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0章 抓捕 ◇

◎  迷迷糊糊中,章銀聽到隔壁床鋪起床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龐明準備起來和那浮

迷迷糊糊中, 章銀聽到隔壁床鋪起床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龐明準備起來和那個光頭佬去他的實驗室裏偷東西了!

他心裏一驚,整個人都有些心慌,恨不得也起床, 等會兒跟在他們的後面。

可是想到龐明曾經說的那個光頭佬身手很好, 又想着他若是跟上去的話, 萬一被那個光頭佬察覺了, 那麽昨晚布置的一切就功虧一篑了。

這般想着, 章銀只得躺下, 打算過半個小時再去他的實驗室。

另一邊,龐明起床,打開寝室的門, 偷偷摸摸出去了。

賀勇在外面等着他,他現在就要裝着真正去偷東西的樣子。

果然,他出來, 賀勇一看到他,點了點頭, 小聲說着:“快點,我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雖說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天氣逐漸轉暖,但是晚上還是冷的, 他穿了一件薄棉襖, 窩在這裏等龐明,也感覺好冷。

“我也想早點出來的。”龐明強調着,聲音有些顫抖, 說着, “但是我得等我們寝室的人全部睡着, 我才能偷偷摸摸溜出來。”

賀勇瞪了龐明一眼,想罵幾句的,顧及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遂狠狠地說:“帶路。”

他之前已經探過章銀的小實驗室在哪裏了,但是這大晚上的,又沒有路燈,他實在是難準确找到位置。

龐明便走到前面,領着賀勇往章銀的實驗室去。

一直走到章銀的實驗室前,龐明這才小聲地說:“到了。”

“拿鑰匙出來。”賀勇一看那門是鎖着的,便說着。

龐明猛地搖頭,說:“我沒有鑰匙。我哪裏來的鑰匙?”

“廢物,要你何用?”賀勇立刻罵着,一點面子都不給龐明留,“你都跟章銀接觸那麽久了,連一根鑰匙都拿不到。人家許硯,卻能天天過來實驗室裏。”

為了能得到取暖器的技術,他愣是耐住性子,等了快兩個月,但龐明這一邊一點進展都沒有,簡直廢物一個,到最後,還是得他出手。

他當初就是想着龐明是章銀同寝室的舍友,會更容易接近章銀一些,沒想到龐明竟然這麽沒有用。早知道他就找章銀另外的舍友,或者直接找章銀的同專業同學會更好。

白白耽擱了那麽多時間,就算他現在将取暖器的技術拿到手,再找到工廠來生産取暖器,那會兒已經到夏天了,誰會買取暖器?

想到這裏,賀勇又惡狠狠地瞪了龐明一眼。

都怪這個廢物,要不然,他早就拿上錢了。

龐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倒不用裝了,因為這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賀勇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也沒有辦法。”龐明耷拉着耳朵,身體也下意識縮小一些,怕被賀勇遷怒,“章銀他只信許硯,不信我。我來過幾次這個實驗室,但是也只是能來幾次。章銀他不可能把鑰匙給我。”

“虧你還是京大的學生呢。”賀勇嗤笑一聲,說着,“真是一點用也沒有。既然章銀不給鑰匙你,你不會偷嗎?這都要我教!”

他就不明白了,像龐明這種智商,是怎麽考上京大的?

他的智商都比龐明高,也就是出生的年代不好,要不然,京大他也讀得。

龐明只是縮着脖子站在一旁,任由賀勇罵。

賀勇說了幾句,而後看了看周圍,頓時閉嘴不再說了,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枚鐵絲,拿起那一把鎖,将鐵絲給戳到鎖上。

也不知道章銀這一把鎖是去哪裏買的,竟然那麽難開。

普通的鎖,他半分鐘,最多一分鐘就能搞定,但是章銀這一把鎖,他開了幾分鐘還沒能搞定。

出師不利。

賀勇這心裏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往往很靈,特別是在危險來臨時,這種預感更甚。

他之所以橫行那麽多年沒有被抓到過一次,都是因為有這一種預感,也因為自己足夠膽小。

賀勇想撤了。

卻不想,他剛有這個念頭,就聽得“咔嚓”一聲,鎖開了。

喜悅占據大腦,賀勇這會兒什麽也不想,直接将門給打開,而後就走了進去。

龐明也跟着走了進去。

而在屋裏的胡令夏,立即屏住自己的呼吸。

進去幾步之後,賀勇拿出手電筒,将手電筒打開,打算看看這個實驗室裏有什麽東西,而那一項取暖器技術又會藏在哪裏。

他打開手電筒,往前照去,一照就照到胡令夏的那一張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他怕自己看錯了,趕緊又向那裏照過去,卻見胡令夏朝他彎了彎唇。

賀勇想也不想,下意識扯過站在旁邊的龐明,而後将龐明往那人那邊一推。

卻不想,龐明不在他的旁邊。原來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龐明已經離他遠遠的。

賀勇二話不說,轉身就離開。

快到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剛才的門是開的,此刻門卻是虛掩着的。

賀勇不得不抽出手來将門給打開。

只是,手一碰到那門,他就覺得不對。

這門也太粘了,好像有什麽東西粘在門上一樣。

賀勇來不及多想,想将手抽回來,然而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兩只手死死地粘在門裏,怎麽也扯不動。

賀勇大驚,使了吃奶的力氣去拉那一雙手。

然而手卻仍然紋絲不動,緊緊的貼在門上  。

而這時,胡令夏已經站起來,走到賀勇面前,說:“不要白費力了,你掙脫不了的。”

“這是強力膠,手一沾上,沒有特殊的藥水,你的手會牢牢地粘在門上。除非你把手給砍下,要不然,你是扯不開的。”

胡令夏的眼神很複雜。

他在這裏蹲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等到這個光頭佬過來,卻不想,根本就不需要他動手,這個賀勇就栽了。

一照面就栽了。

速度過快,簡直聞所未聞。

“龐明,你還不快來幫我?”賀勇急了,一邊喝着,一邊将兩腳頂着那扇門,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

然而一點用也沒有。

他的手仍是紋絲不動。

龐明默默地給胡令夏遞了電棍。

胡令夏卻沒有接,而是命令道:“你自己來。打他。”

龐明:……

賀勇見狀,狠狠地瞪了龐明一眼。

龐明被吓得後退一步。

胡令夏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個光頭佬現在一動也不能動,沒有危險,他又站在一旁,然而龐明卻不敢打。

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怕什麽?”胡令夏沉着臉喝着,“打他。”

龐明拿着電棍,畏畏縮縮地上前,看了看賀勇,又看了看胡令夏,很是猶豫。

胡令夏看他這樣,更加失望。

這膽子也太小了,難怪會被賀勇給盯上。

在胡令夏想接過那一根電棍,自己動手時,龐明這才鼓足勇氣,一棍就敲到賀勇的腿上。

賀勇抽搐幾下,而後兩眼一翻,便失去意識。

他的身體往後仰,但是兩手卻牢牢地固定在門那裏。

龐明見狀,吓得手上的電棍都掉在地上。

胡令夏卻彎腰将這一根電棍給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會兒。

之前章銀說他拿回來兩根電棍,還展示電棍的用法給他看了看,但是章銀并沒有說這電棍會這麽好用。

只需要輕輕的一打,這人就能立刻被電暈。

這效果也太強大了。

“聽說這個高壓電棍也是章銀研發的。”龐明見胡令夏只是拿着電棍不說話,便說着。

胡令夏點頭,說:“這電棍不錯。”

“你回去寝室裏叫章銀過來。”胡令夏将電棍放在一旁,說着,“等章銀過來将這人弄下來。要不然他兩只手粘在這裏,也不好弄。”

龐明點頭,而後飛快地往寝室沖去。

只是才出寝室的門,他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又沖了回來。

胡令夏輕皺眉頭看着他。

龐明不好意思笑了笑,說:“我忘記拿手電筒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從地上撿起手電筒,這又繼續往寝室沖,還沒有到門口,他就看到章銀已經出來了。

“走吧。”章銀說着,“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龐明驚訝地問着:“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

“睡不着,幹脆就起來了。”章銀應着,“怎麽樣,人抓住沒有?”

其實這話不用問龐明,他都知道人已經抓住了,若是沒有抓住那個光頭佬,龐明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抓住了。”龐明眼神複雜地看着章銀,“比想像中的還要輕松。”

他原本以為,等賀勇進來,胡令夏再跟賀勇火拼,最後用上章銀研發的那電棍才徹底将賀勇給抓住。

結果,胡令夏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那電棍也沒有用上,賀勇就糊裏糊塗被粘住手,直接被活抓了。

章銀一聽,這才松了一口氣,說:“抓住就好。我就怕自己計算錯誤,賀勇不會去碰那一扇門,到時就功虧一篑了。”

聽到這裏面,龐明再也忍不住了,問着:“你怎麽确定賀勇會去碰那一扇門?還有,我們進去的時候,分明是将門推開的,怎麽賀勇逃跑的時候,門是虛掩着的?”

他們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關門。

要是關門的話,恐怕到時手被粘住的是他,而不是光頭佬了。

章銀笑了笑,說:“這扇門經過我的改裝的,只要從外面打開,不關門的話,門會自動彈回,虛掩着。”

“你們進來的時候,肯定會緊張,等發現門虛掩,也不會再去動那個門。”

“等賀勇發現屋裏有人,要是他想留下來,就得跟胡大哥火拼,火拼需要往前,到時他的雙腳也會被粘住。要是他膽小,不火拼,只想逃跑,出去的時候手碰到門,照樣被粘住。”

“不管怎麽樣,他都會被粘住。”

龐明聽罷,試圖從中找出漏洞:“要是他往前,被粘住的話,直接脫了鞋再逃跑,那樣不就逃走了?”

“就算他脫了鞋也沒有用。他逃跑還是要從門那裏逃出去,手照樣會去打開那門。只要他打開門,他的手必定會被粘住。”

所以不管賀勇做什麽樣的選擇,他的結局在他打開他實驗室的鎖,踏進實驗室那一步就已經被定了下來。

“要是我碰到那門被粘住了,賀勇看到我,直接跑掉呢?”龐明說出了另一個可能。

章銀卻是搖搖頭,很是肯定地說:“沒有這個可能。就你這個膽子,進了門之後,為了保全自己,肯定躲得遠遠的。”

他不用問胡令夏,都知道龐明的做法。

龐明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他确實是這樣子做的,沒錯。

章銀過去之後,就看到一個大高個,有着大大的啤酒肚的男子兩手被粘在門那裏。

“章銀,你來的正好,這個怎麽弄?”胡令夏問着章銀。

“等我配點藥水,塗抹上去,過一會兒這人的手就能拔下來了。”章銀應着,而後卻是站在那裏打量着這個賀勇 ,沒有動手。

“你不去配?”胡令夏見章銀沒有動作,問着。

“不着急。”章銀應着,“等趙局的人過來再說。”

“他們什麽時候過來?”胡令夏又問着。

“我還沒有去通知他。”章銀很自然地應着,“等天亮再說吧。胡大哥,你先回去休息,這裏留給我就行了。”

“地址給我,我去公安局報案。”胡令夏淡淡地看了一眼章銀,說着。

讓章銀留在這裏,雖然章銀這個強力膠看着挺可以的,但是他還是不放心。

先将人送到公安局,讓章銀遠離這個危險源,他才放心。

“那就麻煩胡大哥跑一趟了。”章銀也不矯情,将地址告訴胡令夏。

胡令夏點頭,說:“在這裏等我。”

說罷,他轉身就離開了。

章銀和龐明就找了位置坐下。

章銀并沒有立刻配藥水,而是從自己的實驗室裏抽一本書開始看了起來。

龐明:……

“章銀,你竟然還有心思看書?”龐明見章銀越看越入迷,心裏急躁,問着。

“怎麽沒有?”章銀頭也擡,繼續看着書,反問着,“人都被抓住了,事情也解決了。我在這裏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多看幾頁書。”

人沒有被抓住時候,他有些擔心,但是此刻人都被抓住了,他還擔心什麽?

要不是龐明在這裏,地上還有些強力膠沒有解決,他都想在地上打個地鋪。

龐明:……

難道這就是章銀跟他不同的原因嗎?

他這會兒,心還在猛跳,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就平靜不下來,更加不可能會有那個心思看書。

“你怎麽會有這強力膠?”龐明從凳子上站起來,走了走,問着。

章銀用手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應着:“我自己研發的。”

早猜到是這麽一個結果,但是龐明怎麽也不肯相信:“你不是學物理的嗎?怎麽會弄這個?”

“是啊。”章銀點點頭,應着:“我是學物理的。”

“那你怎麽會弄這個?”龐明見章銀不回答他的問題,又問着。

“我有在看化學的書。”章銀應着,“有時候物理實驗做膩了,就換化學實驗做一做,然後這個強力膠就出來了。”

龐明:……

他想不相信章銀的話的,但是此刻,卻不得不信。

想他學了那麽久,自己專業的知識還不怎麽弄得懂,更別說研發東西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龐明腦海裏閃過這一句話,他閉嘴,不再問了,而是重新坐下來,呆呆地看着賀勇。

他怕再問的話,知道越多,他就越自閉。

同是接受了國家的教育,為什麽章銀能如何優秀?

龐明無解。

“龐明,你不要多想。我說的有點誇張,實際上,我也是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的。”章銀見龐明那麽久不說話,擡頭一看,就看到龐明沮喪地坐在凳子上,便解釋着。

他只是想裝一下逼而已。

其實要研發出這個強力膠,遠沒有他說的那麽容易。

他是學物理的,而強力膠則是屬于化學範疇,他費了不少功夫才研發出來的。

他只想裝一下逼,而不是打擊龐明。

“我知道。”龐明有氣無力地說着,“我只是在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會那麽大?”

“那你慢慢想吧。”章銀說着,繼續去看書了。

等胡令夏領着人過來,趙友看到門口那裏粘了個人,吓了一跳,而後看着章銀在淡定地看書,而旁邊那人,則是已經打着瞌睡,他放輕腳步。

“章銀,你配了藥水沒有?”胡令夏見此,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問着。

“沒有。”章銀應着,而後放下書,說,“現在就去配。”

“很快的。”

章銀去配藥水的間隙,趙友便好奇地看着那個光頭佬。

他看到光頭佬的雙手被膠水粘得緊緊的,不由地提起了一絲興趣,而後雙手抓住光頭佬的衣服,想将他給□□。

“沒用的。”胡令夏一看,說着,“要是有用的話,這個光頭也不至于在這裏被粘了那麽久。”

這個光頭佬的雙手跟門緊緊的貼着,一絲空隙也沒有,不像往常的膠水,還能拉扯得出來一點。

“我試試看而已。”趙友應着,“看到這樣,不試一下,不敢相信。”

确實是不敢相信,這膠水粘得也太緊了一些了。

“章銀,這也是你弄出來的?”趙友問着。

章銀一邊調劑着試管裏的藥水,一邊點頭應着。

“自古英雄出少年。”趙友感慨地說着,“章銀小小年紀,就研發出這麽多好東西。”

胡令夏冷哼一聲。

還小小年紀。

那個小子都拐走他妹妹了,還小小年紀。

趙友見胡令夏這副态度,忍不住開口替章銀辯解:“這電棍的技術也是章銀研發的,他還弄了取暖器,在他這個年紀,能研發出這些東西,很不錯了。”

胡令夏只是看着趙友不說話。

趙友還想說些什麽,章銀卻拿着藥水過來了。

趙友于是不再說。

正當章銀想倒藥水的時候,胡令夏卻叫住了他,說:“等會。”

章銀不明所以地看着胡令夏。

卻見胡令夏将地上的電棍給拿起來,問着:“再電他兩下,會把他電壞嗎?”

章銀搖頭,說:“不會的。多電他兩下,不會把他給電傷,電死,只會電暈,醒來估計有點副作用。”

“什麽副作用?”胡令夏拿着電棍,繼續問着。

“頭暈頭脹,惡心想吐。”章銀回着。

胡令夏聽罷,打開電棍的開關,毫不留情地往那個光頭佬身上一擊,而後不等光頭佬抽搐完,他又是一擊。

兩擊過後,胡令夏将手上的電棍放下,沖章銀點頭,說:“你可以倒藥水了。”

章銀此刻都有些驚呆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未來的大舅哥,說動手就動手,毫無猶豫了,幹脆利落。

并且,他動手的時候,真的是一點征兆和同情心都沒有。

章銀在旁邊看着,都有些同情這個光頭。

胡令夏見章銀還不動手,往章銀那一邊看了一眼。

章銀這才将藥水給倒下來。

随着藥水不斷流下,這個光頭的手不斷地脫離門,随後這個光頭就重重地倒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聲,成功地将正在打瞌睡的龐明驚醒。

龐明不明所以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這一切。

“醒了?”趙友笑眯眯地,和藹地說,“醒了就去公安局做筆錄吧。”

龐明下意識點頭。

趙友上前,給光頭铐上手铐,而後為難地看着已經被電暈的賀勇。

“他這麽肥,我就騎了自行車過來,怎麽弄他回去?”趙友苦惱地說着。

若是知道這個光頭那麽肥,他就回公安局搞輛三輪車出來了,現在只有一輛自行車,怎麽整?

這個光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案,吃得這個肚子跟十月懷胎一樣。

就這模樣,走路都不靈活,怎麽過來做小偷了?

“等會放你自行車後座。”胡令夏談談地說,“我走路,在後面扶着他。”

“我也幫忙扶着他。”章銀趕緊說着。

大舅哥已經幫了他那麽多忙了,現在他在這裏,可不能光看着大舅哥做做,而自己什麽也不做。

“我也幫着扶。”龐明雖然情商不太高,但是這會兒也是會看情形的,也說着。

他心裏很懊悔。

他剛才怎麽好好地就睡着了呢?

他還是有罪在身的。

這麽晚了,章銀還有精神在看書,他卻睡得噴香,連有人說話都不明白,若不是這個死光頭摔下來的聲音太大驚醒他,他估計這會兒還睡着。

龐明都想拍一下自己的腦袋了,怎麽關鍵時刻這麽不頂用。

“你為什麽要補兩電棍?”趙友不明所以地問着。

明明剛才他看到賀勇都被電暈了,為什麽胡令夏還會補?

“我剛才感覺他的呼吸重了一些。”胡令夏應着,“他應該是醒了,為了避免他逃走,我就補了兩電棍。”

他怕一電棍不保險,所以又補多一電棍。

“你怎麽知道的?”趙友不解地問着。

“我聽到的。他前後的呼吸一樣的。”胡令夏解釋着。

“你什麽時候退伍?”趙友一聽,眼睛一亮,急急地問着,“退伍的話,有意向單位嗎?沒有的話,來我們局裏怎麽樣?”

“我們局的福利不錯,工資待遇什麽都很好,并且非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要是來我們局,我還介紹幾個年輕漂亮的對象給你。”

這個章銀去哪裏認識的人,怎麽那麽厲害?

果然人才的朋友也是人才。

“暫時沒有退伍的打算。”胡令夏搖頭,說着。

趙友很失落,但仍是不甘心,說着:“你要是想退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們局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胡令夏的身手怎麽樣暫且不說,就憑這一手,足可以進他們局了。

胡令夏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幾人就這樣将光頭佬賀勇給弄到公安局,而後趙友将這個賀勇給扣上手铐和腳铐,以防賀勇逃脫。

這麽個危險人物,胡令夏這個當兵多年的人都懂再補兩電棍,讓他徹底失去意識。

他也得謹慎。

而後,他們連夜錄口供。

龐明也錄了,将賀勇誘惑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現在不是隐瞞的時候。

章銀和胡令夏也錄了筆錄。

這麽一折騰,等他們回到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走。我們一起去吃個早餐,”章銀伸了伸懶腰,說着,“昨天晚上辛苦你們兩個了。”

“不辛苦。”胡令夏沉着一張臉說着,“我都沒有動手。”

章銀根本就不需要他過去,自己都能搞定那個光頭。

自從進了部隊,他做過很多任務,這是唯一一次他不需要出手的任務,也是完成速度最快的一次。

“不用動手比要動手好一些。”章銀應着,“這個光頭佬,危險得很。據說會功夫。”

“就是不知道他的肚子怎麽吃得那麽大。”

胡令夏點頭:“估計夥食好吧。做他們這一行的,來錢快。”

“你們兩個去吃早餐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去上班了。”

說罷,胡令夏朝章銀和龐明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一離開,龐明這才感覺輕松許多。

剛才胡令夏在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多說,就怕說錯話。

“章銀,這是誰?”龐明這才問着。

“我對象的大哥。我對象不放心,所以叫她大哥在實驗室裏守着。”章銀解釋着,“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怕你知道後會在那個光頭面前露餡。”

龐明能理解的,但是心裏卻有些受傷。

“行了。今天想吃什麽,我請。”章銀應着,“現在好不容易将那個光頭給送進去。我心裏高興許多。”

“就是不知道偷竊會判多久。”

龐明聽到這裏,腳就不動了,整個人傻在原地。

章銀也沒有催促他,而是站在原地等他。

過了好一會兒,龐明這才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 “章銀,我還有一個發現,剛才忘記跟趙局說了。要不是你剛才提醒我,我都沒記起。”

主要是錄口供的時候他太緊張了,所以就将這一件事給忘記了。

“什麽事?”章銀問着,“你還有什麽發現?”

他回想他剛才說的話,沒有說什麽啊。

“就是偷竊判多久。”龐明應着,“這個光頭佬,他手上應該有人命。”

“你怎麽知道?”章銀問着。

“我之前去過幾次他家。”龐明解釋着,“後來我還去他家附近偷偷地打聽。”

“我聽說他是有老婆和女兒的,但是有次吵架,據說他和他老婆吵得很厲害。第二天早上他就對鄰居說他老婆和孩子跑了。”

“我去的時候,确實沒有發現房子裏有女人生活的痕跡。前些天清明過後,我過去他家,發現他家院子的桃樹下面有香灰。我第一次去他家的院子時,發現院子裏晾曬着幾件大小不一的男式棉衣。”

“他手頭還有一個筆記本。我之前過去,看到那本筆記本放在火盆旁邊的凳子上。我當時多看了一眼,他還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我懷疑他就是年前去你店鋪偷東西的那三個小偷的頭目,并且,他的手上還沾有人命。”

章銀的心立刻提起來,而後早餐也不吃,直接回實驗室門口拉了他的自行車,載着龐明就飛快地往公安局踩去。

這麽重要的事情,龐明剛才竟然不說。

要不是他無意中說了那一句話,估計龐明都還沒有記起。

要是龐明說的是真的話,那這個賀勇估計得挨花生米。

趙友交待好下屬,正準備出去吃個早餐,回家休息一會兒,沒想到,這才踏入公安局的大門,就看到去而複返的兩人。

他心裏一凜,早餐也顧不得吃了,趕緊将章銀和龐明給請進來。

“這是?”趙友問着,“你們是落在東西在這裏?”

要不然怎麽急匆匆的?

章銀搖頭,指了指龐明,說:“不是。是龐明有事情忘記交待了。”

“事關那個光頭佬的事。龐明懷疑他手上有命案。”

趙友頓時連吃早餐的心思都沒有,他帶他們兩個進審問室,繼續錄着口供。

等聽完龐明的話,他徹底沒有了吃早餐的欲望。

“賀勇醒了嗎?”章銀問着。

趙友點頭,說:“剛才醒了。不過我看他頭暈,惡心,所以還沒有審問他。”

“那現在審問?還是先帶人去賀勇家裏?”章銀問着,“要是現在帶人過去的話,我和龐明一起去。”

就龐明這個膽子,他怕到賀勇家裏之後,龐明會吓暈。

“先審問。”趙友說着,“我安排人去審問。我和你們先去吃個早餐,等吃過早餐,我們再出發。”

龐明在旁邊弱弱地舉手,說:“要不,我們不吃早餐了?我怕吃了早餐,到時去到他家,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那早餐就白吃了。”

“放心吧。”趙友拍了拍龐明那瘦弱的肩膀,說着,“你就帶路就成了。到時你們就在門口,不用進去。”

“要是有發現的話,你們先離開,我們會封鎖現場。”

到時就是法醫上場了。

龐明聽到這裏,這才長長地松一口氣。

章銀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問:“這個光頭佬,不會那麽喪心病狂吧?”

“這個還不确定。”趙友說着,“等去看看才知道。”

“不過,這世道,什麽樣的人都有。”

光頭佬要是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不奇怪。

趙友帶着章銀和龐明去公安局的食堂吃飯了。

也不知道是趙友提前跟食堂打過招呼,還是食堂的夥食就是這麽好,反正章銀和龐明吃得挺滿意的。

吃完之後,那邊也審問完了。

什麽也問不出來,那個賀勇只說自己手頭緊,知道章銀賣取暖器賺得一些錢,所以就想去實驗室偷點東西出來賣。

他不承認說去偷技術,更否認自己指使龐明去接近章銀。

“他還說他去到的時候,龐明已經在那裏了。”利公安略有些生氣地說着,“他說他不認識龐明。”

“說龐明也是去偷東西的。”

章銀:……

龐明:……

“我們出發吧。”趙友無所謂地說,“等找到證據,他再嘴硬也沒有用。”

章銀和龐明點頭。

這一次去,除了他們之外,趙友,利公安,還有另外兩名公安和兩個提着小箱子的法醫。

龐明坐在章銀的自行車後面指着路。

一行人很快就到賀勇家的四合院外面。

龐明下了車,指了指賀勇家的大門,說:“就是這裏了。”

趙友點頭,而後安排人去撬鎖。

龐明走遠一些。

章銀:……

他其實有些好奇,不過為了不讓自己晚上做噩夢,他愣是将這一絲好奇給壓下去了,沒有跟着趙友他們進去,而是站在外面和龐明一起等着。

龐明的身子在輕顫。

“他人又不是這裏,你害怕什麽?”章銀不解地問着。

“我每次來這裏都害怕。那一次清明之後過來,看到那桃花樹下有香灰,當時我沒有多想,等回到寝室之後,想起之前打聽到賀勇的老婆和女兒都不見了,我當時就懷疑了,然後怕得一個晚上睡不着。”

若是這個真的,他只是被打一頓那算是很幸運了。

“不要怕。”章銀安慰着,“他人已經被抓了。逃不出來的。”

龐明點頭,心裏安定一下。

過了一會兒,趙友沉着一張臉出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感謝在2022-08-03 23:56:12~2022-08-04 23:57: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5瓶;水盈雪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