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5)
百裏念卿都過得很開心。
“郡主,皇上宣您觐見。”
這一日,百裏念卿正悠哉地喝着血燕,瘦瘦的聲音不期然地想起。
百裏念卿詫異擡頭,“皇上召見我?召見我做什麽?不會是為了榮王和雷絲的事吧。不對,這事情都過去多久了。要召見早就召見了。”
瘦瘦搖頭,“沒從太監的嘴裏問出什麽。”
百裏念卿是一點都不好奇瘦瘦沒能從哪些太監的嘴巴裏問出什麽。問出了她才覺得奇怪呢。禦前伺候的人,第一要學習的就是嘴巴緊。這嘴巴要是不緊,指不定小命就沒了。
百裏念卿仔細想了想,她最近可沒做什麽事兒,軒轅皇就是召見她,她也不怕。
皇宮禦書房
百裏念卿到時,她發現來的人還不少。
左相和風無痕都在,侯陌也在,神神在在地坐在那兒,冰藍的眸子微微下垂,說不出的閑适。
這幾個都是熟人,還有一個年輕男子坐在風無痕後面。
百裏念卿偷偷用餘光打量,男子長得倒是英俊,就是面色浮現出不正常的蒼白,眼圈底下青黑一片,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兒。
百裏念卿對這樣的色中餓鬼向來沒什麽好感,只是一會兒就收回了視線。
百裏念卿行完禮,皇上讓她起來後,百裏念卿很痛快地起身。這一起身就發現不對頭的地方。這皇上看着她的視線貌似有些不對啊!
“百裏念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仗着有你義父,就以為朕不敢對你怎麽樣?”
百裏念卿眨巴了一下眼睛,這貌似有些不對啊,這好像是沖着她興師問罪啊!難道軒轅皇真的是為了雷絲和榮王的事情找她算賬?那怎麽不早點找她算賬,現在才找她做什麽?還有這麽一件事值得當朝的左右相和國師都齊聚嗎?
百裏念卿的腦門上浮現出很多的問號。
心裏雖然有很多很多的問號,但是這不妨礙百裏念卿說話,知道就知道了,反正就她做的這點子事,軒轅皇綜不會砍了她。
“我承認是我做的,不過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我是讓人污蔑了榮王和雷絲,那是因為雷絲先綁架我的。我被雷絲綁架後,我真是被她折磨慘了。要不是不能拿雷絲怎麽樣,我肯定也要把雷絲綁了,然後讓她嘗嘗我受過滋味兒。”
這都什麽跟什麽!
軒轅皇原本聽到百裏念卿承認,還在想百裏念卿真的是太無法無天了。可是聽到後面,軒轅皇也有一瞬間的愣怔。兩人說的完全不是一件事。百裏念卿被傾城公主綁架過?為什麽他一點都不知道。
軒轅皇的目光投向自己身邊的總管太監。
總管太監立即會意地湊到軒轅皇耳邊小聲道,“的确是有怎麽一回事。不過百裏郡主被綁後,也沒什麽事兒。奴才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就沒上報了。”
軒轅皇也沒責怪的意思,的确是小事。他每日要關注多少事,每日要操心多少人,百裏念卿真的是夠不上讓他操心的份兒。
“朕哪裏是問你這事!”
“啊?不是這事?那是什麽事兒?我近期做過的壞事也就這件了。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還做過什麽不好的?”百裏念卿傻了,她這算不算不打自招。人家還沒怎麽樣呢,她就先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這貌似有些傻啊!要是別人知道她幹得傻事,指不定要笑掉大牙了。
軒轅皇也懶得計較百裏念卿和雷絲的事。之前榮王和雷絲沒有離開軒轅,他也是知道的。不過見榮王并無意圖不軌,所以也沒計較。至于雷絲綁了百裏念卿這件事,對軒轅皇來說更沒什麽了,只要不鬧大,就是小事。
“朕問你,你将龍袍放入義郡王府是想做什麽?”
“ha!?”
侯陌冰藍的眸子閃過異色,轉瞬即逝,快的似乎不曾出現過。
“我特?你在說什麽?”軒轅皇皺眉看向百裏念卿,他也沒聽懂。
百裏念卿一個激動下,連英文都飚出來了,主要是她太震驚太無語了!軒轅皇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她什麽時候把龍袍放到義郡王府了!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啊!
百裏念卿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把龍袍放到義郡王府裏?我自己怎麽都不知道。我要是有這麽大的本事,我就不是在義郡王府裏放什麽龍袍了,我該找機會直接了結那人渣!”
“百裏念卿你說誰是人渣呢!”
“義郡王喽。”百裏念卿沒心沒肺道。
等等——
百裏念卿的眼神看向方才開口的男子,正是那位縱欲過度的男子,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你就是義郡王?”
“沒錯!本王就是!”
百裏念卿扯了扯嘴角,“果然是披着人皮不幹人事的人渣。”
“百裏念卿你——”
“好了!”軒轅皇打斷百裏念卿和義郡王的争吵,這在他看來是完全沒必要的争吵。
軒轅皇目光沉沉地看着百裏念卿,“真的不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做的。我倒是很想給那人渣找點麻煩,可惜我沒那麽大的本事。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找了。”
“你沒這樣的本事,可某人有。”義郡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侯陌。
百裏念卿同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義郡王,“你說的某人不會是國師吧。我看這龍袍不是誰放到義郡王府的。而是某人早就心懷不軌,想要奪回江山哦。誰不知道義郡王府是前朝餘孽哦!”
“皇上明鑒,百裏念卿分明就是在胡言亂語!她是在構陷臣!義郡王府一脈向來對皇室忠心耿耿,微臣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臣若是真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皇上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百裏念卿你休要在這裏挑撥離間!”義郡王急急地看向軒轅皇,以此表明自己的忠心。
百裏念卿摸了摸鼻子,義郡王的一舉一動都在軒轅皇的眼皮子底下,對此她是不懷疑的。前朝皇室,軒轅皇怎麽可能不關注。義郡王這麽一副色中餓鬼模樣,是不是也是為了讓軒轅皇放心呢?
這不是百裏念卿該關心的。就算義郡王是為了自黑才這麽放浪形骸,但也不能掩蓋義郡王幹得人渣事!多少無辜的女子死在義郡王的手上,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一句簡單的自黑可以抹去的。
“百密一疏。難道你拉屎睡女人還有人盯着你啊!”
拉屎睡女人?
在場除了百裏念卿外都是男人。當然太監不算男人。他們都被百裏念卿的話驚呆了,這是一個女人能說出來的嗎?就是男人怕也說不出這樣的話吧。百裏念卿真不像一個女人。
百裏念卿看着衆人驚訝的表情,就是侯陌也面露無語的神色,後知後覺,百裏念卿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一時間有些懊惱。
“我說着笑的。我的意思是,百密一疏,什麽都有可能漏掉的不是。”
這句話,軒轅皇聽進去了。的确,百密一疏。
義郡王恨恨地瞪了眼百裏念卿,眼神兇狠,再次看向軒轅皇的眼神卻是充滿了卑微忠誠,“皇上,我義郡王府一脈對皇上是忠心耿耿!萬望皇上切勿聽小人的讒言!”
“嘴巴說的好聽有什麽用。我話說我對皇上你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要為了皇上,就是要我的命也是可以的。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百裏念卿立即拆牆。
義郡王好不容易塑造出的一點忠臣氛圍頓時被百裏念卿破壞的一幹二淨。
“好了。你們兩個也別吵了。朕相信這件事跟子臣(義郡王的名字)沒什麽關系。不過念卿有句話說對了。百密一疏,這次放進義郡王府的是龍袍,下次指不定就會要子臣你的命了。所以朕會多加派人手保護子臣。子臣你可不要多心。”
“臣多謝吾皇關愛。”
拉倒吧!明顯是加派人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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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湘思覺得,男人不近女色其實就是有心無力、能力不足。
南珩用實際行動證明,面對郁湘思的時候,他不僅有心有力,而且能力很足。
194 說開
事情就這麽結束了,出了禦書房,義郡王還狠狠瞪了眼百裏念卿,後者回了義郡王一個大大的笑臉,瞪啥瞪,姐姐我的氣性可比你大多了。
百裏念卿快步追上侯陌,這次義郡王的事兒,她還想找侯陌問問呢,她總覺得有不少地方不對。
國師府
“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這麽吞吞吐吐的做什麽。”侯陌瞥了眼百裏念卿,語氣平淡。
得了侯陌的話,百裏念卿立即開口問了,她是真的有很多問題想問啊!
“這次龍袍的事情是誰做的?我雖然不是很喜歡義郡王那人,但是也不能不承認,義郡王那厮應該不會這麽蠢的在自己府裏藏龍袍,他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當然也不排除義郡王腦子發昏,或者說他就是個傻蛋!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沒那麽蠢。可要是這樣,是誰做的呢?侯陌不會是你做的吧。”
最後一句話,完全就是百裏念卿打趣侯陌了,侯陌才不會這麽無聊呢。他壓根兒沒想過摻和義郡王府的事情。侯陌要想摻和,那時候自己開口時,侯陌就可以摻和了。哪裏會等到現在的。
“是本座派人做的。”..
百裏念卿正在心裏吐槽呢,誰知道能聽到這麽一句!百裏念卿驚訝地差點沒從椅子上翻下來!
好不容易穩定住身形,百裏念卿跟得了多動症似的,顫巍巍地伸手指着侯陌,“侯陌,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個玩笑真心不是很好笑啊!
侯陌淡淡瞥了眼百裏念卿,“本座沒工夫跟你開這樣的玩笑。方才的話說錯了,不是本座派人做的。而是一條狗。”
“汪!”嘯天邁着八字步很配合地叫了一聲。他真是太驕傲了,主人肯定對他的辦事能力十分滿意!哎呀!他就是這麽的有本事啊!
百裏念卿不去看嘯天那副抽風樣,只是靜靜地看着侯陌,“你是派這條狗去的?”好吧,嘯天雖然是一條狗,但不能不承認的是,嘯天是一條有本事的狗。就嘯天的身手,絕對算是一流高手了。
“沒錯,是嘯天去的。嘯天可是比你聰明多了,嘯天的腦子可是比你好,他去義郡王府前,可是很機靈地将身上的毛發染黑了。”
百裏念卿不在意侯陌貶低她的話,反正她早就不知道被侯陌給貶低過多少次了,再被貶低她也不在意了。虱子多了不愁吧。這就是百裏念卿現在的想法了。
人啊,原以為不能承擔什麽,可實際上,只要你習慣了,那些事情其實也不算什麽的。
“嘯天啊,你把毛染黑了是啥樣兒啊!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些小激動诶!可惜我沒看到你毛發染黑的樣子。不如你再去染一次,讓我好好見識一下?”
百裏念卿是真的想見識見識嘯天染黑毛發的樣子,肯定很搞笑!
“汪汪——汪汪汪——”你個可惡的女人想看小爺我的笑話,小爺告訴你休想!其實主人方才的話有些錯誤,不是他主動要将自己的毛發染黑,而是主人讓人把他的毛發染黑!想都毛發染黑後的自己,嘯天難過的想哭!
嘯天心裏傷心不已,但是他絕對不會讓百裏念卿看出他的傷心!絕對不行!
“哈哈——哈哈哈——”百裏念卿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這只狗真是太好玩兒了!要不是被這只狗坑害過,百裏念卿還會覺得這只狗很可愛。可是現在還是算了。
“汪!”這壞女人竟然在笑他!嘯天很生氣,如果不是主人在這裏,小爺一定要這壞女人好看!可是現在不行,自己要是對百裏念卿做什麽,主人肯定會生他的氣的!
悲憤不已的嘯天哭着跑了!
被嘲笑的人離開了,百裏念卿也不繼續笑了,“你為什麽要往義郡王府放龍袍?義郡王沒得罪過你吧。”
百裏念卿真心想不通侯陌的想法,要是義郡王得罪過侯陌,像侯陌這樣的人肯定早就出手了。可是偏偏侯陌什麽都沒有做,不用懷疑了,義郡王和侯陌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如果是為了自己——
百裏念卿一愣,她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真是太可笑了。侯陌如果是為了她,那在自己求他時,他就可以對義郡王動手了,哪裏用得着等到現在。
“為什麽?”百裏念卿迷惘地看着侯陌,就是說不出一句,你是不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
“你說義郡王懷疑是本座做的嗎?”
百裏念卿點頭,明顯懷疑啊。義郡王雖然對着她是兇神惡煞的,但是他肯定不會以為這事情是她做的,她沒這麽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的,只有侯陌。與其說義郡王是懷疑她,不如說義郡王是在懷疑侯陌。
“你說皇上相信這是本座做的嗎?”
“我看皇上一點都不像是懷疑你的樣子。”百裏念卿蹙眉道。
“對,皇上是沒有懷疑本座。心裏有沒有懷疑本座這個暫且不說了,但是明面上皇上卻一點懷疑的樣子都看不出,你說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你夠強大。因為你的存在讓皇上忌憚了,所以只要沒有切實的證據,皇上就不會對你做什麽。”
侯陌看向百裏念卿的眼神隐隐有些贊賞,“你說的對。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本座強大。今日這件事就是告訴你,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當你強大到別人都不敢對你說什麽時,你才有傲視天下的資本。懂嗎?”
自身強大?百裏念卿被說的渾身熱血沸騰,她也很希望能自身強大,但是目前來看,這個目标離她還有很遠。
“我也想強大啊。可是強大離我還有好遠。等等——我都被你繞過去了。我是問您為什麽要針對義郡王,總不能是你突然來了興致想針對義郡王吧。這麽傻的回答你還是別告訴我了。我覺得太蠢了。”
“本座要說為了你呢?”
百裏念卿渾身一怔,一股電流在她全身竄動,竄的她麻麻的癢癢的。
慌亂間,百裏念卿接觸到侯陌那雙冰藍的眸子,這一刻,這雙冰藍的眸子跟以往很不一樣,不再是高深莫測,不再是淡漠疏離,反而透出令人心悸的認真以及——若有若無的情愫!
侯陌喜歡她!
這個認知讓百裏念卿心慌意亂,不敢接受!但是同時也讓百裏念卿有些小羞澀小甜蜜。
“侯陌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百裏念卿低着頭,做了好久好久的心理準備,良久才擡頭認真地看着侯陌。她就是想知道侯陌心裏有沒有她,侯陌到底喜不喜歡她!
“你說呢?”
“什麽叫我說!我最不喜歡聽你說的就是讓我猜。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那個——我鄭重聲明啊不是我自作多情,也不是我犯花癡。而是你說的話太讓人誤會了。你今天也別顧左右而言其他,也別說什麽其他有的沒有的。我今兒個就是想知道你侯陌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你呢?你心裏可有本座?”
又是這樣的反問,百裏念卿真心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反問。但是今天都已經說開了,百裏念卿也想弄清楚她對侯陌的感情,老是這樣搞暧昧,簡單的事情都弄複雜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愛是什麽樣的?我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你別看我平時嘴巴上花花的,但要說什麽真槍實戰,我是一點都不行。至于對你——我不否認我很喜歡你的容貌。我就沒見過比你長得更好的人了。姬緋長得美豔。風無痕淡雅,你就是清冷。我比較喜歡你這樣的。有時候你的一些舉動——怎麽說呢,好像很親近吧,似乎你對我是不一樣。每當這個時候,尤其是在接觸到其她女人嫉妒的眼神時,我會覺得很開心。是發自內心的愉悅。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高興。反正我就是高興。
反正現在讓我說自己愛不愛你的,我不知道。我唯一能說的,你侯陌對我來說很特殊。盡管有時候讓我恨的牙癢癢的,但是更多時候我對你還是不一樣的。你侯陌對我來說就是特殊的存在。”
洋洋灑灑一番話,百裏念卿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她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也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嗯。倒是說出你內心的真實感受了。”
“那你呢。我是說了真心話了,你現在也該跟我說說你的真心話了。”百裏念卿緊緊盯着侯陌,不願意錯過侯陌眼底的任何一點表情。
“本座要是說本座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你會怎麽想?本座對你要說有多愛,本座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本座能告訴你,你在本座心中的确是最特殊的最不一樣的女子。本座泡茶只為精心,從不想給任何人喝本座親手泡的茶。但是對你本座例外了,你喝了,本座也沒什麽生氣的。
本座和義郡王也沒什麽仇怨。正如你說的,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想到你當時哭的這麽傷心,鬼使神差的,本座就去找義郡王麻煩了。
愛不愛的,暫且不說。但你百裏念卿在本座眼中的确是不一樣的存在。”
百裏念卿聽着侯陌的話,倒是不生氣。她自己對侯陌都沒什麽深愛,憑什麽要求侯陌對她有多深愛,這明顯不現實不是。但是租特殊的存在,還是讓百裏念卿心裏一喜。她對侯陌來說終究是不同的,對此,百裏念卿真的很滿意。
“侯陌,你說咱倆能不能發展一下。你看我對你是最特殊的,你對我也是最特殊的。像姐姐我這樣純情的不曾談過一次戀愛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我覺得人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場戀愛。你這樣的純情的男人呢,更需要談一場戀愛了!你說咱倆湊一對兒咋樣?”百裏念卿目光灼灼地盯着侯陌。
“談戀愛?你是說相知相許相愛?”
相知相許相愛?這可比她剛才說的要文藝動聽多了。
百裏念卿連連點頭,“對。你說的也對。相知相許相愛。”
百裏念卿等着侯陌的回答,誰知道侯陌居然一個字不說,這讓百裏念卿心裏很窩火。這讓她有一種自己是在自說自話,其實侯陌心裏根本沒打算和她有什麽的意思。
“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你不同意就說呗。我又不是一定要跟你——”
“那你要跟誰?”侯陌看向百裏念卿的眼神有些發涼,百裏念卿心一慌,嘴巴蠕動了一會兒,低着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她不敢惹侯陌,這是絕對的。
“如果本座這輩子一定要娶一個女人,本座想那只會是你。要說本座會愛上一個女人,本座覺得那人也只會是你。”
這是情話嗎?百裏念卿的心頓時砰砰跳。
“那你是什麽意思。”
“本座不能确定你在本座的心裏處于什麽地位。本座想試試看。很快,本座就能知道你在本座心中到底是什麽位置了。快的話,本座可能會直接選擇娶你。本座不是喜歡拖拖拉拉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本座就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侯陌的節奏是不是太快了!她的目标還只是最簡單的談戀愛,他倒是快,直接跳到了結婚上了!這男人的節奏,百裏念卿發現她是從未跟上過!
“你方才說什麽?我怎麽有些聽不懂。什麽叫你很快就能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什麽樣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我怎麽聽得暈暈乎乎的。我真心聽不懂啊!”
“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你很快就能知道就成了。怎麽是不是太高興了,是不是想到能當本座的妻子,你就高興的難以自拔?”侯陌冰藍的眸子浮現絲絲笑意,仔細望去還能看到其中的戲谑。
百裏念卿臉一紅,“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男人!我走了!”
百裏念卿離去時,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她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侯陌!
百裏念卿以為她會糾結很久侯陌的事情,但是很快,百裏念卿就知道她沒工夫繼續糾結了。
195 百裏雄出事
百裏雄出事了。
具體出什麽事情,一時間倒是還不清楚。
有人說百裏雄通敵叛國了,有人說百裏雄造反了,有的人就幹脆說百裏雄死了。說法是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現在只要你随便去大街上找幾個人問,指不定你就能得出十七八個答案。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百裏念卿聽得都游戲頭皮發麻了。百裏府中,左姨娘自從得到百裏雄出事的消息便惶惶不可終日。
百裏念卿不怎麽喜歡左姨娘,但看到她那可憐樣兒也忍不住勸道,“還不知道義父到底怎麽了。有些人就是喜歡誇大事實,原本三分的事情,他們都喜歡說成十分。你先別自己吓唬自己。”
左姨娘立即像是得了癫症似的,猩紅着一雙眼瞪着百裏念卿,“你不懂!你不懂!空xue來風未必無因!要是真的什麽事都沒有,外人怎麽會說将軍出事了!嗚嗚——嗚嗚嗚——老天爺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将軍要是真的出什麽事,就留我一個孤兒寡母,我以後該怎麽活啊!”
百裏念卿傻眼了,左姨娘是認定了百裏雄出事了?
“糊塗東西!胡說些什麽!老大怎麽可能出事,你休要胡言亂語蠱惑人心!要是你再胡說八道,老身就代老大休了你這個無知婦人!”
被休的威力是巨大的,左姨娘不敢哭了。
百裏念卿看了眼老甄氏,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老夫人這一出手就比她強多了。
“老夫人,您知道義父那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嗎?”百裏念卿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只能指望從老甄氏這裏問出點什麽了。
老甄氏搖頭,“老身待在老二府裏,也是忽然得知老大出事。老身這就進宮去見太後,太後總不會不給老身一點面子的。”
遇到事情還是得老人出馬才行,老甄氏面對困局不慌亂,能穩住局勢,還能想方設法地去找人求情。
百裏念卿深深覺得這是老甄氏生存的智慧,是值得她學習的。
“嗯,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就去國師那兒。看看能不能從國師那兒得到什麽消息。”
老甄氏聞言睇了眼百裏念卿,“國師對你的确是夠特別的。就是老身這個足不出戶的老人也聽說了不少。國師對你的好你要珍惜,你——”
老甄氏說到後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好像她和百裏念卿兩人間從未這麽愉悅輕松地交流過。
百裏念卿面對老甄氏的溫柔,整個人也有些不好。她還是比較習慣老甄氏板着一張臉,對她惡言惡語的樣子。
想想就覺得好笑,什麽時候她這麽欠虐了,居然希望別人對她惡言惡語的。
兵分兩路,老甄氏去皇宮,百裏念卿去國師府。
國師府
百裏念卿熟門熟路地進了國師府,一見到侯陌,百裏念卿立即開口詢問,“我義父到底怎麽了。說是我義父出事,可這傳言是五花八門,什麽我義父造反了,什麽我義父通敵叛國了,還有的就幹脆說我義父死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太急了,喝點茶。”
百裏念卿接過侯陌遞的茶杯一飲而盡,嗚——這茶水是侯陌泡的,果然是好喝。她真心是沒喝過比侯陌泡的茶更好的飲品了。
一杯茶下肚,百裏念卿的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的急躁也被撫平了許多,“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外面傳得倒是有意思。你義父造反?通敵賣國?死了?最後一個倒是還有點譜。”
最後一個?那不就是百裏雄死了!
百裏念卿睜大眼睛看着侯陌,似乎是想從侯陌那雙冰藍的眸子裏看出點什麽,可惜侯陌的眼神太平靜了,什麽都看不出。
“我義父死了?他怎麽死的?他怎麽會死的?”百裏念卿對百裏雄還是很有好感的,她能從百裏雄身上感受到如山般的父愛,這樣一個長輩死了,百裏念卿還是有些傷心的。
“應該沒死吧。”
百裏念卿傷心難過時,侯陌輕飄飄的聲音響起。
百裏念卿臉上的傷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怒火,“我說你是在耍我啊!先說我義父死了,看我傷心一大半天,然後又跟我說我義父沒死!”
“因為你義父現在生死未蔔。市井傳言也就說你義父死了這一條稍微接近點真像。”
生死未蔔?這可比直接死了好多了。最起碼留給人期待的餘地。
心髒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百裏念卿真心有些吃不消。
“我義父那兒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實話,我不要聽什麽有的沒有的。”
“你義父駐守的邊關不遠處興起了一股土匪。那股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膽子大的甚至敢截軍糧。你義父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土匪,所以率領五百将士去山寨剿匪。那股子土匪據說只有二百多人吧。”
“你千萬別跟我說,我義父帶着是土匪兩倍的人馬去剿匪,最後他輸了。”
“對啊。你全都猜對了。”..
尼瑪!這還不如沒猜對呢!一個身經百戰的将軍帶着比土匪多兩倍的人馬去剿匪,居然輸了?怎麽聽怎麽玄幻啊!百裏念卿頗有種在聽玄幻小說的趕腳。難道是拿去土匪裏有什麽驚才豔豔的人物,比如一出手就能橫掃千軍萬馬?侯陌倒是挺符合這樣的人設,他一出手就鞥呢冰封千裏。
跑遠了!跑遠了!趕緊跑回來!
“我義父打輸了,然後呢?”
“被土匪捉回山寨了。捉回去時自然是活的。可如今都過去多久了,你義父是活的還是死的我就不知道了。因此我才說那些人的猜測裏只有說你義父死了這一條是比較貼近實際的。”
“有沒有人去救我義父!難道就任憑我義父被扣在土匪窩啊!”
“自然是去救了。邊關主将被土匪活捉,這不是生生打所有将士的臉?聽說你義父被捉了以後,副将又率了一千人馬去救你義父。”
百裏念卿伸出四根手指,“這次差不多是土匪人數的四倍了。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還是打輸了。”
“嗯,你猜的真對。都打輸了。不僅如此,土匪還主動挑釁,聽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呢。”
打臉!真的是太打臉了!土匪竟然比官兵厲害。以往都是官兵追着土匪打的,現在倒好,完全反過來了,是土匪追着官兵打!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那群土匪是什麽來歷,怎麽會這麽厲害。簡直有種以一當百的感覺。”
“不知道。原本還只是一股流匪,到了後來隊伍才逐漸壯大的。現在不止是隊伍壯大了,就連聲勢也是浩蕩非凡了。”
“我義父如今還活着嗎?”
侯陌搖頭,“不知道。相隔的太遠了。本座這裏的消息也有些不靈通了。”
“真的?”
百裏念卿有些不相信侯陌的話,他總覺得侯陌在瞞着她什麽。可能在百裏念卿心裏,侯陌就是無所不能的。這世上就沒有侯陌不知道的,也沒有侯陌做不到的。乍然聽侯陌說自己不知道,百裏念卿整個人都有些轉不過彎。
“難道你以為是假的。”
百裏念卿也不去追究侯陌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她是真的有些擔心百裏雄,這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怎麽辦。
“我義父出事了,朝廷就這麽眼睜睜看着,怎麽都不派人去救我義父呢!”百裏念卿想到那些屍位素餐的官員,心裏恨得牙癢癢。軒轅皇也是,不是說跟她義父關系好嗎?怎麽也什麽都不做。看來這關系好不好的,只是嘴巴說說的。
“有啊!可有不少人在朝堂上提議去救你義父。但朝堂上,跟你義父不對頭的人也不少,堂堂的邊關主将居然輸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土匪。說你義父有福皇恩浩蕩,只想治你義父的罪呢。最近朝堂上可是熱鬧的緊。”
“朝堂上的這些官員就不能少吵點嘴,多做點實事。我就害怕義父在土匪窩裏待久了出——呸呸呸!不會出事的!肯定不會出事的!”
百裏念卿禁止自己吓自己。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呢?你都說什麽了?”
侯陌略微沉吟,“什麽都沒說。”
“為什麽不說。你該主張趕緊派人去救我義父啊!”侯陌一開口抵得上一百人呢!
侯陌睇了眼百裏念卿,輕輕一笑,“有些事,本座不能多開口。比如這軍事,你懂嗎?”
百裏念卿一愣,她想不通侯陌為什麽不能開口。但是很快,百裏念卿明白了。的确,侯陌看着位高權重,深得軒轅皇信任,但百裏念卿可不信一個帝王能多信任一個外人,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信。信任的同時是深深的防備。
“我懂你的意思。可我義父——我是真的有些擔心義父。”
“你對你義父的感情倒是夠深。”
“感情夠深嗎?說不上吧。只是我義父對我挺好的。我我把他當成是我的長輩,我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