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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很失望吧?

與此同時。

“咳咳……咳!”

游戲倉打開的一瞬間,曾先生極為劇烈的咳嗽聲也随之響了起來,一邊咳口中還不停的有鮮血湧出,将胸口的衣物都染成了紅色。

“咳!”

步履蹒跚的從游戲倉裏面出來,曾先生完全顧不得身體的不适以及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跡,第一時間便扶着牆壁快速向衛生間奔去。

來到衛生間,他先是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清水,将臉上與手上的血跡洗去,這才用手撐開眼皮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這一看不要緊,曾先生本就慘白的臉色立即又難看了幾分。

只見他的眼睛當中,上眼白靠近中間的部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條暗灰色的直線。

對降頭術有一些了解的人對此都不陌生,若是這條直線呈現深黑色,則代表他中了某種降頭術,而現在所呈現暗灰色,則代表他中了某種符術。

至于為何會中符術,曾先生其實也是心中有數的很。

這麽多年以來,因為對降頭術與符術的了解,因此他對所有可能會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都非常注意,從來不會留下任何的破綻……也就只有這一次,因為觊觎舊人殇這個殺破狼身上所存在的天道法力,他才決定冒上一次險,使用了平時便是金主給再多的錢也不會輕易施展的靈降。

原本他以為不會有什麽問題,畢竟舊人殇只不過是一個家境極為普通的女生而已,根本沒有機會和家底接觸這方面的高人……

結果沒想到,他以為不會發生的事情就在剛才發生了,他的靈降不但被一舉破除,令他的身體與元氣都受到了極為劇烈的反噬,若無法得到高人的救治性命堪憂,除此之外,他還中了那位高人的符術,這是一種就連他也無法說明到底是什麽的符術……總之他現在的性命已經完全捏在那位高人的手中。

“混蛋!!!”

曾先生的手氣急敗壞的拍在了洗臉池上,玩了一輩子鷹,最後卻被鷹啄了眼,換了誰也無法心平氣和。

“咳……咳!”

氣急攻心之下,他本就遭到了劇烈反噬的身體先吃不消了,又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幾聲,口中湧出一口鮮血。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死了!我才39歲,我還年輕,我還有幾千萬的資産沒有享用,我還發現了全息游戲這個巨大的機緣,我不能就這麽死,我必須活下去!”

曾先生對着鏡子咧開嘴,露出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牙齒,惡狠狠的發誓道,“這筆賬我記下了,只要我還活着,我便有着無限的可能,哪怕現在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只要能夠活下去,哪怕是高人也終有被我超越的一天,到了那時,所有的恩怨都将重新清算!”

“就這麽辦,我必須活下去!”

曾先生的面目越來越猙獰,“呸”的一聲吐了一口血水,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和藹模樣。

“保持這個樣子,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女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找到那位高人,求他幫我解除反噬!”

曾先生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臉,走出衛生間以極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而後扶着牆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房門……

……

另外一邊。

雖然已經解除了靈降,但舊人殇此刻的處境依然非常不好。

“嘶……好痛……唔啊……”

舊人殇神色扭曲的蜷縮在床上,床單已經在她用力的拉扯之下淩亂不堪,豆大的汗水自額頭與鬓角滑落,已經将她的衣物與床單浸濕了一大片。

她現在正在承受的,正是藥降帶來的痛苦,每天晚上到了這個時候,便是她痛不欲生的時候,而且最近幾天,這種痛苦已經越來越劇烈,她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她的體內翻騰,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破腹而出。

就在這個時候。

“叮咚!叮咚!”

房間內忽然響起了略顯急促的門鈴聲。

“!!!”

舊人殇的身體随之抖動了一下,雖然無法忍受的疼痛感快要已經令她喪失理智,但是這門鈴聲且令她恢複了一些神智,她知道這大半夜的,很有可能是“那個人”來了。

而如果她能夠抓住這次機會,按照左旸提前為她準備好的計劃行事,她身上所剩的另外一種降頭也将徹底祛除,從此便再也不需要承受這種非人的痛苦……正是心中這唯一的希望,支撐着幾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舊人殇握緊了拳頭,咬着牙從床上爬起來,一步一顫的從卧室出來,十分艱難的來到了門邊。

透過門上的貓眼,她看到了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人。

“他是……?”

舊人殇随之愣了一下,這個人她最近見過,而且不止一次,就在這棟樓的電梯裏面,看起來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中年人,甚至這個中年人還主動與她打過招呼,自我介紹說自己是最近才搬過來的新住戶,希望她以後多多關照。

總之,這個中年人給她留下的印象還不錯,比較和善。

此人正是曾先生,正如左旸所料,雖然“藥降”并非他親自給舊人殇所下,而是由北玄仙尊實際操作的,但是他是“藥降”的制造者,自然對舊人殇的死期了如指掌,因此他已經根據“靈降”的指引,提前來到了舊人殇所在的城市,并且在舊人殇所住的居民樓內租了一套房子,準備實施下一步的計劃。

而作為“鄰居”,自然最容易在第一時間接觸到舊人殇死後的屍體,他甚至不需要靠的太近,只需等警方将她的屍體擡出的時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常人根本感受不到天道法力收走……

“咔嚓!”

舊人殇覺得害自己的人應該不是這個中年人,不過她倒也留了一個心眼,并未直接開門,而只是打開了防盜門中間那個裝有護欄的小門,強忍着痛苦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禮貌微笑,開口問道:“大叔,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

看到舊人殇的時候,曾先生也是先愣了一下,藥降還在?

不過随即他就釋然了,藥降雖然是一種非常低級并且容易實施的降頭,但是想要祛除難度卻一點都不小,只因藥降中的三種毒物便像是三個只有制造者才知道的密碼,若非拿到他的解藥,任何的嘗試都會令舊人殇的症狀更加嚴重,從而導致其提前死亡。

但下一刻,再多看了舊人殇一眼之後,曾先生又是吃了一驚,舊人殇那殺破狼的命理……居然已經沒了?

作為一名相師,曾先生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為舊人殇解除“靈降”的高人同時也是一名相師,而且這名相師的品階,要比他這個卡在半步玄階始終無法突破的相師高得多!

畢竟,即使是玄階相師的精血,雖然能夠令殺破狼命理不再那麽硬,但是想要徹底改變這樣的命理,依然還是差了一些……

“大叔,你有事麽?”

見曾先生只是看着她,一會愣神,一會吃驚,卻并不說話,舊人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哦、哦。”

曾先生這才回過神來,随後便開門見山的道,“姑娘,我知道你現在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我正是能夠幫你解除痛苦的人……這裏說話不太方便,不如你先把門打開,待我進去之後再詳細道來。”

曾先生看出舊人殇的身後還藏着一位真正的相師高人之後,便知道現在再哄騙舊人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反倒不如直接一些,或許還能給那位相師高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念在同為相師的份上放他一馬。

而能夠産生這樣的僥幸心理,主要還是因為他并不知道其實他對于左旸而言,也是一大包不要白不要的經驗值。

畢竟,做了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天道總歸還要報應在他身上的,他終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只是暫時時候未到而已……

“是你?”

聽了這話,舊人殇怎麽還能夠不明白曾先生的身份,想到之前還把他當一個好鄰居,當下心頭浮現出一絲寒意的同時,憤怒感也是瞬間充斥了整個胸腔,怒視着曾先生罵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姑娘,你身後既有高人相助,想必原因也早就一清二楚了吧,又何必明知故問。”

曾先生苦笑了一聲,瞬間将自己摘了個一幹二淨,“我也只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若你心中真有怨恨,最應該恨得是北玄仙尊,這一切都是他叫我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唉。”

“不過你不必擔心。”

曾先生随即又笑呵呵的略帶讨好意味的說道,“我既然肯出現在你面前,又自曝了身份,便是已經對你沒有了任何歹意,你且放我進去,待我向你确認過一些事情之後,自當将解藥雙手奉上,自此你那殺破狼的命理已經沒了,降頭再徹底祛除,你便可以像別的姑娘一樣正常生活,再無後顧之憂。”

“等一下,你說什麽?我的殺破狼命理已經沒了?”

舊人殇精神又是猛然一振,頗為驚異卻又驚喜的問道。

“當然,我也是一名相師,雖然品階低微,但這種面相一看便知……難道你身後的那位高人沒有告訴你麽?”

曾先生有些疑惑的道。

“太好了!”

舊人殇聽罷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劇烈的疼痛感都消退了幾分。

她哪裏知道,其實這件事對于現在的左旸來說,只不過是順手而已,因此才沒有特意提起,畢竟作為一名地階相師,他的精血已經精純到了某種程度,當她将其抹在眉心的時候,就已經與靈降一同解決掉了……

這也算是左旸給她的一點小福利了,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兩者終于還是聯系在了一起,在左旸看來,這也是兩者之間的機緣,這點小忙可以幫……只不過與曾先生所用的邪術相比,他這種方法是無法從舊人殇身上獲取天道法力的,僅僅只是将天道法力徹底壓制了下來,等待舊人殇這一生走到了盡頭,天道自會回收。

“姑娘,你還是先把門打開吧,我有些重要的話必須與你當面來說,你的痛苦也只有我能解除。”

曾先生見舊人殇心情不錯,連忙趁熱打鐵的道。

“那……好吧,你等一下。”

舊人殇裝作猶豫的樣子,不過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而後“哐”的一聲将防盜門上的小門關了起來。

而後,她也沒有急于打開防盜門。

而是依照左旸之前給她支的套路,回到卧室拿起手機,播出了三個數字:“喂,110麽?……”

……

與此同時。

游戲中,蘇州城。

左旸這次返回蘇州城不為別的,而是為了鑒定之前從張丹靈那裏騙來的【火麟血玉璋(寶物)】和【火麟血玉琮(寶物)】,他與這裏的鑒定師有過一些交集,因此在這裏鑒定的話,可以總共省掉40兩銀子的鑒定費用。

像他這麽會過日子的人,這些錢自然是能省就省。

結果沒想到,剛剛路過蘇州城的商業街區,就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面相淫邪輕浮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直到現在還因為左旸之前的見死不救而懷恨在心的北玄仙尊。

對于這個家夥,左旸自然是不會多去理會,反正一旦舊人殇解除了靈降,身體逐漸好起來,這個家夥的好日子也就要到頭了……

而且因為之前北玄仙尊是用了“降頭術”這種傷天害理的手段續命,因此這一次天道報應的到來必将比之前更加猛烈,只怕他最終的下場不會比曾先生好上多少。

不過,左旸懶得理北玄仙尊,卻不代表北玄仙尊會對他也會視而不見。

“哎呦喂,這不是那個江湖騙子麽?”

看到左旸之後,北玄仙尊已是故意擋住了他的去路,陰陽怪氣的笑道,“呵呵呵,你跟說什麽狗屁的因果報應,我現在還不是一樣該玩女人照樣玩女人,該大把賺錢大把賺錢?怎麽,是不是對所謂的天道很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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