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9章 上不上道

“陳怡的弟弟?”

聽了甜甜的話,左旸心中也是一陣驚奇,他倒是從未想過陳怡的弟弟回來到帝都,并且會來到這個小別墅。

與工作室內的其他人不同,左旸成為地階相師之後,便擁有了窺探一個人藏于內心深處的心魔的能力,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左旸便已經十分清晰看到了藏于陳怡心底的根深蒂固的心魔……

在陳怡的心魔之中,她并不像平時那般看起來雷厲風行,每天都是一副女強人的幹練模樣,而只是一個深受重男輕女思想迫害的可憐人,在她的父母與弟弟眼中,這姑娘永遠都是一個不被重視的賠錢貨,甚至只是一個能為弟弟換回一些彩禮錢的貨物,甚至更多的時候,她的父母根本就看不到她。

就算是這樣,陳怡每個月依然會将自己賺到的大部分錢寄回家中,只為了換取父母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然而就算是這樣的願望,也只不過是奢望而已。

“左旸哥哥,那個人特別讨厭,不但對我們很兇,對陳怡姐姐也可兇了,我們都不喜歡他,你能不能讓他離開這裏呀?”

在左旸走神的過程中,甜甜已經走了過來,輕輕的晃動着左旸的手說道。

“嗯,我先下去看看。”

左旸回過神來,笑着摸了摸甜甜的小腦袋,而後邁步向樓下走去。

實際上,當初在看到陳怡的心魔之後,左旸便有心要幫她一把,畢竟從最一開始到現在,陳怡就算是他的一個貴人,不但讓他順利的接觸到了這個新出的游戲,正式開啓了爺爺所說的這個莫大的機緣,在後續的游戲當中,也為自己提供了不少的幫助……這樣的女孩,值得他哪怕是不計較得失的去幫助。

只是後來念及陳怡從未将這些事情放到明面上說過,想着她可能并不希望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而陳怡的父母與弟弟又根本就不在這裏,左旸也不可能隔空去做一些事情給這些人一個教訓,因此只能暫時放在了心裏。

而此時此刻,陳怡的弟弟卻主動送上門來了,左旸自然是要做些什麽的……至于陳怡的感受,左旸或許還是要顧忌一下,但前提卻是絕對不會任由她去做那個眼巴巴等着父母關注的小女孩。

在成為地階相師,成功領悟了大心魔法則的那一刻他就徹底明白了。

對一個人而言,惡是心魔,善亦是心魔。

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産生、可以隐匿、可以成長、可以吞噬人、也可以歷練人。

而左旸,則要将陳怡的心魔轉化為一次歷練,讓陳怡在這一次歷練中真正的成長起來,變成實至名歸的女強人,而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裏哭泣的小女孩。

……

樓下客廳。

“嘩喳!嘩喳!”

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男青年歪歪扭扭的躺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啃着一個蘋果。

直到現在他那雙滿是灰塵的耐克球鞋都沒有換,就這樣将腳搭在沙發扶手上,哪怕将沙發扶手弄髒了也不屑一顧。

而因為到了晚飯時間,工作室的成員們也都已經出來了,此刻都聚集在餐桌旁邊,時不時看一眼黃毛青年,目光之中充滿了嫌棄與不滿,不過可能因為已經知道了黃毛青年的身份,一個個又強忍着不敢多說些什麽。

“旸哥,你來了。”

見到左旸從樓上下來,工作室的成員們紛紛站了起來,向左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更是有人趕緊湊到左旸身邊,試圖先向他介紹一下這個黃毛青年的身份:“旸哥,這個人是……”

而與此同時。

“呵……”

黃毛青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左旸,不過卻只是略微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而後便不屑的嗤了一下鼻,翻了個身依舊大口的啃着手中的蘋果,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

“沒事兒,我都知道了。”

左旸擡了一下手,示意湊過來的工作室成員不必多說。

也是這個時候,陳怡剛好從廚房走了出來,見到左旸之後俏臉之上立即露出了一臉的尴尬之色,看了躺在沙發上的黃毛青年一眼,為難的說道:“左旸,他叫陳恺,是我的弟弟,這次他一個人來到帝都找我,可能要待上一段時間,不過晚飯過後我就帶他出去找個賓館安頓下來,肯定不會影響到大家的工作和生活。”

實際上,并不是陳怡主動将陳恺帶回這個小別墅的,而是他自己強行跟回來的。

就在今天下午,陳怡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正是陳恺打來的,那時候他就已經到了帝都國際機場,自己的弟弟一個人到了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不管陳怡願意不願意,都只能連忙開車趕往帝都國際機場接機。

而等接到陳恺她才知道,原來陳恺是奉了父母之命前來逼婚的……

眼下陳恺已經到了适婚年齡,盡管陳怡每個月都将自己賺的大部分錢寄給了父母,但他這個弟弟自打中專畢業之後,就在家中當起了太上皇,吃的用的全都是名牌,還終日出入娛樂場所,不但花光了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陳怡寄回去的那些錢也是基本沒有剩下……

現在,陳恺剛剛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父母又開始着急操辦陳恺的婚事,但結婚是需要錢的,沒有錢陳怡的父母不從自己與這個兒子身上找原因,反倒又将主意打到了陳怡這個遠在帝都的女兒身上。

在陳怡的家鄉,女兒出嫁可以向男方索要一筆還算可觀的彩禮錢,而這筆錢正好可以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好在陳怡長得漂亮,僅憑幾張照片,他們就已經給陳怡找好了婆家,并且一廂情願的談好了彩禮錢,現在只等着陳怡回了老家與那個素昧蒙面的男人見上一面,再乖乖領了結婚證便可以在舉辦婚禮之前将這筆彩禮錢拿到手裏。

實際上,他們并沒有想過,這些年陳怡操持游戲工作室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每個月往家裏寄的錢如果能夠存起來,也肯定是要比這筆彩禮錢多出不少的,而如果不是因為将絕大部分的收入都寄回了家,之前工作室需要換房子的時候,她也不會那樣的捉襟見肘。

而那些陳怡的血汗錢,早就被他們的寶貝兒子揮霍一空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依然只想着吸陳怡的血,将主意打到了陳怡的婚姻大事上……在這之前,陳怡已經顧左右而言他,将父母搪塞過去了好幾次,而這一次,他們則是幹脆将陳恺派了出來,打算以此來攪黃陳怡的事業,最終将她帶回老家結婚領證,換到那筆他們已經想了很久的彩禮錢,從而滿足陳恺的需求。

對于這件事,陳怡自然無法接受。

因此,接到陳恺之後,陳怡本來是打算直接将他安頓在附近的某個賓館,然後想辦法勸他先回老家的。

她是個很要強的人,并不希望自己的家事在工作室內搞得人盡皆知,尤其還是這樣的醜聞。

但陳恺卻明顯是有備而來,一路上鬧鬧騰騰根本不願去賓館,甚至最後被陳怡強行帶到了賓館門口,他也死活不肯下車,只說想要先看看陳怡工作的地方。

最後陳怡實在沒有辦法,又與他耗不起時間,便只得在約法三章之後先将他帶了回來。

結果沒想到一進了小別墅,陳恺根本就不聽陳怡之前的告誡,直接将這個小別墅當成了自己的地盤,什麽東西都随便拿任意碰,對誰都吆五喝六的當做傭人使喚,甚至之前還公然嘲笑夏天的身體缺陷……說真的,要不是這個家夥是陳怡的弟弟,而陳怡平時對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好,大家都不想駁了陳怡的面子,這個家夥早就被揍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陳怡,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我不怕告訴你,這次是咱爸媽叫我來的,除非你答應跟我回老家去結婚,否則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這裏了,哪都不去!”

聽到陳怡的話,不待左旸做出回應,躺在沙發上的陳恺便已經一骨碌站了起來,一臉無賴的說道,“再說,你不是這兒的老板麽?跟那個男的說這麽多幹什麽,他有什麽資格聽麽?切,反正我把話放這了,咱爸媽的意思是,你這個什麽破工作室趁早關了比較好,你要是不跟我回老家,我就跟你耗上了,只要我在這一天,你們誰都別想好好幹活,不信咱們就走着瞧。”

說完,陳恺又用眼睛在工作室的人中間掃了一圈,而後冷哼了一聲,趾高氣昂的道:“你們這些人也給我聽着,這間工作室從今天開始就不開了,你們一個個的該上哪玩上哪玩去,總之別在這裏礙眼就行,要是耽誤了我們家的事,我跟你們沒完!”

“你!”

陳怡頓時氣的渾身顫抖,眼睛瞬間就紅了。

至少在這之前,陳恺雖然表現的很沒家教,但至少沒有将這些話直接說出來,陳怡也始終還能夠撐得住……反正類似的事情,對于她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

工作室的成員們雖然聽了陳恺的話心裏覺得很不舒服,但只憑這些話,他們也只能以為陳恺就是奉了父母之命前來逼婚了,并不知道這場逼婚背後的隐情,因此也只能将這件事當做陳怡的家事,不方便直接站出來說些什麽。

畢竟,這些人也大部分都是适婚年齡的年輕人,逢年過節回家,也總免不了要被自己的父母或是親戚逼一下婚,并且逼婚的方式五花八門,這在天朝并不是什麽新鮮事,外人根本不适合插嘴。

而左旸卻是不同,因為之前看過了陳怡的心魔,在這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陳怡父母和弟弟對其逼婚的真正原因,也是因此,他才更有理由站出來為陳怡出這個頭。

于是。

“這位小兄弟,請你先搞清楚,這間工作室要不要開下去,你說了可不算,你姐說了也不能完全算話。”

為了不令陳怡太過難堪,左旸也沒有直接用最幹脆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情,而是笑呵呵的看着陳恺,語氣平淡的說道。

“哎呦,你算老幾?”

陳恺則是相當不屑的瞥了左旸一眼,完全沒有将他當回事。

“旸哥現在是我們工作室的另一個老板,另外,這棟別墅也是旸哥的産業,你說他算老幾?”

不待左旸說話,工作室中的一個成員便已經主動走上前來為左旸作了一番介紹。

他們早就看陳恺不爽了許久,現在見左旸終于站了出來,他們自然是希望左旸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些教訓,畢竟,左旸與他們的能力和地位不同,整個工作室中能與陳怡平起平坐、确切的說是比陳怡地位還要高出許多的人,也就只有左旸了。

當然,他們也并不希望陳怡在這件事中受到什麽傷害。

而相比較而言,左旸平時的處事方式也非常随和,并且遇到困難總能非常完美的解決掉,因此他們相信既然左旸已經站出來了,便一定是想到了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姐,你以前不是說過,這間工作室是你開的麽?”

別看陳恺嚣張的很,但實際上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此刻一聽左旸地位不一般,立刻便不敢再與左旸叫嚣,而是一臉不解的看向了陳怡。

“這是我們工作室內部的事,你沒有資格過問。”

這一次,左旸卻是主動将話茬接了過去,不冷不熱的怼了他一句之後,這才又道,“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你姐的婚姻大事應該讓她自己來選擇,而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選擇離開這裏返回老家,并且不再提起此事,這樣或許對你們都好。”

其實左旸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是最難處理的。

因為不管怎麽說,陳怡與父母以及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都有着血緣關系,他作為一個外人,并不能随意去左右他們之間的關系,否則最終只能落得一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所以,他才會先給陳恺一個機會,同時也給陳怡自己處理的機會,自己只是在暗中出一些力就最好了……

接下來,就看陳恺上不上道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