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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沒有信任

還未離開,離蘇就聽到了一聲冷笑,他的腳步僵在那裏:“未何冷笑?這有什麽好笑嗎?”他像被迎面潑了涼水,心被刺痛般難過。

“你這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你的春秋大業,我看你就是為了自己的未來,從沒考慮過我的生死。”魚玄機将忍了許久的話和盤托出,她早就明白離蘇是在利用自己,卻在今日才真正确定下來。

離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藩王以為自己逃開一劫卻沒想這事還沒過去,他的腳步也被定住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離蘇感到太陽xue處突然跳動一下,有些難受,他沒想過魚玄機竟不信任自己到這個程度,他背對着公主任憑夜裏的微風吹拂着自己的衣袖:“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扶着皇上的奴才大氣不敢出,他盡可能放緩自己的呼吸讓空氣平穩的流動,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只能看主人的眼色行事。

離蘇的臉色低沉,烏黑的眼眸變得格外深邃,奴才看不出皇上的心思只能低頭默默看着自己的鞋面。

魚玄機的情緒反而平和起來,她攪動了風雲,自己卻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只聽她靜靜地說道:“這藩王的領土上,你是做不了什麽,畢竟你還要有求于這手握兵權的王爺呢!我算什麽?你的棋子而已,是生是死對你又有什麽區別。”

雖說語氣平和,卻字字直擊離蘇的心髒,原本只是一刻的不适現在心髒部位持續難過起來,他隐忍不發,只是在不停重複剛剛的話:“我會為你主持公道,我不會棄你于不顧的,我怎麽可能不顧你的安危。”說到最後,情緒有略微的波動,在場的所有人并未察覺皇上的變化。

魚玄機往前走了幾步,一直來到了離蘇的身後,她向着口口聲聲為自己好的男人質問:“你是怕我逃跑派了衆多的侍衛,到頭來卻讓一個丫鬟混了進來,這就是你口中的照顧我的安危?還是你不過只是怕我的力量落入他人之手而已?”

離蘇的心涼了徹底,他從魚玄機的字裏行間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難不成你是在懷疑這人與我有什麽關系?”

就連離蘇也無法解釋,這人是如何突破自己的防線到達魚玄機的身邊的,雖然知道她的懷疑合理卻仍舊無法接受她對自己的毫不信任。

“你怎麽能懷疑到我的身上?玄機,我對你的感情,你到現在都無法理解嗎?”

魚玄機哪裏肯吃這一套,她繞到離蘇的面前,直面對着內心痛恨的男人:“感情?離蘇,你在說什麽笑話?你不過是想利用我而已,這一次大概是因為已經想通我的風魂之力無法控制才想要毀滅的吧?”

趁着兩人出現争執,藩王悄悄溜走,他不想成為戰争的犧牲品,既然公主墳的注意力發生了轉移,他就沒必要繼續再待下去。

卧房裏燈火通明,十姨娘披着衣服翹首以盼,她向那門外不斷張望生怕這強大靠山出事。

一道黑影由遠及近,猶如一道風灌金房間裏,十姨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影撲進了房間,房門被緊緊關閉,那人動作幹淨利落。

“王爺,怎麽樣?怎麽去了這麽久?”十姨娘不安地拍着胸口,她連嘴唇都吓得有些青紫,“這公主到底有沒有出事?皇上怎麽說?”

藩王氣喘籲籲任憑女人一連串地問出一堆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來,就剛剛的形勢來看,他明白這公主絕非好惹的主。

十姨娘沒有得到相應的回複,她只從藩王的口中知道以後要謹慎行事,慎言慎語直到皇上離開。

離蘇遣散走守衛,他手輕輕一擺讓那奴才也先行離開:“我有話要與公主說,你先去準備洗漱用具吧!”

奴才領命逃也似地離開,只留下痛心的離蘇和劍指他的公主。

魚玄機感覺不妙想要逃跑,她還未轉身卻被皇上猛烈地擁在懷中:“想去哪裏?就這麽怕我會傷害你?你怎麽能生出這樣的想法,我什麽時候做過傷害你的事?”

離蘇有苦難言,他才發現所做一切努力都是白費,他忍着心痛将魚玄機帶進房間,用腳一勾,門應聲關閉。

“你,你要做什麽?離蘇,你可不能亂來。”魚玄機緊張起來,她用雙手護住自己,眼神裏閃爍着不安。

離蘇突然邪魅地大笑起來,他挑起公主墳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我要幹什麽?我不過是想證明一下對你的感情罷了!”

這動作沒有持續多久,魚玄機用力一甩就讓離蘇吃了冷,房間中的溫度驟然降低,就連呼出的空氣都能結出冰淩似的。

魚玄機将頭扭向另個方向,倔強地不去理會離蘇的言語。

“除了你和藩王,誰還有能力對我下死手?皇上,你別太快撇清自己,等她被抓住自會真相大白。”魚玄機依舊秉承自己的想法,她緊握雙手,全身心處于戒備狀态,這讓剛被點燃情緒的離蘇更加郁悶。

離蘇緊捏對方的手力道加重,魚玄機感到手指快将斷裂,她清楚那裏必定開始出現青紫,即使這樣,她也不肯就此松口。

這個時候,得知消息的碧葉匆匆趕來,她不清楚房間裏的情況,擔憂地用力拍打房門:“公主,您在不在裏面,都怪我沒有守護在你身旁,奴婢認打認罰,您給我開開門,我來伺候您。”

魚玄機逮着機會趕緊大喊:“碧葉,我在這裏,你進來吧!”随後她對着離蘇冷冷說道:“還不快放開,是想讓宮女看到我們如此暧昧的狀态嗎?那可會有損你的尊嚴吶!”

離蘇忘記用力,就這樣松開了手讓魚玄機趁機離開自己,他心痛得雙手開始顫抖,難以在短時間內恢複冷靜的狀态。

他沒想過魚玄機對自己的芥蒂如此之深,無論做什麽都不能改變對方對他的看法,他眼睜睜地看着對方跳出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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