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點眼藥
從華家出來, 丁芳實在忍不住了, 覺得很有必要提醒提醒衛雪玢, “雪玢姐,你看看你啥态度,咱們是來做客的, 你咋一點兒禮數都不懂?”
衛雪玢微微一笑, 哼了聲沒理丁芳,她不懂禮數,這個丁芳是太懂禮數了, 她掃一眼丁芳腳上的小皮鞋,好歹她也比丁芳多活幾十年,下午去韓延亭家的時候,丁芳腳上還不是這雙鞋呢, “丁芳,你這會兒就穿淺口鞋, 不冷?”
“姐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呢子大衣就得配這鞋, ”丁芳一手摟着韓延亭的胳膊,得意的晃晃尖溜溜的後跟兒,“這是延亭從南邊特意給我捎回來的,我說你也是, 既然也叫延亭給你捎東西, 咋不叫他給你捎點兒穿戴呢?”
她看了一眼穿着藍布棉大衣的衛雪玢,“人家華鎮他爸媽是從京都回來的大官兒,你穿成這樣見人家, 也太丢咱洛平人的臉了。”怪不得人家瞧不起她。
“那你可說錯了,咱洛平人穿的跟我一樣,倒是你,不像洛平人,”衛雪玢撇撇嘴,以前她覺得丁芳很漂亮,見人先臉紅,是個不錯的小姑娘,現在一看,真是虛榮的沒邊兒了,“我看你這打扮,可比華家那倆閨女穿的還好,你這一身兒不少錢吧?”
她這一身兒當然不少錢,但這個丁芳卻不打算告訴衛雪玢,這錢是她家延亭掙的,她想咋花都行,但說出來再叫衛雪玢翻到文菊耳朵裏,沒準兒又該給她臉色看了,這陣子丁芳可在韓家受了不少委屈了,“你別光看我了,你要是想穿,叫延亭再去南方,給你也帶一身兒,我說你也确實得好好打扮打扮,以前是沒錢,現在咱有錢啊,可不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不然叫人看不起。”
“你以前叫人看不起啦?跟我說說是誰?唉,我身邊沒有那種只敬衣裳不敬人的人,丁芳,看你生活的都是啥環境,”衛雪玢對丁芳最後一點兒好感也蕩然無存了,虛榮不說,花男人錢還花的理直氣壯,好像是那錢是她掙的一樣。
衛雪玢沒再理丁芳,扭頭跟韓延亭說話,“對了延亭,你開了春準備往南方再去,那你這邊的門市誰招呼?你還得去工商局登記□□兒,還要做招牌,屋裏頭貨架也得找人做,這都得好一陣忙呢!你五一還要跟丁芳結婚,”
叫衛雪玢一說,韓延亭也頭疼了,偏他不去南邊還不行,別人他也信不過,而且那邊的關系也都才搭上,還有多跑兩趟把交情給砸磁實了,“我這一走就得多半個月,家裏你不知道,我爸媽心裏不高興,啥也不管了,本來說好的一開春就翻新屋子,打家具的木頭買回來了,還請請匠人過來打呢,姐,我看你屋裏那櫃子就挺好的,到時候我叫匠人去你那看看,照着你的那個打。”
韓延亭越說越發現要忙的事多,本來他可以把家的瑣碎事都交給爸媽,但下午回去,不知道他媽是擰啥呢,直接不管了,叫他想怎麽辦就怎麽辦,這下韓延亭傻眼了,就算是找朋友幫忙,可也得有可靠的人攬總啊。
“我看這樣吧,家裏的事有表姨跟姨父呢,門市呢,就叫丁芳幫着張羅張羅,你們馬上要結婚了,你的生意不就是她的?以後她幫你管着門市上的事,你在外頭進着貨,正好。”衛雪玢笑眯眯的幫韓延亭出主意。
“我幫他弄門市?那可不行,我可不會,”丁芳生怕韓延亭同意,一拉他的胳膊,“哎,我跟你說,你可是說過,娶我就是叫我享福呢,以後我啥活也不幹,你都伺候我,我才不去你門市裏頭呢,我自己也不是沒工作,我可不靠你,你也別攀我,”
這話說的,衛雪玢也算是開眼界了,“丁芳,你跟延亭結婚,那可就是你們共同的事業了,你們兩個一起幹,不比叫延亭一個人來回折騰強?那錢可是你們倆的,再說了,你在家歇着,延亭一個人南來北往的跑,你不心疼?”
前世如果丁芳自己能立起來,也不會在丈夫出事了之後,立馬抛下孩子又嫁了一家,要是衛雪玢,肯定是接了丈夫留下的事業,不能叫他多年的辛苦一下子化為烏有。
丁芳撇撇嘴,她家延亭有的是本事好不好?她找到這麽好的男人,是她命好,衛雪玢不停的在瞎攪和,純粹是羨慕她命好有個能掙錢又聽話的好男人,“延亭又沒叫我幹,我媽也說了,我只要跟着延亭享福就行了,”
她媽說了,她長的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以前只覺得韓延亭父母都是雙職工,家裏又只有韓延亭一個兒子,條件不錯,加上韓延亭人長的好,又對她死心塌地的,她就點頭跟他處對象了,沒想到她命好成這樣,韓延亭轉頭就做生意發了大財,她那一幫子小姐妹,現在都快羨慕死她了。
她故意摟住韓延亭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胳膊上,“我以後只要下班兒給延亭把飯做好等着他回家就中啦,以後啊,再給延亭生倆胖小子,啥都齊了。”
“噢……”
衛雪玢拖着長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也行,你嫁過去,起碼菊姨解放了,可以好好享享兒媳婦的福了,菊姨生了延亭這麽個能幹兒子,早該好好歇歇了。”
“延亭,我聽菊姨說要翻新房子呢,叫我說,你家那院子本來就是村裏分的,剛好趁着你結婚,起個二層小樓,以後我姨跟姨父住一樓,你跟丁芳住二樓,多美氣!”衛雪玢似乎對丁芳的話沒有一點兒意見,“你娶丁芳這麽漂亮個媳婦,還準備叫人家住你們現在的老房子?”
起二層樓?丁芳眼睛一亮,但想到韓延亭手裏的錢,“算了,延亭沒恁多錢,他爸媽又不肯出,我就住現在的房子吧,我也不挑。”
衛雪玢仿佛沒有聽見丁芳的話,“蓋個二層小樓,院子再鋪成水泥地,家裏弄成那種能沖水的衛生陶瓷便池,又幹淨又排場,”
這個嘛,韓延亭也有點兒心動了,“可是我們兩家婚期都說好了,再說就算是蓋房,等丁芳嫁過來也能蓋,”他想說丁芳還可以幫幫忙,但想到她剛才說的話,又有些不敢肯定。
“丁芳嫁過去再蓋?家具啥的都打好了,将來更不好搬,而且你還翻新不?翻新了再推倒,不是二遍功?要是丁芳懷孕了,又得再往後推幾年,恐怕将來等你家蓋的時候,別人家的小樓都蓋起了,”衛雪玢不以為然的接口道,不是她挑事,上輩子到韓延亭去世,老宅子也沒有蓋起來,後來還是兩口子直接買了商品房住了。
“丁芳,你就不想在小洋樓裏結婚?那才是咱洛平頭一份兒呢,市長家也比不上,”衛雪玢看着一直抱着韓延亭胳膊,縮着脖子的丁芳,穿成這樣,不凍你凍誰啊。
丁芳叫衛雪玢說的也猶豫起來,“可是俺媽說俺弟明年想結婚呢,”所以她家才又多問韓家要了二百塊,剛好用來給弟弟娶媳婦。
“你弟結婚就結呗,現在都啥年代了,姐姐還非嫁在弟弟前頭?我跟你說句貼心話,你家裏條件也不算特別好,你晚嫁兩年,還能多幫幫家裏,你弟這一結婚,又不少花錢吧?”衛雪玢繞到丁芳身邊,推心置腹道。
韓延亭已經有些動心了,說實在了,因為他結婚的事,跟父母已經鬧的很不愉快了,說到底,還是他手裏錢不夠,要是錢夠,哪有這些事?還有門市上的事,就像衛雪玢說的,要是啥都自己弄,那真是一根蠟燭兩頭燒,他根本忙不過來,就是他太喜歡丁芳了,想早點把她娶回家裏成天看着,就算是再苦再累也是心甘情願的。
“其實我弟結婚也花不了多少,有個一二百塊足夠了,就是我跟延亭結婚,延亭也答應了,我的工資以後每月拿一半兒給我媽,剩下的那一半兒我自己花,他不要我的錢,”這些問題丁家早就安排好了,她早點嫁了,不但能拿到那二百塊,她媽也說了,韓家給她做的裏外三新的四季衣裳,也留一半兒在家裏,當成給她弟媳婦的財禮,而她也剛好把屋子騰出來。
“我家地方小的很,我要是不出來,我弟都沒屋子結婚,我走了,我爸把兩間小屋打通子,叫我弟用,”丁芳沒有跟衛雪玢說錢的事,但她家的情況韓延亭是知道的,她也不怕說。
衛雪玢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要說你家娶個媳婦也夠排場了,要花二百塊,你哥娶你嫂子恐怕也得這個數吧?啧啧,”
“嘁,她哥結婚窮酸着呢,啥也沒有,”韓延亭已經聽出不對了,他答應給丁家二百塊是報答丁家對丁芳的生養恩的,不是叫丁芳她兄弟娶媳婦的,“她家哪來的條件兒?”
“你哥娶媳婦沒花錢,你弟娶媳婦花二百,将來兩妯娌肯定該鬧騰了,這事兒咱這兒可見得多了,你媽可不能這麽辦事,不然你嫂子一準兒不幹,”這洛平的規矩,當年給老大三間房,後來給老二五間的話,父母為了表示一碗水端平,也會給老大補上兩間的房的材料,為的就是能後兄弟和睦。
等三人走到岔路口,衛雪玢也不再往下說了,她沖韓延亭揮揮手,“我走啦,你們回吧,還是那個事兒啊,你那門市可得早點動手,不然小心忙不過來。”
韓延亭嗯了一聲,看着衛雪玢走遠了,才拉着丁芳送她回家。
“丁芳,你說呢?要不咱等明年再結?”他今年還才二十四,丁芳也才二十二,現在國家號召晚婚晚育,要是結的晚,假還給的多,“明年你才滿二十三,可以多休好幾天婚假呢!你不是還說想叫我帶你去京都看看嘛,”
他也可以有時間把這陣子遇到的問題都解決了。
“那咋行?還是你家說的,今年五一辦事呢,你咋能又變卦?”雖然也想在小洋樓裏結婚,但她弟結婚更重要,丁芳決定還是犧牲一下,先就這麽結了,反正韓延亭能幹的很,就像她媽說的那樣,以後有她吃香喝辣的時候。
“那不是你家又提了恁多條件嘛?我想着與其硬湊,還不如等明年,我手上的錢多些,到時候想多風光就多風光,”韓延亭是真心喜歡丁芳的,漂亮溫柔,就跟小說裏的大家閨秀一樣,丁家又加了條件,韓延亭雖然心裏有些不高興,但丁芳眼淚一掉,他也就投降了,“你不是說,你從小在家裏就受氣,現在找了我,你哥你弟看見你都親着呢,連你爸媽都開始疼你了,我要是掙的再多些,你家只會更待見你。”
“不行,我媽跟我弟對象家都定好了,十一我弟結婚呢,我得給我弟騰房子,而且,”丁芳眼眶一紅,“我都答應我媽了,你給我家的二百塊,叫我弟用那個娶媳婦……”
“哈,哈哈,敢情我韓延亭啥時候結婚,得看你兄弟的時間?你原來說要二百塊,是說你父母辛苦了一輩子,你哥又不太知道孝順他們,才想着給他們留點錢傍身的,”韓延亭答應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以後是女婿,等于半個兒子了,孝敬二老點錢,也不值啥,就像丁芳說的,他有本事能掙,現在看這二百不少,将來只會覺得二百不多。
搞半天小舅子結婚得他掏錢?說白了丁家用嫁女兒的錢娶媳婦?韓延亭忽然覺得丁芳腦子好像不太清楚,“丁芳,你真的想跟我過日子?以後也一心一意跟我過?”
“當然,我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咱們處對象一年多了,我對你咋樣?”她只要在家裏悄悄做點兒好吃的,就會裝到提兜裏給韓延亭捎過去,不但這樣,韓延亭身上的毛衣,脖子上的圍巾,哪一樣不是她織的?
丁芳越想越生氣,這一年多韓延亭對她事事遷就,這次居然不遂她的意,這一點叫她難以接受,她媽說了,不能叫男人強一頭,一開始叫男人強了,以後事事都要聽男人的了,但又不能跟男人吵,得會說話,丁芳捂着臉哭開了,“我要是不是真心真意跟着你,這一年多天天咱們在一塊兒,滿洛平市恐怕都知道咱是一對兒了,我還能再找誰去?可你呢?就二百塊錢,都舍不得,成天說愛我愛我,還寫詩寫歌詞,可真提到錢,你就變臉了,你叫我咋相信你?”
“那你的意思,給你家二百,就是我愛你,不給就是不愛你了?那也中,三轉一響是說好的,我給,二百我也給,但其他的家具,衣裳這些,就算了,你也要體諒體諒我,剛才你也聽見雪玢姐說了,我那邊門市還想開春就開業呢,那不得花錢?我還得去南邊進貨,不也得要本錢?”衛雪玢已經說了不再跟他合夥了,他也知道這是衛雪玢叫他吃獨食呢,可要是這場婚結下來,只怕不用衛雪玢跟他合夥,他都得找衛雪玢跟華鎮借錢才能南下。
聽見韓延亭說給錢,丁芳正高興呢,結果又聽見韓延亭說不打家具不買新衣裳,這怎麽可能?丁芳可是見過衛雪玢屋裏的立櫃的,衛雪玢還說了,她那個小,要是等她結婚了,就打個整套的,還跟她說過大城市裏的床是啥樣子的,這些丁芳早就想好了,她得要呢!
還有衣裳,自從韓延亭跟着衛雪玢倒騰料子,她就不确新衣裳穿,廠裏哪個姑娘不羨慕她?今天她在華家看見華鎮他後媽穿的毛衣,她聽任雪說了,那叫“開司米”,人家京都的女人在家裏都穿這個,丁芳也想叫韓延亭給她買線自己照着打一件呢!
而且最要緊的,她媽說了,将來韓延亭給她買衣裳的時候,除了成衣,還要給料子,這樣才好分出來給他弟,要是韓延亭不給了,那她回家怎麽交代?
“不行,我不同意,家具我要,衣裳我也要,你要是不給我,我就不結婚了!”丁芳越想越氣,也沒功夫哭了,一跺腳往自家胡同裏跑去。
韓延亭看着哭着跑走的丁芳,頭一次覺得原來女人并不是只有溫柔聽話的一面,就連丁芳也有不可理喻的時候。
這頓飯真是難吃難消化啊,衛雪玢一回到自己家裏,立馬跑到廚房捅開火給自己下了碗面條,端着自己做的肉絲面,衛雪玢邊吃邊同情華鎮,這後媽要是心思純正還好一些,遇到任雪這樣本事不大,心眼兒不少的,怪不得華鎮寧願呆在洛平也不留在京都呢。
初五下午,華鎮就又高高興興的來拍門了,“雪玢,雪玢快出來,”
衛雪玢打開門,“你爸走了?”
“嗯,走了,我爸對你印象不錯,說你不比京都的女孩子差呢,”這個評價比給華鎮一萬塊還叫他高興,他晃晃手裏的鞭炮,“來來來,今天破五,咱放鞭,先在你門口放,然後再去咱們廠門口放一挂。”
又不是初六開市,去廠門口放啥鞭啊,衛雪玢心裏腹诽一句,但看華鎮興致頗高,也沒反對,回頭從屋裏拿了盒火柴,“我來點。”
兩人肩并肩站在門前的臺階上看着兩千響的鞭炮噼裏啪啦的炸完,華鎮才道,“我爸走前給了我一萬塊,說是叫我辦廠用的。”
“然後呢?”
“我沒要,”
衛雪玢一笑,一萬塊确實能解決他們不少問題,但華鵬這一萬塊一收,以後沒準兒就會有許多後續麻煩了,但這是華鎮的家事,對她的影響不大,衛雪玢沒立場表達自己的态度。
“咱們就算是難點,我也不要他的錢,拿了他的錢,以後還不得聽他的話?我才不傻呢,”華鎮咧嘴一笑,“我跟他說,一萬太少了,扔到我們華勝廠,連個響兒也聽不見,要想插手咱們廠的事,拿十萬塊錢過來!”
十萬?真敢要啊,這會兒可不是二十年後,家裏有個十萬八萬的不稀奇。
“不過我爺把錢收下了,說是我爸賠他的撫養費,”華鎮皺皺眉,不明白爺爺為啥那麽“沒骨氣”,要收華鵬的錢。
“收下就對了,別說是撫養費了,就算是孝敬錢,華局長拿華政委的錢也沒啥不對的,再說了,就算是他不給你撫養費,你還能不認他這個親爸?”從古到今,生養之恩就啥時候都不會被人抹殺,就算是父母主動遺棄了子女,後來子女發達,如果不認父母,也會被人口誅筆伐,既是這樣,父母要盡義務的時候,子女沒必要為了所謂的骨氣拒絕,就像凹贍養是義務一樣,撫養也同樣是父母的義務。
“就像現在,你說他沒的盡到撫養你的責任,所以也不想叫他管你,可他真的會不對你的事情發表意見?甚至将來你不聽他的安排的話,沒準兒還要背上個不孝的名聲,這樣了來,裏子面子全是你爸的,”衛雪玢聳聳肩,她到底多活了一輩子,這樣的事見的多了。
“我就是,”華鎮擰着眉頭,想到在京都那幾年華鵬對自己的冷落無視,跟對任雪生的那兩個女兒的疼愛,心裏就難受,“我又不是不能養活自己,他早幹啥去了?”
“十八歲前你能養活自己?吃的喝的還不是華局長的?你以後孝順華局長是你的孝心,怎麽?你還準備替你那個沒有盡心的爸爸盡了他該盡的義務?呵,你可真孝順,”衛雪玢拎着另一挂鞭炮,“走吧,不是要去廠門口放一挂嗎?”
華鎮覺得衛雪玢的道理有些拗口,想了想,“我懂了,反正你的意思是,不能便宜我爸了,唉,我應該問他再要點兒了,五千是還我爺的撫養費,五千是這幾年給我爺的孝敬錢,太少了,我爺生活條件那麽高,我又那麽能造錢,一萬塊錢夠幹啥啊,對了,我還想買一輛摩托車呢,我得管他要錢去!”
這人還真會舉一反三,華局長常年住幹休所,國家把衣食住行外帶吃藥看病給管完了,十年他也花不了五千,華鎮嘛,華局長教的好,身上沒有一點兒纨绔子弟的浮誇之氣,這年頭五千塊都夠他給自己蓋個樓了,“行啦,你可悠着點,你爸不是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丁芳其實就是叫韓延亭給慣出來的,人的**又是無止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