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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禁欲系小叔子02

穿過晚宴的華服男女,李雪釉走出別墅。

秋意漸濃的夜晚,風略帶寒意,她瑟縮了下肩,順着小徑去找這個副本的男主角陳北嶼。

一路繞來繞去,終于找到正立在榕樹下的陳北嶼。

緩了緩雙腳痛意,李雪釉定睛望去。

陳北嶼很高,也很瘦,穿着一襲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此處遠離喧嚣,萬籁俱寂,榕樹下男人望月的畫面就像是一幅水墨畫,可無論是月還是人,看起來都清冷又孤單。

今晚的月亮不圓不亮,并不算美。

李雪釉跟着瞅了一眼,朦朦胧胧的。

其實陳北嶼和周定銘是完全兩種不同的男人。

周定銘長相帥氣,看起來睿智又風趣,讓人沒有距離感。

而陳北嶼周身則散發出一股疏離淡漠的味道,他就像一座孤島,拒人于千裏之外。

像陳北嶼這樣的性格,一旦心裏住進了什麽人,恐怕就是整輩子,還矢志不渝。

原主在愛情與婚姻裏受夠了傷痛,無比期望擁有一輩子的愛與守護,所以才想要陳北嶼這樣的人愛上自己。

同時她也是想狠狠報複前夫周定銘,他與閨蜜雙雙背叛她,那麽她也要讓他嘗嘗被兄弟和妻子一起背叛的滋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盡管陳北嶼比較無辜,但——

算了算了,別想了。

李雪釉故意踩到堆積的落葉,發出明顯的窸窸窣窣聲。

男人陡然回眸,淡薄的目光穿透空氣,落在七八米之外的女人身上。

這裏光線不算明亮,路燈隔得稍遠。

大抵是沒認出她是誰,陳北嶼擡腳便要從另個方向離去。

這性格還真是與衆不同。

若是一般男人,面對突如其來的豔遇,哪能如此避嫌?

“北嶼。”李雪釉好笑地喚道,“是我。”

聞言,拔步轉身的男人腳步緩慢頓住。

陳北嶼終究還是轉回了身體,望着不遠處的那道輪廓:“你怎麽在這裏?”

他的聲線低沉中透着清亮,很有磁性和韻味,最難得的是還有股不染纖塵的幹淨。

李雪釉不答反問:“那你怎麽在這裏呢!”

陳北嶼不善言辭:“賞月。”

“賞月?”李雪釉笑着撥開常青的灌木枝葉,朝他走去,“你倒是好興致!哎喲——”

一不小心,腳扭了下。

李雪釉差點摔倒。

陳北嶼雖然沒過來攙扶,嗓音卻蘊含着急切擔憂:“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重新站好的李雪釉忙擺了擺手。

強忍着尴尬,她走近陳北嶼。

在幾縷路燈橙黃色的光束下,李雪釉看清了陳北嶼的臉。

單純就五官來說,濃眉大眼的周定銘是優于陳北嶼的。

但氣質卻遠遠不如。

陳北嶼生就一副淡漠的臉,眼眸狹長卻溫潤沒有戾氣,兩片薄唇顏色很淺,皮膚是那種鮮少見陽光的冷白色。

他右眉眉心中還嵌着一顆小小的黑痣,很特別。

許是自小的生長環境,陳北嶼很敏感。

盡管李雪釉打量得小心翼翼,但他好像還是發覺了,微微別過頭去。

李雪釉笑道:“今晚是愛創收購優樂傳媒的慶功會,這次能以這麽優惠的價格收購,都是北嶼你的功勞。”

陳北嶼不喜歡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沒有,是大家的功勞。”他淡淡道。

“知道你不愛聽這些,我不說了。”李雪釉搓了搓肩膀,仰頭盯着那輪顏色好像又淡了些的月亮,“你說為什麽今天的月亮一點都不圓滿?”

“今天初五。”

“嗯?”

陳北嶼幹巴巴擴展句子:“今天初五,離十五還有十天。”

李雪釉忍不住想笑。

“怎麽了?”陳北嶼不懂她的笑點。

李雪釉搖頭:“沒什麽,只是突然有感而發。”

陳北嶼望着她攏着輕愁的眉眼,然後視線又不經意落在她白皙的肩上。

禮服單薄,肩是完全.裸.露在外的。

現在是秋天,室外不比室內,她又一直在揉搓肌膚取暖,應該是被凍得有些受不住。

陳北嶼雖然在男女方面遲鈍,但眼下他既然注意到了,難道要裝作沒察覺?

出于紳士風度,他本應該脫下外套為她披在肩上。

可這個女人結婚了,丈夫不是別人,而是兄長周定銘。

西服袖下攥緊的拳頭逐漸松開,陳北嶼提議道:“外面冷,你不進去嗎?”

李雪釉:“……”她心底發笑,語氣卻很篤定,“不。”

不知為何,陳北嶼突然覺得今晚的李雪釉有些反常,難道她發現了周定銘和沈青青之間的關系?心倏地往下沉,陳北嶼不知該替她慶幸,還是替周定銘擔心。

空氣變得焦灼起來,陳北嶼苦苦思索:“可是外面冷。”

李雪釉好氣又好笑:“我不冷。”

“你冷。”

李雪釉:“……”

陳北嶼終究還是沒脫下外套。

兩人像傻子般杵在榕樹下賞月。

只可惜冷月不久後就被雲層覆蓋,周遭黯淡下來。

冗長的寂靜中,還是系統003率先嘆了聲氣。

不需系統003提醒,李雪釉也已經夠絕望了。

系統003道,“陳北嶼是個正人君子,極有分寸和尺度,曾經娛樂圈第一美女赤.裸.裸被送到他床上,他都能坐懷不亂。再說你是他嫂嫂,這波懸了。”系統003很沮喪,“這下完了?”

望着被雲層埋沒的月亮,李雪釉沒作聲。

她是個身患癌症命不久矣的人,意外綁定女配還願系統,只要替那些心存執念的女配們達成心願,她就能獲得相應的生命時限。

所以沒什麽好怕的,再說了,現在的局面也沒那麽糟糕不是嗎?

嫂子?反正很快她就不是陳北嶼嫂子了。

李雪釉側眸望向陳北嶼:“算了,咱們進去!”

聽到這話的陳北嶼松了口氣,但松了口氣的同時,陳北嶼沒來由地又一陣愧疚。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陳北嶼徐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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