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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出來了

今天有加更

大眼瞪小眼,大眼瞪大眼,小眼瞪大眼,三雙眼睛互相瞪着。

“這是怎麽回事?”江寧叫了起來。

“媽媽,爸爸,你們在哪裏?”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家夥哭了起來。

“我還想問你呢。”呂玉翎也一頭霧水。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片很空曠的山洞,正中央是一個高高隆起的土堆,土堆頂上是一棵樹,樹底下亂七八糟地堆滿了東西。

傳送很成功,但是多了一個人,或者說得更确切一些,多了小男孩。

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的,頭發很軟,很順滑,眼睛很大,鼻子有點小,但是挺精致,嘴巴也小。可惜就是臉花了,肯定沒少哭。

江寧頓時頭大無比,不管這小孩怎麽跑過來的,他肯定不能把小孩扔下。

五六歲的小孩有多大?

參考蠟筆小新就知道了。

五六歲的小孩有多麻煩?

同樣參考蠟筆小新。

“這怎麽辦?”江寧看着呂玉翎。

“問我幹嘛?我又沒帶過小孩,打電話問你家謝小薇去。”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呂玉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寧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先自己試試。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他盡可能地擠出一張笑臉。

“媽媽,爸爸……”小孩在那裏哭。

“我帶你去找爸爸媽媽,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的名字。”江寧耐着性子問。

小孩聽到這樣一說,不由得止住了哭聲,不過仍舊一抽一抽的。

“我叫趙文煥,我爸爸叫趙庚申,我媽媽叫何敏芳,我家住在秦川市勝利區新洲北路1375弄47號703。”小孩像報戶口一樣,一口氣說了出來。

“行,出去之後就帶你找爸爸媽媽去。”江寧一口答應下來,緊接着他就露出狐貍尾巴了:“你有沒有一塊令牌……就像這樣的。”

江寧掏出了自己的令牌。

小孩有點發愣,一開始沒有明白,好半天他才猶猶豫豫地從褲兜裏面也掏出一塊令牌來。

“你是不是學到了一些什麽?有沒有人往你腦子裏面裝東西?”江寧不知道怎麽解釋。

“我不清楚,我就知道身上有小老鼠鑽來鑽去。”小孩倒也乖巧,居然猜到江寧想知道什麽。

“練氣士傳承。”呂玉翎一聽就明白了。

“那你肚子餓了怎麽辦?”江寧繼續問。

他在大廳裏面就待了至少五天,再加上前面的時間……如果沒有那些妖怪,他早就餓死了。

“可以吃豆豆啊,我一餓,就會有一粒豆豆飛出來,吃下去就不餓了。”小家夥回答。

江寧說不出話來了,答案這麽簡單,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洞靈真天布置這個局,為的就是尋找傳人,肯定會想到食物的問題,辟谷丹又不是什麽難得的東西。

“好孩子,跟着大哥哥,咱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我帶你去找爸爸媽媽。”江寧摸了摸小家夥的頭。

聽到這話,小家夥又開始抽泣起來。

“現在怎麽辦?”呂玉翎問道。

“當然是先出去再說。”江寧打開了超聲波雷達和穿牆雷達。

想要在漆黑一片中找路,還是這兩樣東西最管用。

“你留在這裏陪着小家夥。”江寧說道。

他走了,小心翼翼,猶猶豫豫地走了。

在他看來,探路這活肯定很危險,特別是那個神秘組織和本地勢力掐起來的時候,說不定外面就有一群妖怪守着。

五分鐘之後,他出來了。

這個山洞并不深,只是通道稍微難找一些,山洞的出口是在一座山的山頂,這座山四面壁立,沒人會爬上來。

從山洞裏面一出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有沒有移動信號?然後就是用gps确定方位。

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的是有移動信號,此時此刻,他的心裏充滿了對中國移動的敬意,這網絡覆蓋率實在是太強大了。

與此同時,他也深深感覺到自己更像人,而不是妖怪。

人是社會動物,這話果然沒假。

江寧并沒有急着回去給呂玉翎報信,他飛身跳下了山崖。

這片山崖并不高,所以他敢這樣做。

一口氣翻過三座山頭,離開那座山洞的距離至少有兩公裏,他這才給馬家骅和佘蔓菁發了一個短消息過去。

那是一條廣告性質的短消息,“xx地區的xx別墅開始出售,每平方米xxxx-xxxx。”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短消息發出去之後,江寧打開了手機,調出了地圖,半分鐘後,地圖上多了一個紅色标記。

一切都妥了,馬家骅和佘蔓菁已經接到了暗號。

不過他并不敢放松,萬一那兩個家夥被別人抓住了呢?說不定此刻趕過來的不是那兩個家夥,而是某個大妖。

想到這裏,江寧随手放出了一架無人機。

………………

一個多小時之後,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現在江寧剛才站立的地方。

正兩個人正是馬家骅和佘蔓菁。

他們沒看到江寧,只看到挂在樹上的手機。

“這家夥也太小心了吧。”馬家骅輕嘆了一聲。

“不小心不行啊。”遠處傳來了江寧的聲音,聲音來自旁邊的山頭。

只見他蹦了幾下,蹦到了馬家骅的面前,一把搶過了手機,緊接着他捂住了鼻子,快速地退開了幾步。

“難道我們離開之後,你們倆沒幹別的,整天盡膩歪在一起,幹那種事?”江寧大驚失色。

這兩個人身上一股“夫妻味”,而且是很濃烈的那種,都有點嗆鼻子了。

“你不也一樣?”馬家骅翻了翻白眼,馬的嗅覺沒兔子好,但是也不錯。

“我這是沒辦法洗澡,一身汗味。”江寧打死也不會承認的,再說,他确實沒和呂玉翎做什麽,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味道……或許,可能,大概是激情洋溢的時候,漏了那麽一點東西出來。

至于呂玉翎身上的味道……不能再往下想了,這已經很污了。

“理解,理解。”馬家骅一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模樣,然後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佘蔓菁,又加了一個“她知”。

江寧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這事沒辦法解釋。

“外面怎麽了?我聽到的動靜好像是打起來了。”江寧連忙轉移話題。

“一個星期前就打起來了,從昨天開始,力度一下子增強了,一群老妖怪紛紛出手,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馬家骅回道。

“慢慢說,從頭說。”江寧感到不滿意,這不是他要的情報。

“還是我來說吧。”佘蔓菁一下子把馬家骅給擠開了,一扭一扭地走到江寧面前。

江寧連退兩步,大叫一聲:“停,就這樣說,咱用不着擠得太緊,這裏地方夠大,再說你男朋友在旁邊,我不想讓他吃醋。”

“呦——你還說我呢!”佘蔓菁低頭看了看江寧的那裏,一臉不屑。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什麽都沒幹。”江寧不想多啰嗦:“告訴我情況,等一會兒我還得去接人呢。”

“好吧。”佘蔓菁不再多做糾纏:“自從那天你們倆和很多人一起消失之後,一切都亂套了,先是警察介入,後來那幾個勢力發力,把這件事強行壓了下去,為了這,甚至還整出來一個外星人綁架事件,好幾家電視臺都播了……”

“別廢話。”江寧怒了。

“好吧,好吧,你這家夥真沒情趣,五天前有一個人活着跑了出來,他說裏面是洞靈真天,他在裏面得到了傳承,然後這件事就炸了。”佘蔓菁說出了其中的關鍵。

“他們怎麽找到那個地方的?”江寧感到很奇怪,不過他最奇怪的是那地方在哪兒?

被困在大廳裏面的那段日子,他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他猜洞靈真天可能并不大,是他自己被縮小了。

佛門有芥子納須彌,道門有囊中庭戶,袖裏乾坤,說法不一樣,實際上都是同一種東西。

反正他不相信什麽異次元、超空間。

“有gps啊!大致知道地方之後,就像當初小鬼子那樣,每隔十米一個人,如同梳子一樣來回拉。”佘蔓菁解釋道。

江寧想起來了。

那裏面沒有手機信號,但是有gps信號。

“那家夥得到的是什麽傳承?”江寧連忙又問,其實他真正關心的是傳送令牌。

逃出來的時候,他沒忘記把母牌也帶出來,那東西太有用了。

整個洞靈真天裏面,除了那兩株靈木,恐怕就數這套子母令牌最有價值。

不過這樣一來,流失在外面的子令牌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誰知道?反正這家夥沒有活下來,不知道是搜魂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是被滅口了?”佘蔓菁輕描淡寫地說道,對于妖怪來說,一條人命算什麽?

江寧感覺有點刺耳,不過他也暗自松了口氣,他有經驗,只要人一死,傳送令牌立刻就會消失。

“可惜了。”江寧嘆了口氣,這倒不是鱷魚的眼淚。

他确實挺在意傳送令牌

這東西沒辦法煉制,至少短時間裏面,他別想搞出類似的東西來。

因為有丹藥、遁法、陣法、符篆、煉器、靈植和元神之道七種傳承,他手裏有七塊子令牌。

如果算是那個小孩,就有八塊子令牌了。

之前他賴在裏面不肯出來,拼命忽悠呂玉翎獲取一種傳承,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多得幾塊子令牌。

這玩意兒用處很多。

“你們有沒有聯絡過李大媽,她怎麽說的?”江寧問道。

話一出口,他就注意到佘蔓菁和馬家骅神色有些怪異。

“她說,一切由你決定,還說咱們倆以後就聽你的。”佘蔓菁又扭啊扭啊地湊了上來。

“別,我可不敢。”江寧又連退幾步,這一次不是因為氣味的問題,而是被這話吓到了。

眼前這兩個家夥是和郎青混的,雖然不是直屬手下,那關系也夠近的,他可不敢和郎青搶人。

再說,他也相信這兩個家夥。

“我猜到你會有這樣的反應,說起來我們倆當年是行差踏錯了,不該腳踩兩頭船,原本以為左右逢源,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郎青那邊不可能把我們當心腹,這邊又進不了你們的圈子,這一次我們倆負責接應你們,其實等于是投名狀,這下你明白了嗎?”

佘蔓菁幹脆把話徹底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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