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菊花臺》怎麽唱來着?
作為一只魑,黑炭有三種能力:
一、可以為人逆天改命,但只能往壞了改,不能往好了改;
二、它的鼻子很靈,可以輕松嗅到方圓十裏內的冤魂和妖魔鬼怪,并且可以以此為食;
三、能夠感知機緣。
這三種能力,除了第一種之外,剩下的兩種就算是左旸也只能望其項背,而第一種呢,作為一名相師,左旸若是擅自為人逆天改命肯定是要受到天道報應的,因此絕對不會擅自為之,而黑炭卻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勝任“左旸的臨時工”這麽一個光榮的崗位。
當然,為了防止這個小家夥不分青紅皂白亂來,之前左旸還是給它來了一個約法三章進行限制,免得自己周圍的人被這個小家夥禍害……
而這一次,既然得到了左旸的首肯,早已無聊到快要長出蘑菇來了的黑炭自然是瞬間來了精神,甚至伸出小爪子來舔了一下,摩拳擦掌的道:“主人,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向你保證,很快就讓這個黃毛知道什麽叫做‘喝涼水都會塞牙’!”
“嗯。”
左旸微微一笑,就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飯了。
……
另外一邊。
工作室的成員們雖然在聽了左旸的話之後,一個個都按部就班擺好了餐廳的座位,然後一個個跑去廚房端菜端飯,很快就将晚飯給安排好了,但是實際上,他們的心裏卻依舊在回想着剛才的事情,心中滿滿都是驚奇與費解。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沒有接觸過相術,左旸也基本沒有在他們面前炫過技,因此剛才發生的一幕在他們眼中自然是充滿了玄幻色彩,尤其是左旸所說的“福星貴人”和“四廢”,這種詞彙對于他們來說,更是仿佛天書一般晦暗難懂。
而在那之後,又看到左旸當着他們的面燒掉的那張“符咒”,更是讓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理解這件事情……實在沒看出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一張簡簡單單的畫了一些紅線的黃紙,燒掉就能夠阻斷兩個人的血緣關系,這未免也太過玄乎與誇張了吧?
說句老實話,這也就是因為做這些事的人是左旸了,他們現在才會想這麽多,就這還完全是基于對左旸這個人的信任。
畢竟這種事對于接受了天朝唯物主義義務教育的普通人來說,就算看到了也只會本能将其當做一場江湖騙局,誰又會真的當真呢?
因此就算是左旸,也有不少人心中充滿了疑惑,表示完全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不,大家在餐桌前坐好之後,便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了:
“旸哥剛才說的那些跟真的似的,不過我看,他應該是在逗老板娘的弟弟玩的吧?”
“我雖然也不太明白,但是仔細想想,這貌似也沒什麽好玩的吧,反倒是旸哥還給那小子寫了字據,如果他說的不對,就要給那小子一百萬,這……我是真看不懂旸哥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了。”
“是啊,旸哥平時做事有理有據,怎麽這次卻有些神神道道的,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我聽說世間好像還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命理,最常聽說的就是那個什麽‘天煞孤星’,好多小說啊、電影啊、電視劇裏面都提到過,說是這樣的命理見誰克誰,誰沾上都不會有好結果,哦對了,還有咱們老說的‘掃帚星’……在我們老家,誰家要是有人結婚,都還要拿着生辰八字去找個算命先生看一看呢,也不知道算命先生說的是真是假吧,但老人們都願意相信這些。”
“我們老家也是,我表哥結婚的時候我大姨就去算來着,而且為了防止有的算命先生糊弄人,結婚的日子還是找了好幾個算命先生算過之後,最後把他們算出來的日子放在一起合計出來的……”
“扯遠了扯遠了,你們說的這些都已經是咱們天朝的習俗了,很多地方都是這樣,咱們現在說的是旸哥剛才辦的事,你們說的那些算命先生好歹還要個生辰八字,旸哥幹脆就只是看了幾眼,就把老板娘和她弟弟的命說的頭頭是道,天底下真有這樣的本事?”
“……”
“不管怎麽樣,老板娘這個弟弟和父母簡直太……過分了,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種人啊?”
“就是,我有好多同學結了婚,問起來想要兒子還是要女兒,他們一個個都巴不得生個女兒呢。”
“我反正無條件支持旸哥,要是旸哥最後真給了這小子一百萬,就算旸哥不心疼,我心裏也得難受死,比吃了屎還難受!”
“我靠,現在吃飯呢,你敢再惡心點麽?”
“……”
“噓,都吃飯吧,老板娘心情本來就不好,你們還說這些,萬一讓她聽到了不是誠心給她添堵麽?”
“吃飯吃飯……”
“……”
小聲議論了一陣子之後,衆人全都低下頭扒拉自己碗裏的飯菜去了,但任何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并不是很相信左旸剛才的命理之說,自然更加不可能相信僅僅只是燒了一張“符咒”,就真的能夠阻斷陳怡與陳恺之間的血緣關聯……更多的人則是在為左旸寫上字據的那一百萬心疼。
盡管,這一次左旸也确實是在胡說八道和裝腔作勢……
……
與此同時。
“小恺,你也吃飯吧。”
陳怡已經從廚房端出來一些飯菜,擺在了陳恺面前的茶幾上,而後又對他道,“你先吃,我去給你收拾一個房間,今晚你就先住在那裏吧。”
“切。”
陳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一個翻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端起茶幾上的碗就開吃,從頭到尾也沒叫過陳怡一聲姐姐,更沒有絲毫的尊重。
“……”
陳怡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一臉黯然的轉身為陳恺收拾屋子去了。
而樓梯上,左旸一邊撸着黑炭,一邊看着陳恺,嘴角卻是已經勾起了一抹弧度。
因為在他的眼中,一股黑氣正自黑炭的雙眸之中飄散而出,最終鑽入了陳恺的身體,而随着這股黑氣的進入,陳恺的命宮以及福德宮的位置,已經呈現出一抹黑青之色,并且有着越來越濃的趨勢……
這表示,黑炭已經開始“盤”他了。
果然。
“咵嚓!”
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
“哎呦!”
正在吃飯的陳恺随之忽然痛叫了一聲,引得衆人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只見不知為何,原本擺放的好端端的茶幾,有一條腿不知怎麽的忽然就錯了位,茶幾桌面随之發生了傾斜,而随着桌面的傾斜,方才陳怡給陳恺端飯的時候一起端上來的一個裝滿了開水的杯子便滑落了下來,然後不偏不倚,這個杯子剛好又倒在了陳恺的裆部,随後才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杯子雖然摔在了地上,但杯子裏面的開水卻全部灑在了陳恺身上,所以你懂的……
“啊——!啊——!”
衆人回過頭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陳恺捂着裆部像條泥鳅一般在沙發上撲騰,臉都已經漲得通紅,顯得異常痛苦。
再看看眼前的情景,自然也是很快就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種事情雖然還不至于直接把人給廢了,但是卻足以讓一個男人痛苦上好一陣子,要是真燙起了泡,只怕平時走路都要小心萬分,最好叉着點腿才是,不然不小心把泡磨破了,只會痛上加痛……
“哈哈,這……”
衆人險些笑出聲來,心中直呼痛快,但與此同時,他們的心中也略微有些不解。
這間小別墅的裝修可謂是非常講究,裏面使用的家具也都是一些好東西,一個個不但美觀而且結實耐用,這個茶幾自然也不例外,因此在這之前,他們誰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意外,更加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怎麽陳恺才剛剛來了幾個小時,這個即使他們平時什麽東西都往上擺都承受得住的茶幾就忽然有一條腿錯位了呢?
再仔細看看,茶幾倒也沒壞,只是這是一個組合形式茶幾,四條腿與桌面都以一種十分巧妙而又美觀的方式組合在一起,并且連接的地方還有一些凹槽加以固定,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但好巧不巧的,偏偏陳恺坐在這裏,這種情況就是出現了,并且剛剛好上面還擺着一杯開水……
這就是一次巧合麽?
有人終于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畢竟就在這之前,左旸才“悉心”将結果陳怡與陳恺的命理以及兩者之間的關系,并且在“阻斷”了兩者之間的血緣關聯之後,這種事就好巧不巧的發生了。
所以說……
與此同時。
“小恺,你怎麽了?”
聽到陳恺的叫聲,已經去收拾房間的陳怡也是連忙跑了回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關切的詢問了起來。
“疼!疼!”
陳恺還在那裏失聲痛叫着,掙紮也依然還在繼續,但這小子卻根本不領陳怡的請,一巴掌就把陳怡伸過來的手打到了一邊。
“泥奏凱,不用你管我!”
說着話,或許是開水灑出來之後溫度已經下降了一些,這個家夥雖然被燙的汗都從腦門上流出來了,但卻依然還有力氣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結果腳才剛剛踩在地面上。
“哎呦!”
又是一聲驚叫。
只見好巧不巧的,這個家夥的腳剛剛好就踩在了他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蘋果核上面。
小別墅一樓客廳內的地板用的是一種較為名貴的大理石,這種地板什麽都好,就是沾染上一些水分之後便會變得奇滑無比,而那個蘋果核本來就是濕的……
所以,在陳恺的腳才上蘋果核的那一刻,他的一只腿便不由自主的“滋溜”向前滑了一下,而後整個人重心不穩,緊接着一屁股便向後摔去。
更巧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屁股正對着的就是剛才摔碎在地上的玻璃杯子……
于是。
“咵嚓!”
“啊——!我的屁股!啊——!”
伴随着玻璃再次碎裂的聲音,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整個小別墅內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迅速捂住了耳朵。
“我去……”
即使只是看着,每一個人也能感受到那種痛苦,就好像自己的屁股坐在了一片玻璃碴子上一樣,簡直要命,《菊花臺》怎麽唱的來着?
“小恺!”
陳怡見狀,趕忙撲了上去。
“主人,這種程度你覺得怎麽樣?”
黑炭卻晃動着尾巴,用一種邀功的語氣對左旸“喵”了一聲。
“可以,不過不要盤殘了,不然以後還得是陳怡的麻煩。”
左旸微笑着點了下頭,終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來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旁若無人的吃自己的晚飯。
“……”
衆人看到左旸這副淡定的模樣,心中猛地又竄出一股涼氣,只覺得左旸此刻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神人。
難道,旸哥剛才說的全是真的?
這一切都在旸哥的意料之中,不然他怎麽可能這麽淡定?
那張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符咒,居然真的可以阻斷兩個人之間的血緣關聯?
命理,居然這麽可怕!?
……
對于左旸而言,這一夜過的很平靜。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左旸才再一次見到了陳怡的弟弟——陳恺,這個家夥叉着腿慢吞吞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與昨晚不同的是,此時此刻,他的腦門上已經又多了兩個烏青色的大包,上衣的後面也多了一條大口子,這條大口子的切口非常平整,應該是甚麽利器所致,看起來非常兇險,不過并沒有傷到陳恺本人。
“哼!”
見到左旸,陳恺自然沒有那麽容易認慫,冷哼了一聲,便叉着腿去了沙發那裏,然後斜靠着了上面,免得碰到屁股上的傷口……好在屁股上也只是些皮肉傷,沒有到了那種必須要去醫院縫針的程度。
“早上好。”
左旸卻是笑眯眯的沖他打了聲招呼。
不急,這才過了一晚上而已,時間還早的很……接下來,哪怕你跪地求饒,這三天的罪你也一刻都別想打折!