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徹底撕開
劉啓微微弓腰,恭恭敬敬地來到洛陽身前,用力擠出一張笑臉,道:“公子,這原是自家家醜,鬧到如此地步着實無奈,這丫鬟不知檢點,您有何疑慮,還請借一步說話,老身自為您詳解。”
說着,身子偏向一側,眼裏帶了些哀求的意味。
哎這事要被捅破,這臉可丢大發了啊。
劉啓心裏急得不行,卻無法子,只能先請這位貴人給自己個臺階下。
洛陽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卻移到了女主身上,對劉啓的話充耳不聞。
劉啓咬緊了後槽牙,無奈又進了一步,低聲乞求道:“公子,您就給臣一個面子,此事不敢勞煩二位。實不相瞞,昨晚的事您也知曉,若是宣揚了出去,可讓小女清譽何存,若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小女怕也是活不成了啊。”
劉啓說的凄凄切切,“我也是無奈做出此舉,實在是為了盡一盡為父的心,才想讓蓮心替了小女娉婷的這番事。”
劉啓邊說邊用餘光瞥着洛陽的臉色,見洛陽眉頭微蹙,忙轉了話鋒,道:“況且那蓮心本也是我們劉府花了價錢買來的,若無我們劉府,她哪裏能讨活呢,此番雖要她舍命,也是為了她主子,是她應分的,她天生就命賤,不值得公子憐惜。”
聞言,洛陽眉頭更深了。
“屁話”魚玄機忍無可忍,怒道:“你家閨女的命是命,蓮心的命就活該被糟踐嗎你買來的又怎樣,那也是爹娘生養的,也都只有一次存活的機會,死了就是死了,不比你劉府小姐的命賤。”魚玄機動了怒氣,語氣不善。
劉啓被魚玄機的一番話唬的一愣,心生憤恨,這賤蹄子竟然拿劉家小姐與那卑賤下人相比,都是什麽胡言胡語,多管閑事這天璃國公主怕是跟自己犯沖,若不是她,這蓮心早就浸了豬籠萬事大吉了,哪能生出這麽多事端。
真是礙事得很,劉啓平複下心中的不耐煩,不去管魚玄機,挂着生硬的假笑,向洛陽投去求助的眼神。
洛陽雲淡風輕地拂了拂衣袖,只說:“聽玄機的。”
劉啓當下冷汗直流,臉色快綠了。這一天,真是倒黴到家了。
“公子……這,還請公子借一步說話。”不管怎麽着,都不能讓這個公主插手,準沒好事。
正當劉啓想要再不要點臉哀求洛陽網開一面的時候,人群騷動起來。
一衆等着看好戲的男女老少,看這等浸豬籠的大戲遲遲不上演,磨磨唧唧,等的着急,開始催促起來。
“哎我說,你們能不能浸了啊。”
“就是,難不成你們劉家反悔不想處置這個賤貨了”
“哎趕緊的吧,我這等這麽久了家裏菜都快糊了,能不能完事了”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着,都在催促趕緊把蓮心浸下去。
蓮心在籠中,無助的蜷着身體,已經哭不出聲了,眼裏一片死寂,衆人的催促像刀子一樣,把賤人二字刻在蓮心皮膚上。
魚玄機看不下去,沖人群喊道:“都靜一靜”
看熱鬧的百姓們本還在叫嚷,聽到魚玄機的喝聲,都向她看去,見她竟氣質不凡,紛紛都閉了嘴。只有一個愛出風頭的,問道:
“怎麽,難不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麽。”
魚玄機冷哼,“若今日被關的,是你們的女兒,也如此惡語相向嗎。”
衆人聽言,皆交頭接耳。
魚玄機搖搖頭,不離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衆,轉而對劉啓說:
“昨晚我與公子留宿在府上,府上的事,我們也是親眼見着的了。今天這事,與當晚事實怕是有些出入。我本不想插手府上家事,可此事關乎一條性命,我不得不幫你們劉府,好好捋一捋來龍去脈了。”
劉啓剛想說什麽,被魚玄機打斷,
“況且此事與公子有些關系,我想你們劉家的破事,還是不要牽扯公子的好,定要查個明白,免得影響公子名聲。再者公子也是性情善良之人,必不忍有無辜生命遭人構陷。”
魚玄機面不改色說完這番話,覺着身邊的洛陽似乎挑了下眉,有點心虛。嗯,調查劉府事件的真相,這位性情善良之人,還是有點用的。
再者,昨夜那劉娉婷鑽的洛陽的房間,加上那甜膩的醉合歡的香氣,擺明了是奔着洛陽去的。
這中間出了差錯,才沒讓那劉娉婷得手,若是沒出這麽個笑話,那昨夜在床上與劉娉婷雲雨的,恐怕就是洛陽了
魚玄機心裏竄起一絲複雜情緒,素來不愛管閑事,可今日不知怎麽了,這劉府上的事,她定要好好管上一管
劉啓臉色已由綠轉白了,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流,卻無回天之力。眼前這兩位貴人,哪個是自己頂撞的起的。早知道就不留他們住宿了,唉,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魚玄機擡臉看了看洛陽臉色,倒是沒什麽臉色,只好吩咐劉府的下人把吓得神魂不舍的蓮心小心取下來,托人攙扶着。又請劉啓領路,在吃瓜群衆失望至極的眼神中打道回府。
路上,魚玄機與洛陽小聲嘀咕。
“這蓮心被拉出來頂罪,着實可憐,那晚他們在你房間,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
洛陽照例是沒什麽表情,仿佛與他無關,說道:“我有什麽看法,她想進我房間,也是看我獨居一室,想撿漏子罷了。”
這言下之意,分明是在埋怨魚玄機昨晚要了兩間房。
魚玄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裝作沒聽懂,繼續問:“昨晚大晚上的你去做什麽了,那四十多歲的仆役又怎麽會在你房中”
洛陽聞言垂眸看她,“哦玄機此意,是懷疑我嗎”
魚玄機噎住,連說哪有,不過是好奇罷了。便不再說話。
心中卻暗自思忖,昨夜那醉合歡點燃之前洛陽就應該離開房間了,老仆役是被人打暈送進去的,劉娉婷雖自說是被打暈的,但若真是這樣,這件事就有些像洛陽幹的了。
把劉娉婷和仆役打暈送到自己房間,然後點上醉合歡讓他們在自己房間巫山雲雨哪個腦子正常的會這麽幹,何況洛陽
那邊只有一種可能,也是很顯然的了。劉娉婷點的醉合歡,把仆役誤認為洛陽,自己主動爬上去的。
魚玄機覺得推理的很有道理,剛想把自己的想法與洛陽交談一下,突然想起洛陽剛才說的話。
她想進我房間,也是看我獨居一室,想撿漏子罷了。
好吧,沒什麽可想的了。洛陽早料到劉娉婷會來這麽一出,是他把仆役搬到自己房間,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魚玄機撇撇嘴,白瞎了那仆役的一條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