”
顏離澈道:“你想如何,盡可和本王說。本王不會虧待與你。”
傾歌美眸輕瞥,流轉間皆是笑意。
“哦?那本王妃現在要求你恪守作為本王妃夫君該有的職責。”
顏離澈抿了抿唇,冷冷道:“無理取鬧,本王辦不到。來人,把王妃帶回房間。”
亦如依萱大怒道:“小姐,還和這種渣男講什麽道理。”
護在傾歌身側的四個人全都警惕看向周圍湧出來的十幾人。
現場一片恐慌,達官顯貴開始往角落處退。畢竟刀劍無眼!
既然如此無情!那她也不必多講道理,竟然她不能動這對佳人!黑眸輕掃四周,唇角揚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五人未動,其餘十幾人也與他們對峙。
長睫垂落,衣袖一拂,手心愕然出現一包藥粉。
顏離澈眼尖,一眼發現,皺眉道:“你要做什麽?破壞婚禮嗎?歌兒,若是你執意如此,本王此生都不會原諒你。”
傾歌冷笑,眸中光芒閃爍。
此生不會原諒!那倒真是好!可是他好像愚蠢到把對象搞錯了!
“顏離澈,你有什麽資格與本王妃說這種話。當日許下承諾的是你,欺騙玩弄感情的也是你!我是個徹頭徹尾被你戲耍的猴子。這句話該我來說!顏離澈,此生我鳳傾歌都不會原諒你。”
倔強地仰起頭,那精致如畫的面容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
歌兒,對不起。顏離澈看着她,薄唇一抖,喃喃空語,聲音輕地只能他一人聽見。
一輩子恨本王,此生不再原諒!
“說話啊,怎麽不說了?顏離澈,難道你這種鐵石心腸、冰冷狠毒的人也會內疚?”
顏離澈緊抿薄,摟住落玄的手更加緊了幾分。
落玄痛心,一把反握住那雙手。
“王爺,就算所有人背叛你。落兒不會,落兒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顏離澈紫眸陡然變得幽深,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322 看清真面目
真令人作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傾歌狠狠咬牙,手中的粉末朝上方抛去,掌風一過,粉末頓時在空中飄散。
“亦如依萱,我們走。”
五人走後,大堂之內一片混亂。人人痛苦地捂着頭,東奔西跑,不時撞到這人、踢到那人。到最後,盛大的婚禮直接變成鬧劇。
新郎與新娘不知去向!折騰了許久後,大堂之內躺滿了人!
……
那日如塵給了她一封信,說是顏美人給她的。
信上說了另娶一事,還說了真正的離王另有其人。
只說了讓她演戲,一切過後他會給她個交代。
她現在很生氣!非常地生氣!憑什麽讓她演戲還要受這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倒要看看事成之後他給她什麽交代!
離王府後院,風景秀麗,環境優雅。
五人直直将整個離王府逛了一圈,最後才在後院找到了一所最好的房子。
獨立,鎏金瓦,格式與風格獨特,宏偉壯觀,比之皇宮中最好的宮殿還要氣派幾分。
亦如搞不懂小姐的做法,不由問道:“小姐,你為什麽還要留在王府。那些人實在太可惡了。”
依萱淡笑不語,傾歌冷笑道:“作為離王妃,本王妃為什麽不呆在離王府。”
亦如憤懑道:“小姐,你若是留在這裏,豈不是毀被人嘲笑,還不如直接把離王給休了。”
把他給休了?傾歌嗤笑道:“本王妃若是離開,豈不是助長那女人的氣焰?你還巴不得本王妃走呢。本王妃偏不能讓她如願。”
無聲無息面面厮觑,亦如拍拍腦袋笑道:“瞧我這蠢樣,怎麽就想不到呢。小姐說得對,不能讓那賤人得意了。不折騰她一番亦如心裏不爽。只是,小姐,我們該如何做。”
傾歌擡眸看了看那房子的牌匾,玉鳳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看來是出于名家之手。門緊緊閉着,四周也是無人。其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前門有一道小溪經過。清澈的溪水聲自遠處流來,叮咚作響。
勾唇道:“這不就是個好去處,無聲無息你們倆把門給本王妃踹開,本王妃要好好布置布置。”
兩人頓了一會,直接上前,一覺踹上大門。大門動了幾下沒開,兩人再次踹了一腳。
傾歌眯眼看了亦如與依萱一眼道:“這裏的花花草草本王妃看着不喜,你們兩個把這些花草全給本王妃拔了。種上本王妃喜歡的毒草毒花。”
亦如與依萱對視了一眼,之後看向房子前面的大片花,一時吃了驚。
這裏種的可都是名貴的花,雍容華貴各種牡丹,氣質高華的蘭花……
“小姐,這都要拔了?”亦如驚訝道。
傾歌眉鋒一掃道:“拔了,俗不可耐,本宮一點都不喜歡。一根都不能剩。”
依萱噗嗤一笑,亦如有些惋惜,但一想到那賤人三番四次挑釁自己家的想了解,氣不打一出來,立即有了活力。
這離王不是好東西,這離王府上的花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該拔!最好全部換上毒草,毒死他們!
依萱無奈看着亦如氣得圓鼓鼓的模樣,大小不已。
那邊,無聲無息已把門踹來,幫着亦如依萱一起拔起了草。
此事,十幾個女子簇擁着落玄朝這邊走來,剛好看到幹勁之足的四人。立即氣得沖了過來。
一女人大吼道:“你們幹什麽。快點停手,來人啊,快把這些賤人抓起來。”
其餘女人也跟着大吼起來,一時間,王府內的侍衛全部擁了過來,将傾歌及其餘四人圍得團團轉。
十幾個女人得意洋洋地走了過來,但見一身紅衣的女子負手立在中央,而其餘四人依舊埋頭拔着草。旁若無人,将她們全都當成了空氣。
女人三十多雙眼睛全部死死盯着四人。其中一女人開頭大罵道:“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快把這些拔花賊抓起來。”
侍衛們剛想上前,卻被傾歌攔下。
“拿下?本王妃都未說話,你一個小丫鬟也敢指手畫腳?”冰雪美眸離暗藏洶湧,薄軟唇瓣上揚一絲戲谑的弧度。
那女人氣炸,怒道:“誰是小丫鬟,我可是王妃的人。你這破鞋敢侮辱我。”
傾歌笑意收斂,眸中的冷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